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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根看着她们动作,越来越紧张了。
和戴佳氏,嘎珞会合后,她们慢慢的走,声势浩大。
快到宁聂里齐格的院子,落霜院,佛尔果春便听到里面传来了笑声。
嘎鲁玳削好水果,切成片放在果盘里,送到每位长辈的面前,还很得体的依着她们的喜好,从没有错漏。
有不喜欢吃水果的,她便亲自奉茶,每个都送到手里,也是她们喜欢的。
有咳嗽的,有不舒服的,她便亲自拍背,敲腿,按摩肩膀。还很紧张的询问她们日常用什么药,用心的记下来,以便在饮宴的时候避开禁忌。
这样的行为,自然引起了叫好声。
各位女眷们也都知道宁聂里齐格和李四儿叫她们来,是帮李四儿和嘎鲁玳找回面子的,又怎么会不捡好听的说呢。
侍亲,也是女孩子最重要的美德之一啊。
二房庆恒的妻子乌拉那拉氏摸着嘎鲁玳的手说:“瞧瞧,还是侄女孝顺。四儿妹妹,不如把她送了我做女儿吧。我家小子要是有她这么孝顺,做梦都要笑醒了。”
李四儿笑而不语。嗄鲁玳的确是很令她骄傲的。
即便目前不能去选秀,在风评上压嗄珞一头,她也是高兴的。各房的媳妇们都有背景,用她们的嘴巴传扬出去,谁知道就不能改变现实呢。
这些媳妇们,可是很会见风使舵的。
佛尔果春在外面,听得很清楚。
客人不少,佟国维的几个妾,还有各房的媳妇们都到了,当中自然也有李四儿和隆科多的妾室,便是再小一辈的人里,玉柱和嘎鲁玳,还有同辈的几个孩子,都过来了。
需要这么隆重吗,不过是抬举一个丫头做通房而已。
佛尔果春却知道,他们不过是想让她明白,去了一趟宫里,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她永远是佟家的媳妇,要听佟家的摆布。她的人身自由还有生命,都是佟家说了算。
即便她有了什么倚仗,也要先便宜佟家。
如果她不肯识时务,那就等着被羞辱。
哦,是么。
佛尔果春一路走过来,经过那些对她侧目的人们。
有的站着,有的坐着,不过,她一过来,所有人的眼神就都变了。
他们纷纷不由自主的肃然而立,惊诧,还有惊恐的看着她,还有她身后的东西。
佛尔果春笑了笑,领着众人站在了离院门不远的地方。
屋里传来的声音很清晰,敬茶还在继续,快到了。
宁聂里齐格亲切的唤了一声:“四儿,你过来这儿坐。”她要让她坐正位。三房媳妇的位子。
玉兰已经跪了不少人,腿有些麻了。但听到是轮到了李四儿,马上就不敢揉腿了。端好茶,微微挺背,战战兢兢的向上递:“夫人。”
她很应该加个“侧”字,只是,她不敢在这时候煞风景。
李四儿笑了笑,得意的看向了周围的人们。大房,二房,四房,五六七房的媳妇们都在。乌雅氏及隆科多的其他几个庶母也在。可是没有一个敢说话的。
不管是嫡出的还是庶出的,都很给面子。
她的孩子玉柱和嗄鲁玳,也在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嗄鲁玳还笑咪咪的跑过来,像摸狗那样的摸摸玉兰的头。
岳兴阿也来了,微躬着身子,畏畏缩缩的站着。
李四儿厌恶的瞥了瞥。玉手轻挑拂向茶碗,却偏偏停住了。
玉兰怕是没听清楚,忙说:“奴才玉兰给夫人敬茶。”
很清亮的嗓子,里里外外都清楚了。
李四儿满意的拿在手里,拨拨茶盖,饮了一口。
还未咽下,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断喝——
“上赏!”
李四儿骇得一抖,咽下去了,手一翻,热茶全都泼了出去。
玉兰被倒个满头满脸,“啊”的惨叫起来。
人们都震惊了!
玉柱第一个冲了出去,骂骂咧咧:“谁他妈鬼叫吓到我额涅?!”
佛尔果春安静的等着他,抬手照着脸上就来了一下子。
玉柱从没吃过亏,眼前一花,气得立刻就向前拱:“你这个贱货……”
“啪!”又是一下子。
玉柱还想向上蹿,幸好戴鹏紧跟在他后面,上来就扶膀子:“主子,别动!”
任何情况下,庶子都是不能对嫡母动手的。
院子里已经骚动起来了。
上赏,什么上赏?
出去看看吧。
宁聂里齐格抖着脸,和李四儿互相扶着。她也被吓到了。
佛尔果春站在那儿,拍拍手。
后面捧着礼物的人们全部向前走。
她们动,出来的就只能向后退。
这些东西,有红枣,珍珠,人参,围脖,鹿茸,还有酒。有字,有画,有首饰……
还真是挺多的。
佛尔果春看着他们发呆,笑着提醒:“这都是太后娘娘和苏麻嬷嬷赐下的东西。”
哦,跪。
通通排开跪下磕头。
李四儿的身子发着颤,不由自主又在想御赏那天。
她又要倒霉了么。哼,当着宁聂里齐格的面,佛尔果春怎么敢动手?
她很有信心。
佛尔果春越无礼,她反而越高兴。宁聂里齐格本来就很不喜欢她,佛尔果春这么做,只能惹来更多的讨厌。
佟家是不会休妻的,为了脸面。但是,却可以让正妻生不如死。
得了宫里一点点关注就嚣张至此,是在自己找死。
佛尔果春等所有的东西都在人前走了过场,才对宁聂里齐格说:“外面太冷了,额涅,咱们不如进去说?”
宁聂里齐格爬起来,嗔怒道:“刚进来就打孩子,好大的威风。”
还有,她一来,大家都要跪迎!
佛尔果春看向了玉柱。
她打他大家就听得见,他骂“贱货”难道别人就听不见?
不过是有意的漠视罢了。
奇葩的环境里,能指望有几个正常人出来说话?
别说主持公道,就连看见听见都做不到。
佛尔果春笑了笑,抬脚向里走,边走边说:“把东西都拿进来吧,别冻坏了上赏。”
不进来是吧?
宁聂里齐格脸上一热,只好向里走。
众人簇拥。
佛尔果春进了正堂,一眼就扫见地上的茶水。
虽然下人很快的清理了,还留下些痕迹。
对应的位子,自然是李四儿的。
佛尔果春瞟了瞟,吉雅便走过去挪开了。
听到拉椅子的声音,众人都一致的去瞧李四儿。
李四儿尴尬的僵着脸,眼睛眨得很快。
她愤怒了!她丢人了!佛尔果春这是在打她的脸!
☆、第17章 告发
佛尔果春并没有忙着坐,而是直接的跟众人说:“接了些上赏,不敢独享,所以拿来了,希望刚刚没有吓到你们。”
已经吓坏了好吗。
可是,没有人敢质疑。
宁聂里齐格尽管很生气,还是得忍着。
佛尔果春挑了两袋红枣走到她面前:“额涅,媳妇记得您畏寒,应该会有用。”
有没有用都得接着,嫌弃上赏,想死吗。
宁聂里齐格接在了手里,手指抠抠,恨不能抠出个洞来。
佛尔果春转身去看乌雅氏,挑了一条狐狸毛的围脖交给她:“乌雅额娘,您收好。”
乌雅氏听到是叫额娘,只能笑笑。佛尔果春给了面子,她得识相。
……
一个个分下去,差不多人人有份,就连隆科多的几个妾室,也都分到了。
李四儿站在一边,呆呆的看着。越来越紧张了。
看着妾室们一个个过去跪下谢恩,然后领了礼物立在一边,她的心变得越来越慌。
会轮到她吗。她突然间不确定。
手心攥出了无数的冷汗,连额头也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向下刮,刮坏了她精致的妆容。
她好狼狈的喘着气,既不敢走过去,也不敢乱动。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佛尔果春这么简单的就可以威胁到她?为什么总要发生一些事来提醒她的身份,告诉大家她不过只是个妾,不值得尊重?
她真愚蠢,还听宁聂里齐格的话叫来这么多人撑面子,但现在他们都在看她的笑话。
李四儿紧紧的咬着唇,可是却感觉到晕眩。
她受不了,终于抬起了脚,轻轻的跟宁聂里齐格说声抱歉,就想走。
“李氏!”佛尔果春突然唤出了声。
李四儿脚尖一顿。
她也要过去跪着?
开玩笑!
李四儿继续向外走!
佛尔果春哼了一声,拎了拎手中的袋子。
还剩一袋红豆。
宁聂里齐格不得不吩咐道:“四儿,回来!”
李四儿气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快压不住了,可是也只能往回走。
可是,就连这剩下的红豆,也不是她能独享的。
佛尔果春看着她不甘心的重重一跪,笑道:“还剩一袋了。”瞥了瞥一直跪着的玉兰。
因为给李四儿敬茶,李四儿没叫起,所以玉兰跪到了现在,她的腿很酸,脸上还有点痛,可是不能动。
应该给她一点补偿的。
红豆煮粥会很好喝。
佛尔果春笑着。等李四儿说话。李四儿一向很大度,有些话她应该主动说才对。
但这一次,她只想闭着嘴巴。
佛尔果春不介意刻薄些:“李妾室,如今还剩下一袋红豆,不如你们一人一半。这丫头刚刚被你泼了一脸,就当是给她一点补偿吧。”
谁在乎这些破东西。
可是李四儿却不能忘记是为什么才会泼掉到玉兰。她的嗓子现在也很痛。
各房的眼睛都紧张的聚集了过来。
有好戏看了。
李四儿也同时看向平时趋炎附势的人们,他们的眼神让她不能不倔强。
硬顶是吧,很好。
佛尔果春微笑:“哦对了,我还没有问为什么你会泼她一脸?莫非刚刚是你坐在这里喝茶?奇怪,刚才我还没有到,为什么是你坐在这里?”
李四儿咬起了唇。
玉兰在一边发抖。
佛尔果春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又转回来:“李四儿,你是不是又让别人叫你夫人了?你还记得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