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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饭店小姐,端来一壶茶。打断了两个人大学时代的回忆。华子深有感触地说:“人,应该知足啊?咱寝小不点,你记着没?”张杨咂了口酒说:“没忘!家里挻穷,那天中午打饭,正好夹在两个女生中间。临到小不点,他怕后面女生听见,就小声对橱房里打饭的值日生说,来盘咸菜丝儿。结果里边听说来盘炒肉丝儿。弄得小不点进退两难。接不是,不接不是。接吧三天的菜钱没了,不接吧受到女生的耻笑。碍于面子一咬牙,就当改善生活了,把菜接了过来。”华子说:“是挻困难的。我看他就那身衣服,给了他一件夹克,直穿到毕业。”说着两人乐了一阵子。说着说着,华子就提到媳妇了。:“你说,这什么世道?女人自由地不知道咋自由好了。给她把梯子她能上天。前天半宿才回来,叫我他妈一顿胖揍,不理我了。”张杨笑了笑说:“兴你在外面耍,就不兴人家在外面有点活动?”“得了,她是女的,我是男的,能比吗?”张杨笑笑说:“都啥年代了,还男的女的。”又接着说:“我跟晓兰,不比你们闹的凶?细想有啥用,人这个东西,好说好散,过不了,说明缘分到了。各走各的路也未必就不好。这回俺俩谁也别说谁能耍,都-有毛——病,痛痛快快——是个解脱。”华子一看,这舌头都大了。张杨低着头还招呼来酒呢!华子看他喝多了,没吱声,向小姐摆摆手,意思别听他的。小姐看两个人喝这份上,不觉笑了。张杨虽然多了,但他心里明白。抬起身子,向前咧咧趄趄,意思想找卫生间。华子急忙上前扶着他,张杨还说“没——事、没事,你——以为我——多啦?”刚走进卫生间,就听里面哇哇地吐了……
孙晓兰这些日子,一是情感的纠葛,加上生意上的不顺,使她焦头烂额,心情不愉快。前几天公安局又带走了歌厅里12名小姐。说涉嫌卖淫。这叫孙晓兰大动肝火。孙晓兰给她们打了保票说:“绝对不会”。结果小花跟小丽,承认有这事,被公安局扣下了。小花和小丽是偏僻农村的孩子。出来打工,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也没混上个稳定的职业。有天,火车站有个接站的妇女,看到两个孩子转悠转悠没事干,就说:“你俩呆着也是呆着,给我看旅店呗?”两个涉世不深的女孩子,听说有活,就问:“给多钱?”“那得看客多客少?客多,就多给。客少,就供顿饭吃呗!”妇女乐呵呵地说。两人一听,不管咋说有饭吃就行啊!便跟着这个女人拐了两个胡同,进了这家旅店。结果掉进了魔窟。厚重的大铁门锁住了两人逃出的一切可能。就这样干也得干,不干就叫你残废。岁月的磨难,使两个人情绪低沉,日子一久,也就自暴自弃了。这样的日子混了好几年,也就难免有案底,进过几次派出所。上个月公安局大收捕,两人就漏网了。两人发誓要脱胎换骨,从新做人。听说好日子歌厅招小姐,就来了。两人善歌好舞,长相、身段都不错。孙晓兰就相中了。结果孙晓兰和公安局对质的挻硬,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子吗?别提心里多憋气了。
张杨觉得事情已到这份了,再拖对谁也都没好处。便心平气和地给孙晓兰打了个电话:“哪天,咱俩把手续办了吧?”孙晓兰从公安局回来,一肚子气没消。一听是张杨的电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愿办,你办去!我没闲工夫”。话说的挻冲,两个人在电话里就叮当二五吵上了。都感到无趣,各自就撂了电话。
天后,经过朋友几次说和无济于事。该给谁的给谁。就是孩子的扶养上有点争议,法院根据双方的具体情况,判给了孙晓兰扶养。当初那些玉洁冰清、山盟海誓,被生活现实,无情地撞得粉碎。两人东飞伯劳西飞燕,平静地分手了。
第十一章 父女结怨
美娟得知张杨与孙晓兰,离婚之后,心中暗喜。你孙晓兰也有今天啊?不是当初那个趾高气扬的时候了。美娟回忆起当初自己败下阵时,孙晓兰那幅傲人的德行。这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也不晚,她想起当初,她扔给孙晓兰的一句话“不要高兴得太早,麓死谁手还未定局”。这真是天意啊!有句话叫,“人可欺人但不可欺天。”她虽然起誓生天诅咒了一回。毕竟两个都是女人,当心里渐渐宁静,品味着这种苦涩给女人带来的不幸,也是心里隐隐作痛。怨恨都归结到人世间的男人身上。这是个男人接触社会面广的时代,他们的活动方位宽泛,任何一种不假思索的借口,都会轻而一举掩饰自己的行为和过错,什么开会、陪客人、下乡、加班、谈生意、会朋友、玩象棋、搓麻将,钓鱼……而女人则不同,有一点点红杏出墙,没有掩饰物无处藏匿,旋即就会露出马脚。这个世界对女人,就是不公平。如果有来世,我宁做个萧洒的男人。
美娟与张杨频繁密切地接触。无疑问加大了美娟与丈夫王峰之间的裂痕。王峰有段时间干脆就不回家了。电话多的比银行行长还忙。在外边不是喝就赌。有人跟美娟说,常领个小姐在清华园鬼混。因此两个人加重了情感上的纠葛。王峰对家里的大小事,都处于一种冷漠态度。有天女儿茹茹生了病,给他打电话,说忙,叫小保母带她上医院。这个家有他也五八没他也四十,美娟就当没这个人。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美娟心里装的是张杨。
给张杨的电话都打飞了。两个人藕断丝连,旧情难断。引起了美娟妈妈的注意。有天,美娟妈妈对美娟爸爸说:“现在年轻人咱说不准,凭好日子,不往好了过。娟子又跟张杨来往上了。我看跟王峰两个人,将来也是麻烦!”美娟爸披着一件淡黄色的睡衣,脚上一双极讲究的拖鞋,左手端着个降红色玛瑙杯,右手掐着几张当日的新闻,从书房走出。听到娟子妈的这番话,他转过身,冲着娟子妈一脸怒色说:“告诉娟子!就说我说的,不让她和张杨来往。”话的声音很重。室内空气凝聚片刻,随后说:“张杨是个什么东西?是个无赖,怎么能和这样的人来往?”他愤怒地厉声说。美娟的父亲极力反对她和张杨重归于好。美娟也常想,爸爸是个知书识礼的人。从小娟子就崇拜父亲。父亲说话一向很有哲理。当迪斯克舞,刚刚进入中国这块古老的陌生土地的时候,一些人很不习惯,有的人持反对意见。而父亲却说:“美是一种感觉,个人说了算。传统美讲究均衡、对称、协调,而现代人则处处求‘酷’,讲究动感,冲突、刺激,这没什么不对,美在发展”这回怎么干涉起女儿的事儿来了呢?难道是自己真的错了吗?她常常愣愣地百思不得其解。
一个周日的晚上,冲突就这样发生了。
“你个人的问题,爸爸不想干涉。不过有些话你不能不听。”靳范芳一脸从未有的严肃说。美娟和美娟妈坐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保姆李妈在抹楼梯扶手上灰尘。美娟手里翻弄着一本有品味的文学杂志,美娟妈正在打着苹果皮。美娟爸满脸的不高兴,端着那只茶杯,坐在客厅对面那只漂亮的红木沙发上,右腿榙在左腿上。一般情况下父亲在家里,很少有这种姿势。几个人看到这种架势,心里都有些慌。保姆李妈也就躲进橱房里忙去了。“婚姻、爱情,是个复杂问题,不可草率行事,王峰就是个教训。因此说同样的错误不可再犯。你和张杨的来往,我是持反对地。过去那段我是不同意地,结果被我言中了吧?教训,怎么能不吸取呢?”他态度坚决果断。他的脾气家里人是知道的,一旦阐叙出明确的观点必须这样做,这是他的性格。这些娟子妈是知道的。她看到父女俩形成这种局面,也只有默默地流泪。美娟虽说手里翻弄着杂志,脸上却豪无表情滴着眼泪,她心里十分矛盾和痛苦。也琢磨不透父亲的用意。便带着从未有过的情绪,对父亲说:“爱情与情感,是两个人的事,是种微妙的,是局外人很难说清楚的事。”“我不管你怎么说,还要和王峰和解,闹点矛盾是正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