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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已经知道言之出事了。”
“怎么知道的?”雷阮沁大惊。
“应该是苏家的人告诉她的吧。”陆深并不知道慕早早是怎么知道的,“或者是从别的地方听说的。”
陆深把刚才跟慕早早打电话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雷阮沁。
雷阮沁恨铁不成钢:“陆深啊陆深,早早她明显在套你的话,你一点都听不出来么?”
“可是……”
“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现在怎么办?我打电话问问苏伯伯。”
慕早早从书房出来,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怀里抱着被子,贪婪的嗅着被子上苏言之留下的气息。
她的身子微微抖动,怕苏靖廷发现什么,慕早早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低声抽泣。
一阵敲门声响起,慕早早止住了哭声。急忙擦了擦眼泪,装作已经睡着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慕早早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口说:“已经睡了。”
“早早,开一下门。”门外是苏靖廷的声音。
慕早早从床上坐起身来,迟疑了片刻。穿着睡衣下床,拉开了房门的门。
苏靖廷看到慕早早眼眶通红,明显是哭过。苏皓轩跟在苏靖廷旁边,自然也发现了慕早早的异常。
“会没事的。”苏靖廷开口:“相信我,言之一定一定会没事的。”
慕早早望着苏靖廷,看样子他已经确定慕早早知道了一切。慕早早强压下去的悲恸,此刻不受控制的再次从心底翻腾起来。
苏皓轩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劝慰的话,此时此刻,似乎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能陪着慕早早,一家人度过这难捱的黑暗。苏言之还没有找到,他们不能就此放弃希望。
雷阮沁从家里急忙赶来,问过张妈之后,噔噔噔上了楼。
“早早。”一上楼,就看到三人站在慕早早的卧室门口。
“阮阮,今天晚上你可以在这里陪早早一起睡么?”苏靖廷望着走过来的雷阮沁。
雷阮沁点点头,上前拉住慕早早的手。
“早早,我是言之的父亲,你要相信我的感觉,言之没出事。”苏靖廷神情认真,望着慕早早说。
苏皓轩也开口道:“我们会一直在。”
早早吸了吸鼻子,点点头。跟雷阮沁一起进了房间。
两姐妹坐在床边,雷阮沁问:“苏伯伯也一直没有靠谱的消息么?”
慕早早摇摇头。
“不会有事的。”雷阮沁轻轻拍了拍慕早早的手背:“苏伯伯不会让他的儿子出事的。”
“这种事谁说得准,要是他真的能左右生死,言之的妈妈也不会自杀了。”慕早早自然知道,苏靖廷说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她罢了。不想让苏靖廷失望,所以当着他的面,慕早早并未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一次言之出事,苏靖廷的心里不比她好受。
听早早这么说,雷阮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不用为我担心,肚子里有宝宝,我会注意自己的情绪的。”慕早早反过来安慰雷阮沁。
雷阮沁叹了口气,鼻子有些酸:“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发生这种事。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
慕早早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
“早早?”雷阮沁看着慕早早这么难受,她说话声音中也带着哭腔:“想哭就哭吧,现在没有外人,你不用逞强。”
“怎么会这样。”慕早早眼泪簌簌落下,声音悲恸:“他走之前还特意跟我说过,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不联系对方,分开时间也不会超过三天。”
雷阮沁不会安慰人,看慕早早心里难受,她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该说什么。起身帮慕早早拿了纸巾过来,安安静静的帮她擦了擦眼泪。
她很想说些好听的话劝劝早早,让早早不要这么担心。可雷阮沁又比谁都清楚,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无济于事。除非苏言之出现在慕早早的面前,否则慕早早是绝对不会放心的。
“不要太难过了,至少我们还有一线希望。”雷阮沁不忍心看慕早早一直这么哭下去。她不敢想,假如苏言之真的回不来了,留慕早早一个人,该如何生活。
这一夜,兴许因为雷阮沁在,也或许是慕早早哭了半晚上太疲惫了,她竟然睡的出奇的好,甚至在睡梦中见到了苏言之。
他梦到苏言之带着她一起去找韦德医师,梦到自己恢复了记忆。睡梦中妈妈忽然出现,她并没有死,虽然不知道这十七年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但可以肯定的一点,苏言之的妈妈并没有杀死慕早早的妈妈。
妈妈笑着祝福她和言之能够白头偕老,永结同心。慕早早欣喜不已。
…
第二五一章:该来的总会来
慕早早缓缓睁开眼睛,窗外天色阴沉。
昨天晚上雷阮沁陪她一起睡的,不知道何时已经起床。
看着身边空空如也,闻着被子上属于苏言之的熟悉气息。慕早早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闭上了眼睛。
眼角有晶莹的液体滑落,睫毛颤了颤,那双美眸再次睁开。
原来只是一个梦,还是一个美到不行的梦。妈妈没有死,这么异想天开的事情,哪怕是在梦里,都那么稀奇。
起床吃过早饭,雷阮沁一直都陪在慕早早身边。
在家里呆了这么久,慕早早想要回公寓看看。如今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没有理由再拦着不让她出门了。
虽然苏靖廷跟苏皓轩还是有些担忧,不过雷阮沁保证会时时刻刻呆在早早身边,让人放心不少。
去了公寓,慕早早上楼进了书房。拿出苏言之时常看着发呆的那个箱子,从里面翻找出很多小东西。笔迹稚嫩的纸条,有些旧的照片,小瓶子里装着叠好的五角星,还有几个笔记本和信件。
他们第一次看电影时候留下的电影票,还有一个被撕成两半的书签。
慕早早一件一件的翻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以前经常见苏言之对着箱子发呆,也知道箱子里都是他们两个人的回忆。可现在,慕早早竟然对这些被苏言之静心保存起来的物件,没有半点感觉。
“没想到,言之竟然会把这些东西都保留起来了。”雷阮沁在一旁感叹。一直都觉得言之是一个特别理性的人,今天也算是第一次见识了他这么感性的一面。
“这些东西,你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么?”慕早早问。
“有些知道,也有一些没见过。”雷阮沁手里拿着一封信件,笑道:“以前还不知道你对言之这么喜欢。你隐藏的也够深的,要是早知道你喜欢言之,估计我哥也不会一直放不下了。”
“我没有印象,半点印象都没有。好像这些东西是陌生人的。”慕早早摇摇头,看着手里拿着的那个透明玻璃瓶,里面除了用彩带折叠的五角星以外,还有一张纸条。
她打开盖子,将纸条拿了出来。上面的确是慕早早的字迹,大概是高中时候的样子。
写着:“一共十七颗,都是我的祝福。你二十岁的时候,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你了。猪,生日快乐。”
慕早早忍不住勾了勾唇。她很确定这是她的字迹,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过这么白痴的字条。还送星星,以前的她也真是够无聊的。
雷阮沁拿起那张被撕成两半的书签,不解的问:“早早,这书签是你的么?”
慕早早仔细看了看:“好像在家里见过类似的,不过我也不太确定。”
“他留着这个破书签干嘛?难不成书签还有什么故事?”
慕早早摇摇头,她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让慕早早觉得自己很失败。
苏言之守护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慕早早竟然一点也记不起来。
“阮阮,你陪我去见陆深吧。”慕早早放下手中装着小星星的瓶子,一本正经的对雷阮沁说。
“找陆深干嘛?”雷阮沁提起他就生气,昨天晚上要不是他傻不拉几的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早早怎么会哭了大半夜,到现在都在担心苏言之。
“言之的飞机出事,他肯定没有见到韦德医师。我想让陆深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说服韦德医师,帮我恢复记忆。如果她没空来这里,我可以亲自去。”
“你疯啦。”雷阮沁白了她一眼:“要是可以带你去的话,言之早就带你去了。要是韦德医师那么好说话,你觉得言之会亲自过去么?那老头子怪的很,别说是陆深了,就算言之亲自过去请,都不一定请的动。”
“除了他呢?别的医生也可以吧?让陆深帮我联系一下别的医生呢?上次我跟雷叔也说过这事儿,他说会帮我找合适的医生。大家一起找一找,总可以找到合适的吧?”慕早早说。
“等过段时间再说吧。”雷阮沁看着慕早早脸色不太好,现在这个节骨眼,苏言之还生死未卜的,她哪有心情去恢复记忆。
“我不想等了。”慕早早深吸一口气,说:“我已经等了太久了。如果从一开始我就坚持要恢复记忆,言之就不会有躁狂症的迹象。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是她的迟疑,让苏言之一直替她承受了那些痛苦。事到如今,慕早早真的不想继续躲避下去了。
她想要记起关于苏言之的一切,他们之间的回忆,好的或者坏的。
“这事又不能怪你,再说了,是言之一直不想让你恢复记忆。”雷阮沁说。
“他只是害怕我恢复记忆之后会像五年前一样对他那么冷淡,但是我现在觉得,应该不会再那样了。更何况,他现在出了事,我甚至连一点我们之间的默契都找不到。”慕早早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你知道么,昨天晚上言之爸爸跟我说,他能感受到,苏言之没有出事。因为他们父子连心。可我呢?言之说我们从小就认识,这么多年的相处,默契肯定是有的。可对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