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边。”
晴美过去关了灯。黑板前面的银幕上出现四方形的白光,接着是黑白画面。对好焦点,出现林荫大道、倚在车旁的男人、走着的女人。那是名片《第三个男人》。同时传来音乐声。由于放映机里内藏扩音器。
“音响方面如何?”相良的声音问道。
“这个放映机的扩音器音响不太好……”晴美说。
“是吗?可否衔接外面的扩音器?”山室问。
“可以的。机身附有接头,很容易就接上去了。”
“那就麻烦你了。这样效果就很够啦!”
画面变成彩色,一双穿着怪衣服的男女正在逃跑。
“这是什么电影?”
“《玛拉/沙德》的最后一幕。正式名称是《由沙德导演、沙灵顿精神病院患者演出的保罗玛拉之受迫和暗杀》!”
“这个全是戏名?”晴美大吃一惊。“恐怕题目还未讲完,戏就放完了!”
“大概是吧!”山室笑道。“可以啦。其他开讲时再放!”
晴美先把山室带到会客室,然后回去柜台。相良上前说:“片山小姐。我要去买一个衔接的扩音器,十分钟左右就回来。”
“好。你去吧!距离接待还有时间。”
山室的特别讲座从三点半开始,现在刚过两点。
相良离开不久,有人从电梯咯咯声走过来。
“啊,姑妈!好久不见了!”
她是晴美的姑妈儿岛光枝。片山兄妹的父母双亡后,她以监护人身份自居,喜欢多管闲事……
“晴美呀,做得怎样?”
“托福啦。姑妈呢?气色不错嘛!”
“现在是结婚季节,我忙着做媒人啊,每星期都要出席一次结婚典礼。上星期还参加了三次婚宴哪!”
光枝姑妈的人生意义就是替人做媒。
“今天有什么事吗?”
“嗯,有一点。”这个姑妈的来意不说也知道。
“假如是叫我相亲的话,对不起姑妈……”
“不,不是这回事。”光枝居然吞吞吐吐起来。
“怎么?是哥哥的事?”
“嗯。其实,我刚刚见到阿义了。”
阿义就是片山义太郎。
“哥哥怎么啦?是不是乱讲话开罪了姑妈?”
“不是的。我如往常一样给他看了好几张相亲照片,可是……”光枝迟疑片刻,最后下定决心似的板起脸孔,断然说道:“阿义必须赶快结婚!”
晴美莫名其妙。“到底怎么啦?哥哥他……”
“你听我说。刚刚我们在咖啡室谈话,天气热,阿义就抹汗啰。你说,擦汗时通常用什么?”
“手帕或是手巾吧!”
“可不是吗?但是,你晓得阿义他用什么擦汗?”
晴美耸耸肩。难道自己搞错,把内裤放进手帕的抽屉里去了?“不知道。他用什么?”
“他用女人内衣啊!”
“什么?”晴美怪叫。光枝语意深长的点点头。
“是真的。他本人没有留意,又把它放回口袋去了。”
晴美愣住了。电话响起,她反射地拿起话筒。
“是,新城市文教中心。什么事?”
“我想找山室先生,他来了没有?”含混的男声。
“已经来了。你是哪一位?”
“他的朋友。”
“请等一下。”晴美把电话拨去会客室。山室应该在那里跟竹森幸子谈着话。
“所长是吗?山室老师的朋友电话找他。拜托!”
放下听筒后,晴美吁一口气。
“不过,姑妈,我不相信有那回事!”
“真的,我亲眼看见!”光枝缓缓摇头兴叹。“想想,阿义已经二十九啦,欲求不满也不是没道理的。趁着还没闯出大祸之前,必须给他娶个老婆了。我从那时起就下定决心啦!”看来,她把片山当作变态了。
“晴美呀,为你哥哥着想,你要帮我一下。不管怎样,不替阿义找到老婆的话,我死不瞑目啊!”光枝发出如此悲壮的宣言。
眼看光枝英勇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晴美不由叹息。“姑妈大概不会死吧!”可是,哥哥究竟怎么回事?
十五分钟后,相良抱着扩音器回来。山室也从会客室走出来说:“听听看效果怎样。”然后跟着下去礼堂。
十分钟后,晴美向曾根交代一声,下到礼堂去。望望静悄悄的礼堂内部,已熄灯放着片子,山室正在排演解说的样子。晴美不打扰他,静静关上门,把借来的桌椅放在入口处,布置临时接待处。她还在招贴纸上写着“山室成弘先生特别讲座会场入口”时,已有两三名听讲者来到。晴美请他们在来宾名册上记名。三点多,走廊已挤满人,山室和相良走出来。
“可以让他们进来了!”相良说。晴美大开礼堂的门扉。
免费的关系,反应异常热烈。三点半开讲,十五分钟以前就满座了。对于后来陆续出现的客人,晴美唯有不住说抱歉。
三点半,见到山室笑容满脸的登上讲台,晴美才疲倦地在临时接待处坐下。相良从里边出来。
“我把五十位客人打发回去了!”晴美苦笑。
“免费入场,当然啦。你先上去休息吧!”
“可是……”
“演讲到五点结束。影片上映时间从四点半开始,在这之间我反正有空,留在这里,如果还有人来,我会说明一番的。”
“那就拜托了。我也想看影片呢,可以吗?”
“可以的!四点半以前你进来吧!不妨喝杯茶再来!”
对于这样的提议,晴美没有反对的理由。
四点二十分,晴美对曾根说:“麻烦你看看柜台。”然后下去礼堂,开门溜进去。坐在放映机旁的相良对她招招手。
“来得正好。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坐那边吧!”
相良用手指示后面角落的椅子,晴美急忙过去坐下。山室的声音已有点嘶哑。
“刚才所举的几个实例,不妨观赏片子看看,我想大家会有所领悟。最近的作品大多不出完结标识了,为什么?英文是The End,法国电影是Fin,意大利文是Fine,俄文是……”会场爆出笑声。
“大家应该留意到这里出现的完结标识吧!见不到完结字眼,怪寂寞的,好像戏还未演完的感觉。一部电影不打出完结标识,看了心里不爽哩!现在先放片子来看!”
山室拿起麦克风离开讲台,移到旁边角落的椅子上。相良开了放影机的掣,跑去关灯。礼堂暗下来,银幕上映出《第三个男人》的最后一幕。音乐响起,山室的解说透过扩音器传出来。
“这是大家熟悉的名片《第三个男人》。像这么花时间摄影的最后一幕很少见,留下透视的构图和深切的音乐余韵。多事的美国人、失去一切之后毅然离去的欧洲人。这一幕象征了战后不久欧洲人的心态!”
这是山室派的象征主义。晴美暗笑。旁边有人走近。
“是我!”相良声音。“坐这里还可以吗?”
“嗯。请坐。”
“不。坐久了屁股会痛,我想站一会。”
习惯黑暗之后,隐约可见相良依墙而立。晴美的视线回到银幕。接着是那部片名很长的最后一幕,然后是《旅情》、《大镖客》、《教父》、《离愁》等等有名的最后一幕,配上山室充满“哲理”的解说。
“快结束了吧!”相良自语着,回到放映机旁。
“最后要介绍的是《二零零一年太空之旅》的最后一幕。胎儿在太空里飘浮的印象,象征了全新的科幻电影世界。可惜其后的科幻片,都像《星球大战》、《第三类接触》那般偏重于感性的一面……”
画面上的映像消失、剩下白色的四方框。相良关掉机掣,会场更暗了。观众发出松弛下来的嘈杂声。相良的鞋音往门边走,花三四秒时间摸索开关。灯亮了,晴美眩目的一直眨眼。
5
大家等候山室回到讲台。可是一直不见山室出现。相良沿着墙壁走到前面,对椅子上的山室说:
“老师,请作最后的致词……”
山室靠在椅背上垂着脸。晴美觉得有异,跑上前去。
“老师怎么啦?”
“好像睡着了。”
“不可能的!刚才明明还在讲着!老师!老师……”
相良用手搭在山室的肩膀一摇,山室的身体一骨碌的突然往前扑倒在地。晴美吓得魂飞魄散。
山室的白色呢绒衣背染红一片。椅背上也是红的。塑胶椅子上好像有东西刺穿的裂痕……
“哎呀!”坐在最前排的中年女客尖叫一声。“他死了!他死了!”
瞬间全场死寂,然后全体起立。晴美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毕竟是刑警的妹妹,晓得这样下去,大家一定抱头鼠窜,造成日后的查案有障碍。
“请大家安静!”晴美嚷着。“不准出去,请继续留在位子上!”
已经有两三个人走到出口处,晴美冲上前去挡住,厉声说道:“请就位!”客人被她的汹汹气势吓倒,乖乖的到回原位。晴美又说:
“相良先生!我去报警,请你守住这里吧!”
“知道!”
晴美冲上四十八楼。恰好五点的钟声响起。
“结束啦?”曾根从受理柜台站起来。“干嘛慌里慌张的?”
“叫所长下去!快点!”
晴美拿起电话,拨一一零。
“喂!这里是新宿S大厦四十八楼的‘新城市文教中心’。发生命案了!在四十七楼的M地产礼堂!”
曾根听了睁大眼睛,还是不慌不忙的进去事务所。竹森幸子马上出来。晴美向她说明事情,幸子脸都白了。
“明白了。我马上下去,请你联络管理公司!”
幸子离开后,晴美的紧绷心情顿时松弛,马上觉得疲倦。但她知道还有事情要做,先打电话去管理公司的保安室,然后联络片山。
“哥哥!山室老师被杀了!”
“他是谁?”
“影评家山室成弘,那个见到金崎泽子的名字就脸色变青的……”
“想起来了。好,我马上来!”
晴美放下电话。命案的事要紧,有关“内衣疑云”的事,改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