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理者,然而实在是遗憾……”
“遗憾……什么?”不安化为电流在脊背上游走,莫里斯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遗憾你竟生出了那样愚蠢的儿子!”从那双干冰之瞳中进射出凶属的视线,诺恩以缓慢的动作从怀中抽出束光枪,对准了他的胸腔:“让我告诉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你的儿子尤拉姆,那个不该出生的杂碎!竟然准备谋杀我穆族的始祖!”
“呃……”锋锐的杀意,有着凌驾于冲击性事实之上的震慑力,莫里斯无法动弹,甚至就建思考都没办法进行。
“他犯下的罪万死难赎,而身为其血族的你,也同样辞醉其咎!所以,死吧!”
诺恩毫不迟疑的扣下了扳机,而被肥大身躯所累的阿尔法恩家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束闪耀的蓝光,由黝黑的枪口奔腾而出,在心脏部位留下指姆大小的空洞。然后,马上被疯狂涌出的鲜血所填满,“为何……”莫里斯瞪大眼睛,重重地倒在地上。在渐渐黑暗的世界中,他看到那双居高临下俯视过来的灰瞳。
“作为前往冥土的礼物,我最后再告诉你一件事情好了。其实早在三个月前,你要复仇的对象,也就是那位同盟最高议长,就已经被我军秘密处决。至于你的儿子,也早巳在前往冥府的路上了,所以啊,你就赶快追上去吧……”
从“门”中跃出,是一艘没有任何标志的交通舰,而等候在前方的,则是数以万斜的血色战舰,以及中央那艘几乎和小型要塞相当的白银巨舰。
交通舰朝白银巨舰笔直驶去,而随着它的靠近,数万血色战舰以难以置信的整齐动作掉头朝向它,像是致敬、又仿佛哀悼一般。
鸦雀无声,令人难以呼吸的沉重感支配着这静寂的宇宙,直到交通舰潜入白银巨舰的那一刻为止,从万艘战舰上迸射出的耀眼红光,在一瞬间将宇宙涂染成了血的颜色。
“……”白衣的青年在无人的通道上缓步前行,而跟随在他身后的水晶之棺中,则沉睡着一位坠入恒久长眠中的少女。
“秦……”在通道尽头出现那位灰发的男子,白衣的青年稍稍抬头看了过去,却发现那张没有任何皱纹的脸上,竟浮现出浓浓的衰老和灰败的气息,于是再度低下头去。
“抱歉,有我跟着,竟然还发生这种事情……”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道了,这是穆自己的选择,况且你的专长并非战斗,所以不必自责……”就连迈向水晶棺的脚步,都显得无力而虚浮。
“说起来,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呢?”久久凝视棺中的少女,秦的声音就像自虚无中响起。
“算上前次特例的话,穆族已经是三十六次了。”隋以沉静的声音回答着。
“特例……改名雅的穆吗?”秦似乎在苦笑,“说起来,这数百年来,她可是我们中唯一获得幸福的人呢……”
“是这样吗?”隋偏头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过跟着确认了更重要的事情,“接下来要怎么办呢?还是继承她的名字吗?”
“就由教导者的你来决定好了,像这样重复千百次也无法习惯的悲伤,我已经很疲倦了……”秦闭上眼睛,转身离去。
“能够继承这宿命的,只有那孩子啊……”
卷四 第四十四章 思念
更新时间:2008…11…14 14:11:49 本章字数:5369
“……母亲的名字是雅,现在我已经记不起她的容貌了,不国记忆中的母亲,好像不太喜欢与人交往,一天的大多数时间总是静静呆在那间别庄里,眺望着外面的草原和森林,那时候我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即使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母亲始终眺望着的究竟是什么……”
远方的星雾透出琉璃色的辉光,无痕的轻纱朦矓了两人的身影,天空眺望着那诞生星群的场所,而露瑟丽娜则以湿巾轻轻擦着他漆黑的长发,“但是,母亲却一直温柔爱护着我。虽然我差不多遗忘了关于她的所有事情,不过,母亲微笑着抚摸我头发时的那份温暖,就算现在也仿佛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似的,和穆那时候一模一样……所以,当这样的母亲突然去世的时候,我真的非常害怕和伤心。那时候,我守在母亲灵前,哭泣了足足五天,却始终没有人来安慰我,甚至到出殡的时候,来参加的也只是定信一家而已。我到最后都陪伴着母亲,但父亲……那家伙却逃走了,根本就没来参加母亲的葬礼,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将天空头发打湿后,露瑟丽娜把湿巾放回银盆里,然后从旁边的盒子中取出一把精巧的雕银剪刀,左手轻轻抚摸着那微湿的黑发,以温柔的动作将之束成一束,接着剪了下去。
“所以我无法原谅他,就算现在他为我作任何事情,我都无法原谅他……不,我憎恨着他,九年来音讯全无,却突然回来,又擅自将我的人生出卖给根源氏族,世界上也有无耻到这种程度的人类啊……”
黝黑的头发一束束落下,一部分沾在披风上,一部分落下地上。
虽然视界中不时有黑发掉落,但天空叙述的声音却平稳得近乎安详。
“虽然我应该是憎恨着他安排的命运,然而,海特兰德家却全心全意地接纳了我。不论是亚诺特公爵、艾琉雅公女、亚姬姐,还是诸位眷族之长,即使从来没有开口说过,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关怀和善意……后来,我从亚姬姐那里学会了接受这些关爱的方式,然后,我得到了她的爱情,以及血脉相连的羁绊。”
露瑟丽娜细心地梳理好理完的头发,跟着从未箱中取出某种泡沫丰富的药剂,用软毛刷涂在天空那多日不曾修理的胡须上。
“那座宫邸是我的……家,想一直呆在那份温柔中,和家人一起度过宁静祥和的时间……当这样的想法出现在我心中的时候,我已经变得不想再战斗了,不过我曾许下誓言,要跟随那个人一起走到青玉龙座面前。所以不得不继续战斗,但心却开始迷茫起来……”
锋利的剃刀沿着颔下的弧线轻轻滑动,持有者只要稍稍施力便足以切开其血脉,但天空却反而放松了身体,沉浸在这无法言喻的幸福感中。
“如果我不是抱着半吊子的心态来战斗,彼安军侵攻同盟就不会这么一帆风顺……若在开战之初便调用林氏的力量协调同盟诸邦的话,也许连阿索斯首府都不会被攻陷……然而,我却在犹豫不决中错失了时机。被彼安人轻易逮住,最后,还是不得不动用林氏的力量,却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
颔下傅来清爽的感觉,天空却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无意识地握成拳头,续而放松,不断重复这样的动作。
“所以,中部诸邦的毁灭,我大概得负上一半的责任……”渐渐缓慢的语速,将那份悲痛的沉重扩散到空气中。
“然而,比起同盟千亿居民的死亡来,我却更在意那一条生命的消逝……当时,如果我不是那么优柔寡断的话,她也许就不会死了。”
“抱歉,都是兄长……”那握着湿巾的手抖了一下,隔了两三秒钟才继续擦脸的动作。
“露瑟丽娜,这与你无朋。”天空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只是,尤拉姆犯下了不应该犯的罪,而我却没有做应该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但、但是……”取下右边的眼罩后,那曾经狂暴的血色已绝不复存在,在那片让人安心沉眠的恬静黑暗中,传达着某种稳静如海的情感。
“既然他已经付出性命赎了罪,那我也不会再憎恨他了……”天空将视线重新移向了那团象征着新生的星雾,声音不大,却有着驾驭时光之驹也难以追迹的坚决。
“即使现在如何后悔,也已经没用了,所以从今以后,我会让自己爱得更果断坚决,即使必须毁灭那另外半个人类世界,我也要守住所爱的东西。”
天空转头将稍稍发愣的佳人纳入了视界,声音坚决,不容反驳,“露瑟丽娜,这其中也包括你。”
“我……我是不行的……”欣喜的辉光,在那双翠玉中一闪即逝,露瑟丽娜低下头,声音哀伤而低落,“父亲背叛了同盟,兄长又害死了您的亲人,我是背叛者的血亲,留在您身边也只能成为您的困扰,所以如果您愿意的话,婚约就此……”
“这和其它人没有关系!”
稍显粗暴的动作,却并没有让少女感到任何不愉快。相反,贴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上,聆听着那有力的心跳,一股奇异的安心感俘虏了她的身体。虽然想着要离开,却凝聚不起丝毫的力量。
“露瑟丽娜,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归处……不用担心其它人的看法,如果有人胆敢侮辱你,我会在第一时间把他们打进地狱!”
凝视者那被水雾笼罩的翡翠双眸,天空朝露瑟丽娜伸出了手,而语气与其说是询问,还不如说是要求,“露瑟丽娜,我希望你今后继续留在我的身边。”
“……但、但是,这样对亚姬小姐不是……”在就要握住那只手的前一秒,这位善良的女性不禁想起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悲伤,不想这种心、情出现在曾经给予所爱之人如此关爱的那位女性身上。
“亚姬姐,从来没有向我要求过什么……”天空仿佛惆怅似的收回了手,声音中却不再有曾经的迷惑。
“我确实爱着亚姬姐,想让她获得幸福……然而,我对你也怀有同样地心情。露瑟丽娜。”再一次伸出的手,更加坚定有力。
“我希望家人获得幸福,不论现在还是未来,我都不打算将这种心情进行比较……如果这样也愿意的话。露瑟丽娜,那就舍弃阿尔法恩的姓氏,到林家来,成为我的妻子。”
“……”沉默中流逝的时间,不知是几秒还是分钟,但从那张娇颜上绽放出光彩,却在一瞬间驱走了所有的黑暗。
“是,夫君!”露瑟丽娜喜极而泣,不禁垂下头去,但却被轻轻托起,跟着,柔润的嘴唇上被印下了灼热的烙印。
(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