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逖橛趾卫淳椋糠凑飧鍪贝娜嗣窃缫丫肮呓钍只耍蘼矍楦谢故鞘乱担炱降牧奖叨际鞘值亩哑觯芏钪灰嗟龋嗣且簿托陌怖淼谩⒆院馈⒔景亮耍褂心嵌嗳说奶炱讲黄侥兀〔皇锹穑课颐堑娜匪膊磺匪模颐侵皇乔妨宋颐亲约旱模矣涝恫荒芄怀セ沽耍荒芰恕! �
水流无痕(4)
打电话给大伟说,晚上有事,改天见吧,大伟连问也没问,就说好。这就是情人,不是吗?彼此互不干涉,彼此是那么平等、尊重!
“我打过好多次电话,你不是关机就是不接,怎么了?不想再见我是吗?”坐在他柔软的沙发中,许的脸上带着孩子般的纯洁的无辜。
“不是啦!我回安徽了一段时间,刚回来没多久。对不起,没告诉你。”湄说。其实撒谎是很容易的事,早已成为现代人一种不可或缺的品质。科技的发展让人和人之间没有了距离,而撒谎作为对抗这种缺乏距离的方式是行之有效的。因而,撒谎的本质从卑劣改变为高尚,以至于是如此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如此亲切、可爱、善良和真实!
“你急需的那笔钱凑够了吗?”许问。
“没呢!”湄看见那株高大的“滴水观音”细弱而且杂乱,全没有夏天那样一种丰满、茁壮了,人疏于打理的何止是一盆植物啊!还有心情,还有未来,还有一切。人们只剩下了欲望,甚至连欲望都只是肤浅的、无根的,就像花店里的植物或花卉,为了满足这方人的欲望从那方起运时都已是枯萎的了,福尔马林也是挽留不住它们无辜的生命的,但人们早已不在乎这一切的一切。人们早已不需要心情,不需要未来,不需要一切与现有欲望无关的东西,不需要!
“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直到哪天,你,或者我提出终止。”许说。
“好。”湄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实在、可靠、给人以尊严。至于说身体,原本就只是个躯壳,是与己无干的,或者说,原本就是别人的,父母的、情人的、男人的,惟独不是自己的。很久以前,男人和女人的尊严感是不同的,男人的尊严意味着诚信,女人的尊严意味着忠贞,而现在,这些都不存在了,男人和女人的美德是积累数字,而这些数字意味着尊严,以及尊严带来的安全和幸福。统计学在现代史中举足轻重的原因或就在于此。
约定好每周一或每周二晚见面、平时不打电话之后,湄的生活又多出一条规律。生活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规律,“只要存在着,就是合理的。”现代人的宽容是史无前例的。每周再在大伟的别墅里混上两天三天的,时间也就安排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晚上,也一定是穷极无聊,看电视、睡觉罢了。时间早就成了消费品,反正不是等别人来消费,就是自己来消费,消费来消费去,时间还是时间,时间源源不断地生产着时间,无穷无尽地生产下去。
湄知道吴叶在疏远自己,那又能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似乎人人都是活得毫无目的的,却又似乎人人都知道自己要什么,拼命想抓住点儿什么,无论是不是应该属于自己。这是显而易见的生命的规律,和生命抗衡是徒劳无益的。事实是,他把他想要的摆在了他想要的位置上,他把他不想要的,放在了他不想要的位置上,原本是一件物的东西,被撕成了两半,放在了不同的位置上,似乎成了两样东西,具有了不同的规律,规律是截然相悖的。人站在中间,一手拉着这边,一手拉着那边,不同的离心率同时作用着,人也就扭曲变形了。有什么办法呢?这就是生活的规律、规律的生活。圣诞节也不过是电话里互相问候了一下,各自跟各自的同事happy去了。至于说心里有没有happy,那就是各自的事儿了。
过了圣诞,就是林湄生日了。林湄原本也不打算过什么生日的,跟谁也没说。不想吴叶还记得,说已经订了蛋糕,晚上一起过吧。林湄也只好说“好”。
两个月没见到山岚,也没有打通过她的电话了。林湄今天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天气特别冷,好像整个世界都要冻结了!这样的天气让人忧郁,还让人莫名其妙地惶恐,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什么,反正就是担心着。或者走到哪座大厦、哪个屋檐下,当初就设计错误的、后来又施工失误的挑梁突然断裂了,都是有可能的。这世界什么事儿不会发生呢?当然,朋友也是说走就找不到了的。不管事实情况是什么样,自己去看看总是被允许的吧?
下午提前下了班,打车去了山岚家。山岚居然在家!只不过蓬头垢面,两眼红肿,睡意蒙眬,穿着一身睡衣,趿着拖鞋,哈欠连天,不成体统罢了。
“这是几点?你睡觉啊!”湄进门换了拖鞋,跟着岚进了卧室。岚又钻进被窝,没有躺,拖了个抱枕靠在了床头,打着哈欠,一句话被扯成了几段地说:“我刚刚睡下,从昨天这个时候到今天都还没睡呢!”
湄坐在岚写字台前的转椅上,窗帘拉着,房间里黑漆漆的,湄伸手把台灯拧亮了。岚用手背遮着眼,身体向下滑动。等了一会儿,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把手放下来。
“你为什么不睡觉啊?搞得自己都成熊猫眼了。”湄问。
“我在写东西。”岚还在打哈欠。
“你今天上班了吗?”湄问。
“没有,我早就不上班了,辞职了。”岚又打了一个哈欠。
“辞职了?阿晖养你啊?”湄问。
“阿晖?他出国了。”岚怔了一下。
“他出国了?什么时候的事?”湄看着岚灯影中惨白的脸问。
“一两个月了吧?”岚呆呆怔怔地回答。
水流无痕(5)
“什么时候回来?”湄问。
“不知道。对了,你怎么来了?”岚提起精神。
“你失踪两个月了,大小姐,你干什么去了?”湄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我哪儿也没去,我在家啊。”岚一脸无辜地说。
“你在家?你在家干吗不接电话?”湄问。
“电话没响啊!”岚吃惊地说,然后看看床头柜上的电话机,笑了,“哦,我拔了电话线,忘了插了!”
“你呀!你要与世隔绝吗?”湄无奈地说。
“没有啊!我只是赶时间,忘了。”岚笑着说。
“你整天不出门吗?”湄问。
“一周出去一次吧,采购一些食物。”岚笑着。
“自己还做饭吗?”湄嘲讽地说。
“没空,都是速食的东西,好煮啦。”岚傻笑着。
“你快成鬼了!也不照照镜子!”湄气气地笑了。
“还好吧?没关系吧?”岚嬉皮笑脸地说。
“起来了!今天我生日,喝酒去!”湄说。
“生日啊?好,起床。”岚从一侧衣柜里抓衣服穿。等穿完了,湄才发现岚穿了个乱七八糟。一身侉里侉气的男装,就像是个插队的知青,又是T恤,又是方格衬衣,蓝色大裆裤,脖子上拧了个粗绒的大围巾,又拖出件军绿色棉大衣裹着,一只企鹅裹成了一只熊的样子。湄“扑哧”乐了。“你就不能换身衣服啊!”湄说。
“怪麻烦的!算了,走吧。”岚说着去找鞋,穿上鞋,从抽屉找着钥匙就往外走。
“不至于吧!”湄喊起来了。
“怎么了?”岚一脸疑惑。
“你不至于不洗脸、不刷牙、不梳头就往外跑吧?”湄大声说。
“哦,忘了。”岚又转身去卫生间。
站在卫生间门口,湄问岚:“你几天没洗脸没梳头了?”
“忘了,好几天了吧!”岚讪笑着说。
湄站在门口,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这个世界怎么了?都压抑疯了吗?或者是忙疯了?谁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一个在游泳池里游泳的人,可以自由地游泳、漂浮,抑或沉底,没有人逼迫他弄湿自己,一个落海的人可以搏浪,可以抓着一块浮板休息,也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他愿意,这就是自由的定义?有人能停下来用五分钟的时间问一句为什么吗?一个人所谓的成功抑或失败究竟有什么意义?而一个人的成功或者失败与这个社会又有什么关系?当我们的智慧在增加的时候,我们的心灵是更加无依了呢?还是找到了可依附的根基?
当吴叶看见林湄和山岚进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一样国色天香的两个女人,走在一起,必定是人们目之焦点,而其中的令人瞠目结舌的差异,虽然降低了整体的震撼力,却突显出不协调的诡秘。或许只有吴叶这个当事人,才能体会出个中的滋味儿。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姐姐?怎么像你大哥啊?”吴叶偷偷对湄说。
素面朝天的岚,带着一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冷漠,冷漠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展现在脸上就是大大咧咧、满不在乎。谈天谈地,就是没有一句女人的话题。女人的话题无非是商店、美容、健康、家庭,诸如此类的问题,她们却说什么“你看看现在这些上蹿下跳的女人们,战斗力绝对不低于男人,应该让她们上战场,让男人回家抱孩子才对!男人已经被女人娇宠得退回了蛹里还大男子主义呢!真是恬不知耻!”唉!不能安分守己的女人越来越多了,变得和男人一样说话不负责任,受教育的程度越高,女性特征就越少,越中性,以至于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在她们的智慧被认可的同时,幸福生活的大门也随之关闭了,除了孤独,她们失去了曾经能够拥有的一切。或者有一天,爱情降临了,她的天赋也将随之埋没,不复再现了。想两者兼而有之的女人,结局往往是悲惨的,结果是她什么都没有了。
几杯红酒下去,山岚的舌头就不怎么利落了,话渐渐少了,开始自己找酒喝。林湄给她要了一杯酸梅汁,自己却抱着酒瓶不松手,一杯接一杯地喝,话也越来越少。吴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