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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真了不起!”
男人表示夸张的惊讶。“法语是多么优雅的语言。从前我很迷法国电影哪!巴黎晚会、舞蹈会的请帖、田纳西商船**即使听不懂,光是听见法语就很舒服。啊,LAVIEENROSE!(玫瑰色的人生)“
“警长先生!”纪子冷冰冰的打岔,“我想请教阁有何贵干来此。”
“真对不起。哦,没什么特别的事。就跟上次一样,想知道府上有没有见到陌生人啦、或是其他可疑之点。”
“我答覆过了。这间房子虽然很大,但还不到白金汉宫的地步,陌生人不可能躲起来看不见的!”
“是啊,这个我知道。只是里住的全是女人,车夫又住在另一楝,不能不小心留意……”
“不必费心,保护自己的事还顾得来!况且,”纪子继续说:“这位上田先生从现在起,除周未之外都住在这里,更加没有危险啦!”
“不不不,小姐,”小林摇摇头,“没有人是预先想到被人谋害的。大家会以为绝对轮不到自己,自己不要紧。一旦发觉不对劲时已经太迟了!”
“谢谢你的忠告!”纪子斩钉截铁地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送客了!”
“哎哎,真是打扰啦。对了,上田先生吧!”
“是。”
“打扰你上课,真是对不起。”
“不……”
“那么,如果发现有什么不么,请立刻联络!”
纪子不睬他的话。小林从容不迫地鞠躬,离开客厅。
“这个人不识趣,像恶魔梅菲斯特!”芳子说。
“究竟发生何事,刑警跑上门来?”修一问道。
纪子觉得无聊似的摆摆手,叹口气说:
“已是一个月前的事了,附近的公路上发生货车司机被杀的命案。”
“啊,我晓得这回事。”
“说起来也真残忍啊!”
芳子插嘴:“早知去看看!”
“别胡说。说是附近,其实距离蛮远的。”
“那刑警为这件事来这里调查?”
“这一带住家少,听说一间一间查询过,后来找上门来。可是,自此就常常来……”
“为什么?”
“不晓得呀!每次都问一样的话:『有什么不对吗、有见到可疑的人物吗』之类,烦死了!”
“真奇怪……他说自己是警察厅的人。可是这里是长野县,为啥特地从东京来……”
“总之,是个强蛮、不讲理的人!”纪子有点烦躁的样子。
修一离开客厅回到二楼的房间,本来想看看书,突然觉得喉咙有什么噎住,于是转去饭厅。当他穿过饭厅打开里面厨房的门时,吓得呆立不动。那个小林竟然在眼前。
“是你呀!”小林倒是没有惊讶的样子。
“你在这儿干嘛?”
“想喝杯水。”
“一直以为你已经回去!”
“哦,你不觉得吗?这房子太宽大了。光是厨房,就跟我的公寓一样大。哎哎,当刑警的只是工作辛苦,没有好酬劳哪……”
“我想,纪子小姐不会觉得你的话有趣!”
“哎,我要走了。要看的东西都看到啦。”
“什么东西?”
“这次真的要走了,请留步!”
小林从修一身边挤出去,走出饭厅。
“警长!”修一把他叫住。小林沈默著回过头来。
“你,曾经到过法国吧!”修一盘起双腕说。
“我吗?”小林睁大眼睛看天。“警察的薪水太少啦,想去法国或是关岛的画很久了。为什么这样问?”
“不,只是那样想而已。”
“是吗?”小林有点感兴趣地盯著修一看几眼,然后说声“告辞”,转身离去。
修一待他走后,竟然觉得心情沈重起来。小林一定到过法国,甚至在巴黎住过。刚才他用法语讲的那句“玫瑰色的人生”的“玫瑰”一词发音奇准,那是正统巴黎人的法语发音,只有住过巴黎的人才讲得那么纯正,光是在日本学法语的人讲不到般流利和正确。他那种咄咄逼人的作风,意味着不是小可人物。那么,货车司机命案,跟峰岸家,究竟有何关连?
修一把厨房仔细地看一遍。特大的食器橱柜,宽敞的烹饪台。负责烹饪的钟点厨师还没来,一切收拾得井然有序。除了银器的杯和碟子重叠放在烹饪台上外,没有别的瞩目物品。那个“梅菲斯特”到底来看什么?
修一礼拜二到峰岸家的。教了三天,第一个周未来临。课程进行十分顺利,三个月下来应该可以学得不错了。纪子和芳子都是模范学生,生吞活剥,吸收很快,发音也准。也许自幼生活在西化环境,对法语多少有亲切感之故。
第一个周未假期,修一从车库把那部修检完毕的u地平线”轿车开出来。车库的空间可以放五部车,现在只剩下一部平治和纪子的阿法罗蜜欧跑车。芳子不会开车。修一问她为何不学,她嗤之以鼻回答说:“车子是蛮人的交通工具。”
中午过后,修一抵达K大学的校园。停好车出来后,彷佛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不由四周张望。
“我在这里!”
很远的研究大楼屋顶上,穿白衣的美奈子正在向他挥手,似乎等了很久。他也向她挥手,见她已经奔下来。他走到五层建筑的陈旧大楼入口处,听到奔下楼梯的脚步声。美奈子飞出来,一下子就把他抱住。
修一也紧紧搂住美奈子亲吻。美奈子用力地环住他的胳膊,好像不愿跟他再度分离似的,使修一产生窒息感。
实际上从美子的立埸看,接受修一求爱以致共赋同居的过程发展太快,难免担心这种状态是否久持续得下去。即使分开三四天,出奇地觉得漫长难挨。
“你真的回来啦!”美奈子说。
“当然罗。你不想信我?”
“不是的……一小时以前,就在楼顶上等着。好不好?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好啦好啦,你又不是我妈!”修一笑道。“又不打电话来,害人家担心你是不是病了……”
看到她那撒娇而孩子气的脸,修一心里暗忖,以后就每晚给她一个电话吧!
“工作做完啦?”修一问。
“昨晚开夜车到十二点,把今天的份都赶完了!”
“哗,这么勤劳!”
“今天可以慢慢来了。”
“那么,快点换掉身上的白衣,我们去银座!”
“咦,这么阔气?”
“我先领了十万元薪水!”
“不是要储蓄起来吗?”
“没关系,第一次罢啦!”
“不行啊,这样下去就存不到钱了!”虽然嘴巴这么说,美奈子的声音却充满兴。
“我在这儿等你,车子停在那边!”
眼看美奈子蹦蹦跳跳的走开,修一觉得她真的可爱。
换上粉红色毛衣和蓝裙子的美奈子,前后判若两人,娇美可人。两人像所有亲密的情侣一样,手挽手在人潮汹涌的银座散步、谈天、说笑。看完电影,再上餐厅去。修一以为美奈子的兴趣只是读书,没想她对电影很有心得,尤其喜欢侦探推理片。令他想到,换下白衣的美奈子,就是一名普通的时代女性。
走出阿佐谷车站,慢步踱回公寓的路上,修一说:
“我想找事情做了。”
“你不留在学校?”
“还没决定。苦是跟你结了婚,继续留在大学似乎不太方便。”
美奈子低头去,嗫嚅著说:
“苦是为着我……使你结束研究生活……我……”
“哦,不是那样。”修一笑了,“只是我自己觉得可能不适合从事研究工作而已。”
美奈子急忙捉住他的手臂,靠著他的肩膀说:
“现在不要提这些,我们回去吧!”
修一也沈默著抚弄她的秀发。几分钟就回到公寓。一幢双层灰泥建的廉价公寓。上了二楼,进到屋里亮了灯,修一眼前一亮,以为走错房间。一切井井有条,窗帘换了新的,墙壁改涂水蓝色,整个房间变成耀眼般明朗。原本简陋的二十平方米小房子,就像点了魔术似的改头换面。修一无法置信般呆著不动。
“……你喜不喜欢?”美奈子怯生生地问。
“啊?当然喜欢。你会变魔术吗?”
美奈子开心地莞尔而笑。
仔细一瞧,连床都铺好,一副准就寝的布置。修一正想问,只见美奈子红着脸说:
“我想你也许疲倦了……马上要休息……”
“马上休息?”
修一凝视着美奈子。美奈子走到房间角落,把毛衣和裙子脱下,剩下内衣,回头看修一。修一微笑。美奈子再转过身去,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光,一件件叠好,然后裸著身体低头站着。
修一依然伫立不动。
“嗯……”美奈子说。“怎么办?我……”
话没说完,修一已经上前来,把她压倒在床上。接下去的一个钟头,两人完全陶醉在自我境界里。那是美奈子首次晕眩的体验。修一也在燃烧的快感里浑然忘我……
“____忘了关灯哪!”美奈子望着眩目的天花板。
“窗帘关着,没关系。”
美奈子伸伸肩臂叹一口气,脸上出现笑涡。不仅是天真可爱,而且洋溢着艳丽魅力的笑涡。
“窗帘边端掀起了一点。”
“没人看见的。”
“还是不太好嘛!”美奈子起身去拉好窗帘时,顺势看看外边。
“咦!”
“什么事?”修一躺着欣赏美奈子裸露的背影。
美奈子小心翼翼地拉好窗廉说:“外边有个男人站著,好像在看我们的窗。”
“怎样的男人?”
“太暗了看不清楚。这带有盏街灯就好了。”
“市政厅的人办事都慢吞吞的。”
“美奈子耸耸肩。“大概没什么,过路人罢了!”
两人穿好衣服,美奈子泡好红茶,动作利落灵敏,就像在研究室整理书籍一样,在修一眼中已然具备做妻子的稳重感。日本制的红茶,修一喝起来觉得有点涩味。
“肚子饿了。”
“吃点茶泡饭怎样?”
“也好。法国菜吃了有点腻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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