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为了更长久地留住他。榴仙冒了个险。
第一次,郑小瑞在榴仙那儿吃了个闭门羹,他不过笑笑,摸摸鼻子尖走了。
第二次,她只让郑小瑞摸到了她的裙角,然后又借故半途离去。
第三次,当她故技重施之际,郑小瑞的眼睛危险地眯了眯,用手卡住她粉白的脖颈。那一刻她心里不是没有慌乱的,可是她赌了一把。默默地将头扭了过去,桀骜地将那一声求饶压制到了喉咙口。最终,郑小瑞恨恨地甩手而去。
榴仙等了足足一个月,就在快要绝望之际,才等来了郑小瑞第四次踏进惜花楼。他甩了一张银票给老鸨。从此将她包了下来。
榴仙赌赢了,嬴得很险。
榴仙比郑小瑞更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可惜她不是这样的女人,却只得努力地装成那样的女人,虽然辛苦,可是为了那唾手可得的富贵荣华,她觉得一切都值!
之前所有的苦心经营。就等着她的肚子珠胎暗结,给她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板上钉钉。
可是,她日夜期盼的终究还是没有来。
榴仙流转美目,去看那个许大嫂,似乎觉得有些面善,却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那块心病让她在郑小瑞不在的夜晚。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记忆力倒是大不如以前了。
榴仙看着许大嫂用手掩了口鼻将头凑过去悄悄地和老板娘说了几句话,心中不由得一动,这样的眉眼,她也曾经在某个人的脸上看到过——连双秀。郑小瑞的正房太太!
在有限的几次碰面中,她也曾经极尽妖娆,带了耀武扬威的私心。可是那个长相绝美的郑太太却带了满脸的悒色,眉眼生得浓丽,眼中却又带了淡然。
就和许大嫂的一模一样!
榴仙心中暗暗称奇,再看向许大嫂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隐藏不住的警惕。
……
郑小瑞没来得及回答,他先是略略一嚼,顿了顿,才又点着头细细地咀嚼着,还没等咽下又咬了第二口。
榴仙示意身旁伺候的嫣儿。嫣儿挽了袖子,取了一双筷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个素包子,用一口碗盛了送到榴仙面前。
“好吃,好吃!”郑小瑞含糊地道,用筷子点点榴仙面前的包子,示意她赶紧吃。
榴仙为难地一笑,谨慎地咬了一小口,味道不差,可也没好到放下身份和那些贩夫走卒同桌吃饭的程度。
郑小瑞干脆放下了筷子,用手拿起了第二个,大口下去,包子便少了一半,他一边咀嚼一边将剩下的半个放在眼前细看,嘴里咂摸出黑木耳与猪肉的滋味,除了这两样眼睛看得到的,好像又多了些什么,将这两样东西交融在一起,激发出更浓郁绵软的口感。
“你怎么不吃?”郑小瑞见榴仙只将包子咬了浅浅的一口便又放回到碗里。
榴仙笑了笑,她知道自己怎样笑最是楚楚动人:“爷,我不爱吃!”
郑小瑞了然地笑笑,将一双桃花眼笑成一汪秋水,柔声道:“你不是说饿了吗?吃腻了山珍海味,吃吃这包子换换口味也好。”
榴仙将洁白的贝齿咬在丰润的红唇上,分明是有些为难。
郑小瑞两口吃完自己手里的半个包子,又将面前温热的茶水喝尽,伸了左手的大拇指,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角,笑道:“听说你最近有事没事总请了些郎中到家里诊脉?”
榴仙惶恐地看了郑小瑞一眼。
“那药味你便是熏了再多的百合香,我也闻得出来。”郑小瑞将双手舒服地搁在桌上,道,“以后别熏了,那药香淡淡的,也挺好!”
“是!”榴仙心神略定。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这身子太单薄了,一阵风便能吹倒,先多吃点!”
“爷,我……”
“你自己身上都没肉,以后拿什么养孩子?”郑小瑞声音一凛。
榴仙心中一抖,偷眼去看郑小瑞似笑非笑的脸色,暗自懊恼。原来不是她拿了他的七寸,而是他拿了她的七寸却不自知。
“来!”郑小瑞将剩下的一只肉包子和素包子体贴地夹到榴仙的碗中,“把它吃完,比吃那些不知所谓的药要强些!”
“爷?”三个包子?榴仙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带了哀求。
郑小瑞不为所动,扯了嘴角笑了笑,又将碗往榴仙面前推了推,柔声道:“趁热吃了!”
榴仙目光闪动,动了动嘴,终究垂了眼帘,低低地应道:“多谢爷。”自是用筷子夹了包子送到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
郑小瑞也不去看她,倒是起身负了手,饶有兴致地在店堂里绕了一圈,又掀了布帘往厨房里探了探头。
“郑老板?”芸娘与庄善若咬了一阵耳朵,自然是将郑小瑞与榴仙的关系摸了清楚。
“你家的包子种类倒是丰富。”郑小瑞用下巴指了指墙上贴着的红纸。
“也不过是写着好看,尽量轮着做一圈就是了。”芸娘小心应对着,总觉得郑小瑞好端端地将姨太太带过来,不单单只是吃顿包子那么简单的。
“老板娘的口音不像是本地的。”
“郑老板好耳力,我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芸娘坦然道。该来的总要来,郑小瑞既有此问,怕是已经将她的底细摸了个清楚,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开门见山。
“哦!”郑小瑞点点头,又道:“听贺老板说,许大嫂是他妻妹。”
芸娘何等乖觉,立刻接口道:“我们姐妹两个一南一北,哪能真是亲眷。不过是金兰姐妹罢了,对外为了省点口舌,只说是姨表姐妹。”
“哦!”郑小瑞深深地看了芸娘一眼,微笑了。
庄善若心里暗暗打鼓,不知道郑小瑞将话题绕到这儿是为何意。虽然此时郑小瑞看似云淡风轻模样,可是毕竟他们都曾经在他手上吃过亏,不得不防。
先前,庄善若进厨房拿包子的时候,嘱咐了守着火的大妮,让她赶紧从后门出去,到王二家去喊贺氏兄弟还有伍彪。
又嘱咐说,让他们不要急着回来,免得无端生出不必要的事端来。倒是须得远远地伏在街角,若是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也好有个接应。
庄善若的目光掠过铺子外稀稀拉拉的行人,落到了对面的街角上,算算时间,也应该是差不多了,那里除了贺三他们三个,应该还有王二这些好兄弟。
若是郑小瑞这回又撕破脸了,同样的亏总不能吃两回,挣了命也得将铺子保下来!庄善若心中暗自思忖,脸上便多了几分凝重。
郑小瑞掸着身上雪白的袍子,不疾不徐地道:“老板娘这包子不单单味道好,却还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我记得*年前,我随我叔父去南方收荔枝干转手到北方卖,但凡是南方略大些的县城,总能找得到一家买包子的老字号——包子张……”
还没等郑小瑞说完,芸娘的脸色已经变了几变。
☆、第29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郑小瑞将芸娘的表情收到眼底,又道:“他们家的包子皮薄馅厚,特别是那馅料,比起寻常的包子来滋味独特,尝过一口便再也忘不掉,怪不得一个只卖包子的铺子能将生意做得那么大,真可谓是术业有专攻了。”
芸娘喃喃道:“是吗?”
“可惜,没过半年,也不知道这包子张的老板惹上了什么麻烦,竟在一夜之间数家铺子全都关了门。”郑小瑞喟叹道,“近百年的老字号,如今无处可寻,可惜,可惜哪!”
芸娘有些怔神。
“既然老板娘是南边人,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这家包子张?”
“听说过,不过我们家穷,又住在乡下,也没吃过他们家的包子。”芸娘回过神来,神情淡然地道。
“哦,是吗?”郑小瑞将凌厉的目光投到芸娘的脸上,突然一笑道,“我原本还以为再也吃不到像包子张那么好的包子了,没想到今日无意间吃到你家的包子,却将那时候的记忆又重新唤起来了。”
“郑老板,真是过誉了。”
郑小瑞负了手,又在狭窄的店堂里踱了两步,突然停下来,盯了芸娘道:“老板娘,你可与那包子张家有什么渊源吗?”
芸娘一愣,继而哈哈一笑,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神采飞扬。
“你笑什么?”郑小瑞嘴角严肃地撇着。
“我还巴不得能有什么渊源呢,到时候也能打出响亮的招牌,也不愁每日卖剩下的包子怎么处置了。”
“哼!”郑小瑞不置可否,芸娘比他想象中的要难对付。
芸娘知道郑小瑞不信,又将右手举起了,露出手上的绷带,道:“郑老板,实不瞒你,我这手伤了总有十来天了。这几日的包子全都是出自我妹子之手。”
郑小瑞的目光落到了芸娘右手的薄薄的一层绷带上,转头看向庄善若,似笑非笑:“许大嫂,你倒是能干!”
“包包子本也不算太难。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庄善若知道芸娘混淆视听的意图,淡定地道,“我过世了的姑母,虽不过是乡间农妇,可那手包包子的手艺却是胜我几倍。只可惜她故去得早,要不然怎么的也要将她老人家请过来救急。那样的话,郑太太也不用吃得那么辛苦了。”庄善若又将球踢回到榴仙那儿。
果然,郑小瑞又是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道:“她不是什么郑太太!”
“恕我眼拙!”庄善若从善若流。
郑小瑞回头,见榴仙正在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原先嫌弃的茶水也喝了两碗,目光不由得柔和了一些。
美人,即便是吃包子这样市井的食物也能吃得活色生香。榴仙用帕子沾了沾嘴,抚了肚子笑道:“爷,这三只包子吃下去。我可着实是走不动道了。以后爷再诓我有什么好吃的,我可是再也不上当了。即便是再好吃的东西,也禁不住这样吃!”她嘟了粉粉的双唇,说不出的妩媚娇俏。
庄善若暗笑,刚才郑小瑞背过身子与芸娘说话的时候,她分明看到榴仙飞快地将一只包子塞到了身后的嫣儿的手中。嫣儿像是鸭子吞螺蛳似的三两口将包子吞进肚里,噎得直翻白眼。又不能喝口水顺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