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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肖也不知道自己弟兄已经换了姓氏。然而,写匿名信的人,却知道这样一个事实,写信
者是谁呢?因此,能够发现这一事实的唯一的人,就是曾经看见过弟兄俩在一起的人,偷听
到他俩是弟兄,并且此人或者早已认识史洛安。
“换句话说,发现吉尔伯·史洛安与亚尔培·格林肖是弟兄这一事实的这个人,必定是
那天晚上躲在房间里的什么地方。”
这个躲在房间内的无名客,就是在史洛安来此之前随同格林肖进房间的人,就是格林肖
的同党是唯一有资格写匿名信向警察当局揭发史洛安与格林肖弟兄关系的人。
“所以,这封信也是把史洛安诬陷为凶手的假线索之一,我们在史洛安的保润烟盒内搜
到的地下室钥匙,也是一条假线索;史洛安保险箱中的格林肖的表,也同样如此。那张烧剩
的卡吉士遗嘱的残片,必定也是给史洛安罗织罪证的栽赃手法,因为,很有可能史洛安确曾
偷了遗嘱,并且原是放进棺材中的,以为这样一来就万事大吉了,而当凶手把柏林肖塞进棺
材的时候无疑发现了遣嘱,于是拿出来把它带走,他很有先见之明,料想有朝一日,也许用
得上它——后来,他在把卡吉士当作凶手的企图失败之后,便打史洛安的主意,果然就用上
了它。”
“现在再来谈他的动机吧,”艾勒里接着往下讲。“为什么挑选史洛安来顶作格林肖的
凶手呢?史洛安作为柏林肖的弟兄,又曾偷了遗嘱去藏在卡吉士棺材内,而他作为卡真士家
的一个成员,具备种种便利条件去制造卡吉士是凶手的假线索——这一切因素,就有了充分
的理由使凶手认为,把史治安作为罪犯抛给警察当局,那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侦探长万般无奈,不得不把苏伊查所反映的情况以及其中的含义,向新闻记者作了宣
布。星期日的各报,刊登了这条消息。
第十六章 匿名来信
星期四,信使送来电报。
电报由诺克斯署名,文意晦涩费解:
“我等候在第三十三大街西方联合公司电讯局,请派一便衣来取小包,诸多干碍,不便
直呈。”
一名探警到上述电讯局去,不出一个小时带回了一个小小的包件,上面没有开具投送地
址,只在一个角上署有诺克斯之名。拆开来。内有一个信封,信封内有信,另外还有一张纸
则是诺克斯写给侦探长的——全都装在硬纸板盒中。
“奎恩侦探长:随函附奉匿名信一封,是我今晨从日常邮件中收到的。我自然担心,写
匿名信的人现已监视着我,所以我采取迂回曲折的途径把信交给你。我应如何行动?如果我
们考虑周详,或许能捕获此人。他显然仍不知道我已于数周前将此画的前后经过全都报告了
你。
詹·诺。”
信是诺克斯亲笔。
诺克斯所附来的装在信封内的信件,是一小张白纸。信封是常见的廉价品种,信封上诺
克斯地址是用打字机打出的。信是投寄在商业区住宅之间那一地区的某个邮局,邮戳表明可
能是前夜投的。
信封内那张用打字机打出的给诺克斯的信,纸张颇为异样。纸的一边显得毛毛糙糙——
看来,原纸大小必是两倍于此,不知为了什么理由漫不经心地从当中撕开。
“詹姆士·诺克斯阁下:本函作者向你索物,你不应有半个不字。先让你知道踉你打交
道的是谁,你且看看纸的反面——你就会发现我是在半张期票的反面写此信的,该期票是卡
吉士在几星期前的晚上,当着你的面,开给柏林肖的。……”
侦探长停止了诵读,把纸翻了过去。正是乔治·卡吉士亲笔写下的潦草大字,就是那半
张期票。
侦探长重新念下去:
“你该不致于蠢得拿此信去报告警察当局,因为失窃的利奥纳多作品在你手中,你如去
警察局,就必须供出前因后果,受人尊敬的詹姆士·诺克斯先生却收受了窃自英国博物馆的
价值整整百万美金的艺术品。别自取其辱吧!你很快就会得到特别的指示,用什么办法交割
第一笔开销。你要是打算对抗,那就太糟了,因为我定能使警察当局获悉你窝藏贼脏。”
信没有具名。
侦探长让范雷到档案里出找出向我们报告说史洛安和格林肖是弟兄的那封匿名信。把兰
玻小姐也找来,叫她随带几份卡吉士的亲笔字样。
经过兰玻小姐的检验:“两封信匿名信,是用的同一架打字机,而且可能还是同一个人
打出来的。”
在期票背面打出这封信的人,就是咱们要找的对象——此人杀了格林肖,从尸体上拿起
了期票。桑逊和佩珀到诺克斯家去守侯,一则可以这住匿名信的作者,又可寻访那幅画。
整整一个星期,什么事也没发生。十一月五日,诺克斯收到了第二封匿名信,佩珀马上
直奔警察总部。
“是在期票的另外半张的背面,用打字机打出来的,侦探长,”佩珀嚷道。
侦探长取出第一次的半张,两下一凑,中间撕开处的毛糙纸边正相吻合。
第二封恐吓信,跟第一封一样,也没具名。信上说:
“第一次付款,诺克斯先生,要3万,要现钞,每张票面不得超过一百块。交割时,放
在一个清洁的小包内,今夜十点过后,等在时报广场的时报大厦的衣帽间,交给利奥
纳·德·文赛先生,有人口念这个名字,你就把小包交给这个人。记住,切勿报警。我会警
惕你的花招的。”
一会儿的功夫,笔迹专家恩娜·兰玻,以及总部的指纹权威都伏在侦探长的办公桌上,
细细研究这封信。
兰玻小姐很细心。“这封信,跟那第一封恐吓信,使用的打字机是不同的,这次用的是
一架‘雷鸣顿’牌正常型号的打字机,从各个字体来看,我敢说打字机还相当新。这封信与
前两封信都是同一个人打出来的,这儿一个小地方很有意思。在打那三万块钱的数字时出了
些小差错。打字的人,尽管是盛气凌人,显然也是有点神经紧张。”
“有什么指纹吗,詹弥?”侦探长不太抱希望地问道。
“没有,”指纹专家说。
一行人离开了侦探长的办公室,秘密地潜入到诺克斯家中,桑逊检察长、侦探长、佩珀
和诺克斯就商讨当晚行动的计划。
艾勒里没参加商讨,他在房内踱来踱去,逛到了琼的写字桌旁,琼坐在那儿埋头打字。
凑在她耳边说遭:“好小姐。你干得很好。”艾勒里微笑着,漫步走到了大家那儿。
诺克斯在天奈中说道:“这幅画属于我的。不过你们不妨拿给专家鉴定。只是有一条,
如果你们查明我说的是实话,请把画还我。”
“唔,准定照办,”桑逊说。
侦探长再次规划了当夜的行动细节;诺克斯一知半解地勉强点点头。随后,他们都走
了。钟敲九点,诺克斯书斋里集合着奎恩父子、桑逊检察长、佩珀、琼·布莱特,还有诺克
斯本人。拉起了黑窗帘;不让一丝光亮透出到房子外面。所有的人都压低着声调。
“诺克斯先生,你小包准备好了吗?”侦探长问。
诺克斯拉开写字桌的一只抽屉,拿出用褐色纸裹着一个小包。“用这来冒充。是截成钞
票大小的纸。”
“咱们还在等什么?诺克斯先生,我看你可以动身了。我们跟在你后面。那地方已经围
住了,那个人不可能——”
“我敢说,”艾勒里突然说道:“今晚到时报大厦衣帽间去的必要性,已不可存在
了。”因为,那对象不会去的。咱们已经上了大当啦!”
艾勒里冷静地说道:“诺克斯先生,你最好还是去看一看你那幅宝贝画吧。”
诺克斯内心一震。他一言不发,冲出了房间,艾勒里紧跟着他,其余的人也尾随在后。
诺克斯把众人带到了楼上一个长大而静谧的房间内——进入陈列室,诺克斯就直奔远远
的一个角落,他在墙壁的一块镶板前突然止步,摸索着一个花体装饰。一大片看上去是实心
的墙壁,悄没声息地向一边移去,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孔穴。诺克斯把手伸进去,拼命朝黑
孔内张望。
“没啦!”他脸如土色,喊道。“偷掉啦!”
“一点不错。”艾勒里说道。“真是诡计多端啊,真不愧为格林肖的神出鬼没的同
党。”
第十七章 暂露头角
艾勒里又说道:“诺克斯先生,你能肯定这幅画被偷掉了吗?你是亲自放在这块镶板后
面的吗?”
“我在一个星期以前还看过它的呢。除我之外,再没别人知道。一个也没有。”
回到了诺克斯的书房后,艾勒里先把门关上,请佩珀站在门旁,提防着别让人来打扰:
然后,他毫不犹疑地走向书斋的一面墙壁上的大铁栅,这座大铁栅很低矮,靠近地板。他捣
鼓了一会儿,终于把铁栅拔了出来,把手伸进后面的孔隙中。里面是大型水汀管子的散热
器。艾勒里的手指迅速地拔动一根根管子,“这儿有八根管子,七根都烧得发烫,唯独这根
——”他的手停落在最后一根管子上——“这根却是冰冷冰冷的。”他再次倾俯身子,拧开
了这根冷管子底部一个伪装的盖帽,站起了身子,手中拿着一根又长又粗的管子,把管子倒
了过来。它的底部,有一根很不容易察觉的金属丝。艾勒里使劲一擦,底部就移动了,大家
惊奇地看到它脱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