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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我迷茫的很,压根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去弄,怎么救胡琴母女俩。我想过放弃这场丧事,一走了之,但是,想起八仙的职责以及母亲跟胡琴相认的那一幕,心头坚定一个决定,必须要负责到底,让死者放下心头的怨气,顺顺利利地下葬。
压下心头的恐惧,我围着棺材走了几圈,死者怨气再重,顶多害死她生前痛恨之人,而现在余建豪身死,胡琴、余倩频临死亡,这于理不合。要知道死者在医院临终时,就这三个人最伤心,由此可见,这三人对死者是真心的,而余倩也说过,死者最疼爱的人是余建豪,压根不可能弄死他。
我一边围着棺材转,脑中一边在想种种原因,将平生所学的知识悉数想了一通,愣是没想明白原因。
转着、转着,身子传来一阵疲乏感,一天没吃饭,脚下有些发软,席地而坐,打算休息一会儿。
刚坐下,我眼睛在棺材上盯了一会儿,有意无意地瞥到棺材上那饕餮的图案,脑中想起父亲的一句话,这棺材难道真的是用来聚财?没有其它作用。
这时,阿大走了过来,在我身旁坐了下去,给我递了一根烟,点燃,说:“陈八仙,我知道你在怀疑我,我说什么你也不会相信,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以前跟在蒋爷身边的时候,我听他提到一种棺材,据说死者躺在里面,能变得跟活人一样,我看姑妈的遗容,好似有点像活人,不知道是不是棺材有问题。”
我吸了几口烟,对阿大这话比较认同,这场丧事以来,死人根本不像死人,完全像活人一样有思想。一般的丧事,死者有啥心愿未了,顶多是破煞、入殓的时候,闹点怪事。
而这场丧事,怪事太多了,先是请水出现问题,后是入殓的时候,死者用手捂住余老板的嘴,再后来就是棺材立了起来,将刘凯罩了进去,砸断他的腿,现在是影子散了,死者面色红润。
难道真如阿大说的棺材有问题?我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你知道蒋爷说的是哪种棺材么?”
他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蒋爷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棺材,就说有那么一种棺材。”
“你打电话问问蒋爷,到底什么棺材。”我说。
“几天前给蒋爷打过电话,他说马上开春,有很多事情要忙,不方便带手机在身边,这几天我打蒋爷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阿大苦笑一声。
我轻声‘哦’了一句,坐在地面猛地抽烟,一根接一根,不停地责怪自己。假如我知识丰富一些,遇到这些事情肯定能迎刃而解,现在连眼前是棺材都不知道,拿什么资格让死者安心下葬,又拿什么救胡琴跟余倩。
灵堂外面雨越下越大,已经积了不少水,甚至有一部分水漫进灵堂,阿大站起身,将那些水扫了出去,我则一直坐在棺材前,思考问题。
忽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破灵堂内的寂静,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是老王的电话,我情绪不是很高,接通电话,淡淡地问了一句,“什么事?”
老王的声音有些颤抖,问:“九伢子,你现在哪?丧事办得怎样?”
我说:“镇上。”然后将目前遇到的困境跟他说了出来。
他听后,说:“我打电话给你,正是因为这事,刚才你父亲喝醉了,跑到我家耍酒疯,把我家饭锅给砸了,说了一些莫名其妙地话,我感觉你父亲是借我的嘴,告诉你一些事。”
我疑惑地问,“什么事?”
他说:“不好说,就觉得你父亲今天特别奇怪,做了好多莫名其妙的事,也说了好多莫名其妙的话,不知道哪些事对你有用。”
我心头一喜,父亲的酒量我知道,长这么大压根没见他醉过,更加别说耍酒疯,按照老王的说法来讲,父亲应该是借他的嘴告诉我一些事情。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苦涩,父亲死要面子活受罪,直接告诉我就行了,非得借老王的嘴来告诉我,或许,这就是父亲吧。
眼前这情况,没有更多时间去感慨亲情。于是,我让老王把父亲进入他家后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告诉我。
老王苦笑一声,告诉我,父亲进入他家后,冲他骂了一句,本是百姓命,讲啥帝王场,害人害己。
骂完这句话,父亲走进他家厨房,从身上掏出四样东西,枇杷干、香蕉片、橘子皮、柿子饼,放入饭锅,又从地面捞起一把火钳,照着饭锅就砸了下去,一边砸一边骂:“让你上金色,让你充当帝王命,难道你不知道多大的裤脚穿多大的鞋,野鸡学那鸟儿飞,上了枝头要人命。”
说着,父亲朝饭锅吐了三口唾液,将火钳插进饭锅,又踹了几脚,然后找来几根木棒,架在饭锅上,绑上红绳。
207。第207章 阳棺(59)
做好这一切,父亲对着饭锅跪了下去,用特殊的声调讲了一段话,“本是普通一家禽,奈何子孙心儿宽,捧你上了树枝头,招来恶人心使坏,返阳归祖害后人,四果冲走阳气儿,不求富贵加在身,但求善念心头存。”
说着,父亲朝那饭锅磕了三个头,将火钳抽了出来,插进火炉烤红,在电饭煲上的盖子上烫了一个洞,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每个方向又烫了两个洞。
弄好这个,父亲在饭锅面前烧了一些木柴,提着红绳将饭锅架起,走了一会儿,猛地抽出木柴,让饭锅砸在地面,嘴里唱:“莫怪心儿狠,只怨恶人毒,破了阳间棺,来世好做人。”
随后,父亲晕了过去,倒在老王的厨房,呼呼大睡起来。
听完老王的讲叙,我将电话挂断,大致上明白父亲所表达的意思,他意思是,余老板讲场面,利用死者的棺材聚财,哪里晓得,惹来恶人在棺材上动了手脚,将聚财变凶兆,以至他一家遭来横祸。
父亲砸锅的过程,应该是教我怎样破除,他最后一句,破了阳间棺,来世好做人,这话的意思是告诉我,这种棺材是阳棺。
想明白这些,我愣住了,阳棺?葬经篇好像有提到这个词,想了一会儿,记起葬经篇的一句话,夫人之葬,盖以难矣,支垅之辩,眩目惑心,祸福之差,候虏有阳,垅为棺矣,气之不散,偏支丧垅,正支半垅。
玛德,哪个人这么缺德,将充满浊气跟阴气的棺材变成聚阳之地,难怪死者一直给我一种活人的感觉,捣鼓半天这棺材是阳棺。
所谓阳棺,就是通过特殊的手法,往棺材内注入阳气,以阳气改变棺材的气场,虽然不至于让死人复活,但是,却让死人的遗骸去祸害后人,就如葬经篇的一句话,父母骸骨,为子孙资本。资本出现问题,子孙自然会跟着倒霉。
不过,我心中却又有另外一个疑惑,几天前就棺材的问题,我问过父亲,他给我的解释是,这棺材是余老板用来聚财的,为何现在会变成阳棺?
这个谜底,一直到几年后我才明白,阳棺跟聚财棺差别不大,利用同一个原理,‘聚’一个聚阳气,一个聚财气,都是通过饕餮的贪婪来聚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两者的分别在于天气,众所周知,水即财,财即水,聚财即聚水,水至极则阴盛,阴盛则阳衰,衰极则大盛。
倘若开路这天没有下雨,阳棺的作用并不是很大,就会变成聚财棺。但是,那人又用了另外一个手段,热闹,大办特办,只要大办特办,自然会有很多生人来看,生人多了,阳气自然多了,再利用棺材的聚,将这些阳气聚到棺材内。
那人为这事,当真是费尽心机,做了两手准备,就连天气都计算在内,无论阴天还是下雨天,只要人多或下雨,这聚财棺就会变成阳棺,从而让余老板一家人命丧黄泉,那人的心肠真特么歹毒到极点。
弄清楚这些事情后,我将阿大叫了过来,跟他道了一个歉,说:“我已经弄清楚原因,应该是余老板得罪人了,听信不该听信之人的话,将死者这口棺材变成阳棺,以至于死者像活人一样,只有破了这阳棺,死者才有可能顺顺利利下葬,余倩跟胡琴母女俩人才能活下来。”
他问我咋知道的,我没有跟他解释,因为我必须找余老板问清楚,到底是谁让他大办特办丧事,又是谁让他选的这口棺材,只有弄清楚这些事,才能安心破阳棺。
我给郎高打了一个电话,很快,电话接通了,不带他说话,我说:“让余庆生听电话。”
不一会儿,余庆生接过电话,照着我就是劈天盖地一顿臭骂,把我祖上十八代骂了一个遍,骂到最后,越骂越难听,我特么火了,冲他吼了一句:“你个畜生,你家人快死光了,还有气力骂人。”
“小子,别以为你是胡琴的外甥,就能骗到我,老子好歹也算个成功商人,会相信你的鬼话?”他冷笑一声。
我没有搭理他,只顾着自己说话,信不信随他,我跟他说:“你二三四老婆以及她们的子女,全数出了车祸,余建豪已经身死,小姨跟余倩目前在医院躺着,刚才查出来,你买的棺材有问题,并不是聚财棺,而是阳棺,指使你买棺材的人,想灭你满门。”
他愣了一下,愤怒的吼着,“陈九你个杂碎,你肯定骗我,假如要灭我满门,为何我没事?”
他这话问的对,我先前一直在纳闷,既然那人跟余老板有仇,第一个想弄死的人绝对是余老板,为何他没事?我忽然想起几天前,父亲说这棺材是聚财棺时,我在棺材内将余老板的生辰八字拿了出来。
现在想起来,问题应该就在这上面,也就是说,我将余老板的生辰八字拿出来,并不是阻止他聚财,而是救了他一命,玛德,想到这里,我在自己脸上抽了三四下,这种人就特么不该救,不救他,指不定不会闹出这么多事。
就在我愣神这会,余老板在电话那头越骂越欢,我只说了一句话,他立马闭上嘴了,我说:“1965年,6月21日,未时,余庆生。”
他愣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开口,冷声说:“你怎么知道我的生辰八字。”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