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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即使那报应差点毁了我一生,我依旧没有半点后悔。因为,我身边的兄弟、八仙,他们没了危险,只要他们好,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就算那报应要了我这条命,我想我也不会后悔。
我在灵堂内等了十来分钟,余倩领着她母亲走了过来,或许是来的太急忙,她母亲没有化妆,穿扮也较为随便。
就是她这幅没有化妆、穿扮随便的样子,让我愣在灵堂内,连话也说不出来,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那么像她,这不对啊!一个在香港、一个在衡阳,她们之间,怎么可能会这样啊!
我一把放下手中的东西,疾步来到余倩母亲面前,颤音的问:“您…您…您,您有姐姐或者妹妹吗?”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用疑惑的眼光看着我,关心地问:“小兄弟,你怎么了?”
“您…您有姐姐或者妹妹吗?”我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像、太像了,实在太像了。先前她穿扮奢华,再加上脸上化着妆,我只是觉得她有点像她,现在的她不是有点像,至少有七分像她。
“听我母亲说,好像有个姐姐,小时候到大陆旅游,不小心走散了,我父亲因为这事跟母亲离了婚,没过几年郁郁而终,也不知道我那个姐姐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她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忧伤,双眼隐约有些泪花。
一听这话,我彻底愣了,不会吧,哪有这么巧,我心中的那个她,一直没有没有娘家人,而眼前这妇人跟她长的有七分像,又有一个走散的姐姐,难道她们是姐妹?
想到这里,我就问她:“你知道你姐姐长什么样子吗?”问完这话,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玛德,她都说了小时候走散了,哪里会知道长什么样子。
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眼神很是疑惑,说:“小兄弟,你没事吧?昨天请水的时候,你跟我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又问我有没有姐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能说明白点吗?”
我深呼几口气,在她身上看了老长一段时间,直到她眉头微微皱起,我才缓缓开口,“假如我说我是你外甥,你信吗?”
“什么?”余倩跟她母亲俩人同时出声,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181。第181章 阳棺(33)
“我说我是你外甥,你是我小姨,你信吗?”我朝着余倩母亲沉声道。
“小兄弟,你别开玩笑了,我女儿比你大好几岁,我姐要是还活着,她儿子肯定比我女儿大。”她在我身上打量一眼,摇头苦笑一声。
“陈九,你今天是不是抽风了?”余倩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
“我真的没骗你,等会吊完孝,我带你们去我家看看,我母亲真的跟你妈好像,你一看就知道了。”我跟余倩解释一声。
“真的?”她俩同时问我。
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若不是看我母亲这些年一直在苦恼自己的身世,我真的不想认这门亲戚,一旦让了这门亲戚,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没拧�
她俩相互看了一眼,余倩说:“母亲,您不是一直在苦恼大姨的事吗?等会就随陈九去他家看看也行,来回花不了多长时间。”
“好!”余倩母亲答应下来,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有些亲切起来。
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让余倩去拿三桶礼花、一卷大地红,再给她母亲穿上一身正规的孝服,准备去吊孝。
准备好这些东西,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余倩打算开车去吊孝,被我制止了,我告诉她,既然是请娘家人,就要有诚意,开个车算咋回事,显摆么?
她被我这么一说,尴尬的笑了笑,也不好说什么,倒是她母亲,笑了笑,说:“阿大既然是婆婆的娘家人,在礼仪上是应该尊重,先前是我疏忽了。”
也不晓得咋回事,我说出来她像我母亲后,她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很是亲切,就连笑也是这般。
墓碑店离灵堂并不是很远,也就是两三百米的样子,我们三个人打着电筒,我背着两桶礼花,余倩背一桶、余倩母亲穿着一身孝服,拿着一卷大地红。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我们三个人来到墓碑店,店门没有关,阿大一个人坐在店内喝闷酒,心情看上去很差。
“孝词让谁拿?”余倩将礼花放在地面,掏出一张白纸给我。
我接过白纸看了一下,上面的字体还算不错,应该是结巴写的,上面写着‘祖母刘金秀不幸病逝,今日前来吊请堂侄林志辉,于祖母堂前上香,以告慰老人家在天之灵。”
按道理来说,白纸应该以余倩她母亲的身份来写,但是,我们走的有些匆忙,也没来得及去改,干脆让余倩母女俩一起吊孝算了,也算是一种诚意吧!
我将白纸递给她,说:“继续让你拿着吧!就算你们母女俩一起来吊请阿大!”
“这样行么?”余倩母亲在一旁问。
我在余倩身上瞥了一眼,她身穿一套孝服,虽然没有她母亲那么正式,但,也还算过的去,点了点头,说:“行的。”
或许是我们三个人聊天的声音,惊到墓碑店内的阿大,他朝我们这个方向瞥了一眼,也不说话,站起身,将店门关上,余倩走向前,想说什么。
我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说:“阿大这是承认娘家人的身份,不然他不会关门,这是在试探你们的诚意,现在就看你们怎样让阿大打开店门,接受你们的孝词。”
说句实在话,其实,吊孝很简单,难就难在请娘家人,特别是那些难说话的娘家人,没有足够的诚意压根打不动他们,说句不吉利的话,这吊孝就跟结婚的叫门差不多,看人走的。
而眼前这情况,毫无疑问,阿大属于那种难请的人。对于这点,我很是纳闷,按说阿大这人,还算不错。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语气很冷,身上八块腹肌,让我误以为他是黑份子保镖,对丧事风俗看的很淡,哪里晓得他骨子里对娘家人的身份看的这么重,这点超过我意外了。
“咋打动他啊?你们这边有啥习俗啊?”余倩不解的问我。
“你先前怎么吊孝的?”我反问她。
“就是开个车,停在他店门口,放了一封鞭炮,跟他说我祖母死了,请他上柱香,告慰老人家在天之灵,我怕得罪他,语气特别好,哪里晓得,他说了一句话,就把店门关了。”余倩不服气地说,看那样子,先前吊孝受了委屈。
“玛德,哪有你这样吊孝的,他没揍你都算你运气好了,你特么这样去吊孝,就是在诅咒他家死人!”我辱骂一声,恨不得抽她一耳光,本以为我走后,她至少会问问别人怎么吊孝,只要随便问问一个人,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她被我这么一骂,站在一旁干瞪眼,也不好说什么。
我走到余倩她母亲身前,轻声说:“等会烟花跟鞭炮放完后,您需要先敲店门七下,然后跪在地面放声长哭,一边哭,一边念……对了,您叫啥名字?我等会念词需要用到您名字。”
她点头说,“胡琴!”,也不晓得怎么回事,说完这个名字,她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下去,看这样子应该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
我也没说什么,走到墓碑店门口,拍了三下手掌,拉长嗓门,喊:“今有胡琴母女二人前来吊孝,孝起!”
说完这话,我连忙点燃一卷鞭炮,然后点燃三桶烟花,霎时之间,原本还算宁静的夜晚,变得格外热闹,不少人打开窗户望了过来。
待鞭炮跟礼花声停下来后,我示意胡琴去敲门,她点了点头,带着余倩,敲了七下,一把跪在地面,放声哭道:“万里长天放悲音,余家不甚离娘亲,儿女落下思亲泪,苦盼慈母门前归,可惜娘亲西方去,留下儿女千秋恨,今晚门前哭离别,当求贤侄儿媳接。”
还真别说,胡琴这番哭泣,听的我差点都落下泪,那声音格外凄凉,一旁的余倩好似被这声音影响到,也是一番痛哭,母女同哭,当真是感人至极。
也不晓得阿大怎么想的,墓碑店的大门仍旧是紧闭,没有一丝响动,这情况有些不对,难道阿大怕花钱?不愿承认娘家人的身份。
我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女性丧事的娘家人权力大这点毋庸置疑,在钱财上,娘家人也是花的最狠,娘家人需要请龙暂且不说,还需要办抬合、请戏班、随礼金、点主,等等,一场丧事下来,至少要花好几千到几万。所以,也有些人不愿承认娘家人的身份。(注:死者的娘家人直系亲属死光,只剩下堂侄旁系)
但是,不对啊,如果阿大怕花钱不承认娘家人的身份,先前就不会关店门,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阿大关门不出?
182。第182章 阳棺(34)
大概在墓碑店门口哭了二十来分钟,店门一直紧闭,或许是哭时间长了一些,胡琴嗓子有些沙哑,余倩也差不多。
我走上前,想把母女俩扶起来,胡琴罢了罢手,说:“既然来吊丧,无论如何都要将表弟请过去,告慰婆婆在天之灵。”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劝慰,待在一旁,心里一直在想阿大为什么不开门,就礼仪来讲应该没问题。更何况,按照辈分来说,胡琴算是阿大的表嫂,表嫂下跪求表弟参加自己婆婆丧事,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礼仪做的已经足够周到了。
不知不觉又过了十来分钟,阿大还是没有开门,胡琴母女俩一直就跪在那哭,周围那些房屋不少人已经走出家门,围在我们旁边,对着墓碑店门口指指点点,说啥的都有,大致意思是,阿大过份应该开门,还有些人在指责阿大怕花钱,不承认娘家人身份。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走到墓碑店门前,敲了几下,说:“阿大,胡琴母女俩是香港人,对我们这边的风俗有些不懂,有啥得罪的地方,还请你见谅一番。”
墓碑店里传来一道阿大的叹息声,紧接着,门开了,阿大一脸酒味站在门口,先朝我点了点头,也没让胡琴母女俩起身,就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