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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父亲将手里的那个账本,往后翻了几页,继续说道:“十年前的那个年关,你借口想要出来走走看看这世界的变化……”
父亲说一句便停顿一下看看脸色越来越差的韩老,似乎是在玩一种猫捉耗子的游戏,而韩老终于猛地将手拍在了桌上,“够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少,您要是真看我老韩不顺眼,直说就是,如果这个家不能容我我自己退出去,你用不着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我!你说我上报给仓库的煞石数目不对,你又是从什么地方了解的?难道就凭您手中的那个东西?我老韩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可信度。”
“我们老祖宗说过一句话,有理不在声高,而更多的时候,声高是想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韩老,你在不安什么?如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话……”父亲忽然笑了笑,甚至还端着茶轻轻喝了一口,“你不是问我这些数据怎么来的吗?小满!跟韩老说说是怎么来的!”
就在韩老身后的位置,一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看上去能有将近四十岁的模样,他两步走到了大厅的正中央,朝着父亲跟还坐在那里的十几位老人拱了拱手,神色谦逊,而韩老在看到小满走出来的一颗,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灰白,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空了。
“家主知道的这些,都是我亲口告诉他的!”叫小满的男人凝视全场,最后指着韩老说道:“他是我师父不假,他对我很好也不假,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断的做对不起家里的事情!可是我小满的命,当年是家主救下的,也是他提拔了我最终安排我到了这个地方,甚至就连他做我的师父,也是看在了大少的面子上……我小满别的东西不知道,但我却知道知恩图报这四个字该怎么写!这种表面道貌岸然,背后男盗女娼的老匹夫,人人得而诛之!这些账目上的事情,当年就是我亲手做的!我早早就把他不轨的证据给了家主,家主却宅心仁厚的意志压着不肯处理,还跟我说人老了,就总有犯糊涂的时候,他会有想通的一天,只是却没想到,他不但从来都没有悔悟过,反而变本加厉了!”
小满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让在场的不少人眼皮子都狠狠的跳了跳,有几个人的眼神开始飘忽,好像彼此在用眼神不断地交流什么。也有人有规律的敲着桌子,似乎是在发出什么暗号。
“哎呀!这又有什么嘛!不就是几颗煞石么?你怎么还弄得郑重其事的样子一样,反正就算现在仓库有了煞石也没有任何用处,这样又何必呢……老韩为了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就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情……大少你这样,让已经故去的老爷怎么想嘛!他九泉之下能安息么?”在瞬间变寂静的大厅中,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是如此的突兀跟轻佻,一个面容猥琐的老头子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慢慢说着,还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好像面对这一切完全没有丝毫的忌惮。
“我一直在念着旧情,毕竟从小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父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可我身上流着的血,却告诉我这次不能在容忍下去了,你们这群老家伙,完全没有半点自觉啊!要不,我再来说说您老的光辉事迹?”
“我能有什么光辉事迹嘛!做这一切我都感觉无可厚非了,当初跟着老爷子干,本身不就是为了能拿到一些好处嘛!现在你这娃娃已经给不了大家想要的东西了,难道还想让人就这样一直给你家拜拜卖命?清醒点,不现实好不好?嗨!毕竟还是个孩子,等你活到我们这岁数,就知道什么叫现实了。”面容猥琐的老头果真是肆无忌惮了,连带着对父亲说话,都没了分毫的尊重,不但如此,他还不断的宣扬着所谓现实的残酷。
“家里已经没了那个本事,难不成还想让大家一直都跟着倒霉?看弘归你这大大咧咧的样子,也不亏得大房这一脉是越来越不行了。既然这样,还不如早早的跟二房合并在一起,你这家主也不用当了,老老实实安享晚年就好了你说是不是?”
“怎么?您老人家是憋不住了想废了我大房的血脉?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父亲从容以对,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已经变得暗流涌动的大厅中的众人,已经有很多人开始目露凶光,他们看着父亲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这不就是你郑弘归想要的结果么?本身大家相安无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你偏偏要跳出来发难,你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难不成我们就一定不能过好日子了?别忘了,那个老头子最后可是什么都没有给你留下,你要是还想用当年那些契约来约束我们,妄想吧。”又是一个老头跳了出来,他同样是老神在在的端着茶杯,甚至还略带着写安逸一样的靠在了椅子的靠背上,好像丝毫都不把父亲放在眼里。
“还记得您老在我小时候给我批的命么?”父亲忽然抬头,朝着这个老人诡异的一笑,“尘封半世,大器晚成!原本以为您是个睿智的老爷子,却没想到到老了老了,犯了糊涂。”
父亲这句话出口,几个跳出来的老家伙脸色瞬间变得一片震惊。而这个给父亲批过命的老头,脸皮都跟着抖了几抖。“你……应命了?”
“拖您老的福,不然我还真没有把握跟你们说这些事情。在我应命的那年,我就曾经给过您老人家一些暗示。可惜,这人一旦被利益给冲昏了头脑,就变得不可理喻了,看来您是没有注意到我当初给你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不信!”老人拍案而起,他眼中有震惊,也有浓浓的恐惧。大概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他给父亲所批的命到底是多恐怖吧,我有些好奇的看了看父亲,再看了看这个肯定年岁已经过百的老人,这些都是活了一个世纪的家伙,却被父亲几句话给弄得心神大乱。我此刻甚至能够感受到他们的心理波动。
暗自做了一个假设,我想如果我此刻用地花跟人花的力量忽然在他们的心神中冲击一下,说不定能将这些老而不死是为贼的精明家伙给弄成白痴,这让我立刻就感觉自己安全了不少。
只要有这样的反制手段,面对这些家伙的跳脚最起码能立于不败之地吧。因为我现在琢磨不清楚其余的老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若是他们也参与了进来,那就意味着我们这几个人,要面对这满满一大厅的都不简单的家伙,尤其还有几个肯定厉害的不得了的老人。
“那我就让你信了!”父亲语气还是淡淡的,他说话的声音中有了一些惋惜一般的语气,“真不愿意对着你们这些家里的老人下手,可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我失望,真当我没有半点火气么?”父亲在茶杯里蘸了蘸手指,随手在桌上画出了一个符号。
“当年你跟家里签订的契约,是生死契吧?”随着这个符号出现,那个给父亲批过命的老人额头上,也出现了一个相应的符号,同时还不算的有水从那个符号中渗透出来,而此刻,那个老人的脸上依然没了半分血色。
“老徐,契约拿出来,烧了!”父亲的声音骤然转寒,老徐手中立刻就拿出了一沓羊皮纸,信手放在身旁的火源上点燃了羊皮纸的一角。随着火苗的蹿升,那个老人慢慢跪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呼吸。
“老徐,契约拿出来,烧了!”父亲的声音骤然转寒,老徐手中立刻就拿出了一沓羊皮纸,信手放在身旁的火源上点燃了羊皮纸的一角。随着火苗的蹿升,那个老人慢慢跪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呼吸。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有些事情终将如期而至
就算是对家里没有异心的人,在经历了自己命运被人拿捏重新回归自由之后,恐怕都不愿意再重新回到之前那种命运被人拿捏的生活里,这也许跟曾经失去过自由才知道自由的可贵是一种道理。但偏偏,父亲今天就强势的告诉他们,你们最好还是消停点,否则是死是活全都在他一念之间,而在这种时候,他们这些人除了无可奈何之外,有人的眼睛里终于再次出现了一种久违多年的恐惧之色。
可能在多年以前,因为心中的某些欲望,他们不得不接受被生活上了而生活甩给他一些小费作为补偿的事实。而一些年后,因为某些不可预料的变化让他们以为自己完全可以上了这狗日的生活,但是在还没有尽兴没有达到高潮的时候,他们却最终无奈的发现原来生活只是逗他们玩了玩,不想玩之后就再次粗暴的把他们他们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扒光重新上了一次,偏偏面对着这些说起来很伤自尊的事情,他们没有半点抵抗的力量。
看着这一切,父亲的眼神在有一瞬间的变化之后便重新将笑容挂在了脸上,笑的热情奔放,笑的平淡无奇,笑的含蓄内敛。好吧我承认我说的都是废话,但此刻看着这个身材并不如何魁梧在我心中却始终屹立如同一座大山般的男人,我在琢磨父亲是不是跟我想到了想通的事情,所以在心中有感叹的时候也不免的带上了一丝怪蜀黍的邪恶想法?
“不到一个层面,有些东西就不要去碰触,玩不起的代价很有可能是被玩,然后把以前无比疯狂无比澎湃的生活变得一片悲惨。”父亲在这个时候竟然变得有些文中起来,很有些文雅的儒士范,但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好几个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应声。
“大房跟二房,甚至是三方四房斗得你死我活,这都始终是姓郑的这条血脉的事情,你们偏偏要跳出来插手充当别人的马前卒,甚至连大房传承的家事也想指手画脚,这已经不光是有些过分了。”父亲脸上的笑容自从重新绽开就没有消失过,他看着已经有双腿在打颤的老人,继续说道:“先不论你们是不是真的有那心思,你们首先应该问自己的是,你们究竟有没有这个能力?不过我想几位肯定都没有想过失败后会怎样吧,可能在你们的眼里大房就活该没落所以心中早就没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