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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说？”雷启明这急脾气，有些不耐烦。
林芮瞪了他一眼，自己连酝酿一下都不行么？
接收到林芮不太友善的目光，雷启明对着旁边喂大黑狗饼干的人叫了一声：“猴子。”
“事情要从那天的下午茶说起。”林芮急忙开口，生怕惹怒了这雷家的少爷，自己又有苦果子吃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听林芮说着。
十八年前的四月，春日的阳光很灿烂。一个温暖舒心的午后，林芮约杜佳仪，也就是慕早早的亲生母亲，去甜品店里喝下午茶。
她们从初中就是同学，高中的时候成了好闺蜜，大学也是同一所学校。毕业之后，杜佳仪跟慕文海结婚，林芮是她的伴娘。
只是杜佳仪这辈子都没想到，她这位掏心掏肺的好闺蜜，实际上一直都觊觎她的老公。
那天两个人正聊着慕文海最近的工作，杜佳仪说他生意越来越好，也慢慢忙起来了。想等他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给慕文海一个惊喜。只是自己一直拿不定主意，就正好跟林芮这个好闺蜜商量一下。
两个女人坐在小桌前正说着话，门外冲进来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砍刀。
进门就对着里面呼喊：“为什么要抢我老公？你是谁，出来，出来！”
甜品店里人不多，店员是个小姑娘，根本就不敢上前。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报警要到外面的电话亭才行。
林芮见状，对杜佳仪说：“我去个厕所，把她引开，你赶紧离开这里。”
杜佳仪面色带着担忧：“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要走我们一起走。”
“不，你不用管我，如果你出事了，我会自责死的。”林芮脸上带着悲恸的神色。
门口的疯女人已经进来，嘴里还在喊着：“到底是谁？出来，你给我出来！”
林芮站起身来，对杜佳仪道：“来不及了，再晚了我们都得死，你赶紧走。”
“可是……”杜佳仪根本没办法把林芮一个人丢在这里。看着步步逼近的疯女人，她对林芮道：“我去电话亭那边报警，你躲在洗手间里不要出来。等警察来了，我们就安全了。”
林芮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起身，对着那个疯女人说了一句：“我知道你说的人是谁。”
疯女人手里拿着刀，看向了林芮。
杜佳仪并没有多想，看到疯女人的注意力被林芮吸引，她急忙从座位上起身，快步往甜品店外面跑去。
林芮已经走向了疯女人，眼中带着一丝狠戾，看向了跑到门口的杜佳仪，对疯女人小声说：“你看，她心虚了。”
女人虽然疯，但是并不傻。林芮这话，她一听就明白过来。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疯女人提刀出去，她跑的极快。
杜佳仪没想到会有人追出来，等她察觉到不太对劲的时候，回眸看了一眼，一阵寒光扑面而来，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她下意识看向了甜品店里面。
林芮站在玻璃窗后，脸上带着笑容，对着杜佳仪挥手再见。
“你这个贱人，让你抢我老公，我要杀了你，杀了你！”疯女人抬起到，再一次朝杜佳仪的脸上砍去。
周围有些好心人，看到这边出了事，急忙上前。
几个男人将疯女人制伏，有人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林芮此时也从甜品店里面跑了出来，她一脸泪痕，神情悲痛。扑到了杜佳仪身上，嚎啕大哭。
慕文海来的时候，林芮眼睛肿了，嗓子也已经哭哑，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文海没有多想，也来不及多想。陪着杜佳仪上了救护车，一路上胆战心惊，从来都没有那么害怕过。
只是，杜佳仪再也听不到她最爱的男人叫她的名字了。救护车还没到医院的，医生就宣布杜佳仪已经死亡。
他最爱的那个女人，就这样被一个疯子砍死了。
…
ps：第一更……
第三五四章：好好照顾小小
后来慕文海陷入悲痛，公司几乎在一夜之间垮掉。林芮一直守在他的旁边，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照顾早早。找自己的父亲拿钱，帮慕文海的公司渡过难关。
当时还没有互联网，这些消息和信息传播的不像现在这么快。苏靖廷迅速将这个消息封锁。没有人知道他的老婆拿着刀在街上杀了人，同样也没人知道中海市第一富豪，平日里一副完美老公的形象，竟然都是伪装出来欺骗大众的。
林芮并没有隐瞒什么，她知道就算自己不说，慕早早终究还是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如今没了男人，没了女儿，没了家，芮也已经毫无希望了。
墓地里，慕早早拿着一束紫丁香，走到杜佳仪的墓碑前。
又是一株黄色的马蹄莲，上面还滴着水。她知道雷耀来过。或许雷启明已经告诉雷耀，如果没有林芮从中作梗，慕早早的妈妈就不会死。
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真的有那么多意外。至少慕早早生命中所有的意外，看起来都是人为。她妈妈的死，慕婉晴的出生，还有她与苏言之的婚姻。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热，慕早早在墓碑前席地而坐，看着墓碑上面那个年轻女人的照片，深吸了一口气。
“妈，来的路上启明哥问我，当初你死之前，知道是林芮害了你，肯定恨死她了。当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路上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但现在我觉得，你应该不恨她。”
墓碑上面照片里的女人，带着微笑，望着慕早早。就好像她仍旧活着一样。
慕早早声音顿了顿，继续开口：“如果你真的把林芮当好朋友的话，你不会恨她的。如果当时换成我跟阮阮，临死之前我都不会相信阮阮想要害死我。所以我觉得，你可能当时心里想的并不像林芮说的那样，恨她。我觉得你应该是担心吧，也或者，是放心了。至少被伤害的人是你，林芮就可以安全了。”
“妈……”慕早早跟照片中的女人对视，声音竟有些颤抖：“我好想你啊。十八年了，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我也已经是一个妈妈了。如果你在的话，应该会很开心吧。”
回应她的，只有耳边轻微的风声。
“我总觉得，你一直在天上看着我，一直在帮我。妈，你知道我因为你的事，跟言之有些隔阂，所以就让我知道这个真相么？本来这件事除了林芮以外再也没有别人知道了吧，只要她不说，事情的真相会烂在她肚子里，直到死去。是你想让我跟言之好好生活，所以才让我知道这件事么？”
慕早早想起她跟苏言之最近的关系，有些感慨：“可是，我跟言之好像真的出问题了。我感觉我们似乎回不到以前那么简单美好的时候了。陆深让我离开言之，公公也让我离开言之。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妈，你说我该走吗？”
天空飘过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头顶的阳光。天际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雷声，虽然还没到盛夏，但中海的天，已经有点娃娃脸的感觉了。
慕早早从墓碑前起身，跟杜佳仪告别之后，乘车回了公寓。
时时还没醒，慕早早上楼看他。走到窗口关上窗子，外面硕大的雨滴下了起来。
慕早早搬了个凳子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的雨。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门外一个小身影跑了过来：“麻麻。”
陆小小穿着拖鞋，一脸欣喜的扑到慕早早怀里。
“这么早就放学了，现在才几点？”慕早早说着，去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时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发呆了这么久。连陆小小放学的时间都错过了。
陆小小两只手背在身后，一脸神秘的笑容，望着慕早早：“麻麻，你猜我手里是什么。”
“山楂糖？”慕早早歪着脑袋问。
陆小小摇摇头，脸上笑的更欢。
“那是什么，水果？小红花？”幼儿园里也就经常发这些东西了。
陆小小仍旧摇头：“不对噢，麻麻再猜。不是学校里发的，是粑粑给的噢。”
“哪个爸爸？”慕早早有些不解，陆铭还是苏言之？
“陆铭粑粑，不是帅粑粑。”
“到底是什么，神神秘秘的。”慕早早白了陆小小一眼：“快拿来给我看。”
“不给，麻麻猜。”
慕早早嘴角一抽，她也得猜得到啊。
眼珠子一转，慕早早从窗边站起身来，嘴里说着：“我看看弟弟醒了没。”
陆小小终究是嫩了点，听到慕早早这么说，她点点头，也朝时时的小床看了过去。
慕早早迈步往那边走，经过陆小小身边的时候，猛然间停下脚步，一下子将陆小小抱在了怀里，拿到了她藏在身后的东西。
“呀！”陆小小没想到慕早早会忽然抱她，惊叫一声，明显不爽：“麻麻，你耍赖皮！”
“你又没说不能耍赖皮。”慕早早很没节操的看着手里拿的东西，把陆小小放在床上，她也在床边坐了下来。
“原来是一个相册啊。”慕早早说着话，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是陆小小婴儿的时候，肥嘟嘟的小脸，黑漆漆的眼睛炯炯有神。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
一张一张翻下去，是陆小小从刚出生到现在拍下的照片。还有两张是钱莹抱着她拍的，而且其中一张陆铭也在。这应该算他们的全家福了。
可是，陆铭把照片给陆小小，是什么意思？
翻到最后一页，透明薄膜里面放了一张纸，慕早早拿了出来。
把影集递给陆小小，小家伙坐在床上自己一个人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慕早早将信纸展开。
偌大的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却让慕早早忍不住红了眼眶。
好好照顾小小，她是莹莹唯一留给我的宝贝。
卧室门再一次被推开。
“跟阮阮逛街去了？”苏言之一天都没有看到慕早早，最近都有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