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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氏、容炘及他们身边的婆子丫头也都紧随其后鱼贯而出。
须臾之间,宗庙里便只剩下了容熠与柳珂两个人。
容熠走到了谢氏的牌位前,用袖子拭擦了一下,背身对柳珂道:“你知道我母亲是怎么去世的吗?”
柳珂上前一步,“我听外面传言母亲是因为父亲遇害伤心过度不能承受,所以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容熠冷笑道:“‘自杀’!这不过是容禄与纪氏宣扬出去掩人耳目的,当时我只有八岁,就算母亲再难过也不会丢下我,何况当时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说父亲生死不明,那时候,母亲心里还有希望,她为什么要自杀?”
柳珂听出容熠话里有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如果母亲还活着,现在楚王府绝不会是现在的样子。”容熠说完此话。没有再往下说,而是回身抱了一下柳珂,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进宫去谢恩吧。下午我还要带你去个地方。”说完放开她牵着她的手便朝外走。
柳珂轻轻应了一声,明明瞥见容熠的眼睛有些红,心里顿有一种“同时天涯沦落人”的感觉。
他们的从小的经历何其相似,只是柳珂的母亲去世的时候,她只有三岁多一点,而容熠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已经八岁了,是个什么都懂的孩子了。知道失去母亲意味着什么。
也正因此。容熠所受的伤要比柳珂深刻的多。
柳珂一想到这些,与容熠相握的手忍不住轻轻紧了一下岔开话题道:“带我去哪里?”
容熠侧头冲她一笑:“保密!”
到了车上之后,容熠便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没正经的与柳珂嬉闹。
跟随出来的侍者听到车里传出的阵阵小声。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我们世子爷看来对皇帝给他指的婚很满意。与世子妃倒像是旧识一般。”
“看着世子妃不言不语的。竟然道不害怕世子爷,这也真是一物降一物了。”
“嘘——你们快闭嘴吧,都忘了喜儿是怎么死的了。妄自议论,小心躲不过一顿板子。”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众人顿时都安静下来。
今天晚秋身体不舒服,柳珂便只带着玉叶出来了。
玉叶听他们这样议论容熠,心里不由得替柳珂担心,万一这楚王世子只是图一时新鲜,过后便将柳珂丢在一边可怎么办?
就在她担心的时候,宫门已经在望了。
容熠带着柳珂去拜见皇上的时候,皇上正在御书房见大臣,到了慈宁宫,太后身体不适也没有见到,便先去了坤宁宫拜见皇后。
碰巧淑妃、华妃以及各宫的小主都在皇后跟前说话聊天。
听闻容熠带着柳珂来了,本来有些凝滞的气氛一下便活跃了起来,都说笑着要见新娘子。
华妃笑道:“新娘子可不是白见的,先想想这见面礼都准备好了没有。”
被华妃这样一说,众人都笑起来,住的离着坤宁宫进的,便赶紧命小宫女回去取。
“不知道容熠这小子是不是改了,如今有了媳妇若还像以前一样那可怎么好。”淑妃脸上带愁,眼里却含着笑对众人说道。
“这个淑妃可以放心了,我听太子说,楚世子对新媳妇很是满意呢,这柳氏是个有福的也未可知。”说此话的并不是别人,而是皇后。
坐在角落里的秋才人听了皇后的话以后,忍不住抬眼望了过去,见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犀利。
她自然没有忘了,那日在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若不是她及时赶到,怕是柳珂便被皇后下令烧死了。
此时皇后也一定好记得逃走的柳珂吧。
此时柳珂以楚王世子妃的身份再次出现在皇后面前,皇后也一定在惴惴不安吧,或者对柳珂再起杀心也未可知。
秋才人正如此想着,只听皇后道:“快请他们夫妻二人进来吧。”
皇后的话音落下不多时,引领的太监便带着容熠与柳珂走了进来。
容熠走在前面,柳珂跟在后面。
“给皇后千岁及各位娘娘请安,祝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各位娘娘吉祥如意。”
“快起身吧,来人,快给楚世子与世子妃赐坐。”皇后一面笑着一面说道。
容熠与柳珂又行礼,谢了坐才站起身。
皇后给身边的一个太监施了一个阴冷的眼色,紧接着笑道:“快给二位新人赐茶。”她一面说着一面又对坐在下面的其他人道:“瞧瞧,怪到太子回来跟我可劲儿的夸他们,真真的是一对璧人。”
她说此话的时候,太监已经将茶端到了容熠与柳珂的跟前。
容熠深深一吸气,眉头几不可见的拧了一下,猛的一起身,不小心将两碗茶给打翻了,“哗啦啦”热茶洒了一地。(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物降一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在场的人先是一愣,旋即皇后毫不留起看向容熠,道:“怎么?世子这么不小心,还是——”
皇后将语调拉的长长,声音也变得越发阴冷:“还是世子怕这茶里有毒?”
容熠故作惊吓的躬身一礼,旋即笑道:“侄儿怎么敢呢,自然是不小心了,况且侄儿可是精通药理,这茶里有没有毒一闻便知,刚才那茶里没有毒,侄儿只是不小心了,往皇后婶婶恕罪。”
历来还没有谁敢在皇后面前如此嬉皮笑脸的,更没有一口一个“侄儿”挂在最边上的,就是皇后的娘家忠义候郑家的人也没人敢这样说,可是容熠的不羁是出了名的,就算是在皇帝跟前也同样如此,皇后若因此而治他的罪未免显得牵强。
“你通药理?”皇后果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脸惊讶对容熠说道。
容熠听了此话之后脸上尽是得意之色,嬉笑道:“是啊!太子二哥没跟皇后婶婶提过吗?前两年我被叔叔关在慈恩寺里反省,左右无事,便与妙法大师学了些医术。皇后婶婶和在场的诸位娘娘若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不用找太医,告诉侄儿就行了。”
淑妃听了此话凑趣道:“原来我们的世子也不是只知道在女人堆儿里混,竟然还会医术,这可是还是头回听说呢,若是我们那天真有病了,派人去找你,你可不能托大不来啊。”
被淑妃这一插话。众人都忍不住抿嘴而笑,刚才现场紧张的气氛就这样过去了。
皇后没有再让人上茶,直接便命人将见面礼拿了出来,道:“这是南疆进贡的点翠南珠宝簪,便权当是新妇的见面礼了,以后安安分分过日子,不要竟做些荒唐的事,要记住,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这东西是给柳珂的,而这话却明显的对容熠说的。
柳珂正在踟蹰要不要上前行礼谢恩的时候。容熠已经身后将东西接了过来。笑道:“多谢皇后婶婶。”
柳珂也便跟在容熠的身后行了礼。
紧随其后,淑妃给了柳珂赤金牡丹分心,华妃最实在,直接捧了一尊小小的汉白玉的送子观音给了柳珂。并笑道:“你们两个可要加把劲儿了。楚王府的人口单薄。这重任就落在你们身上了。”
一席话说得柳珂满脸通红,容熠倒是喜笑颜开,道:“呈华妃娘娘的吉言了。”
其余诸位小主。有给手镯的,也有给玉簪的,有前头皇后和淑妃、华妃在,她们也不过都是应个景。
秋才人给的则只是自己做的绣品,最是礼轻。
出了坤宁宫之后,柳珂笑道:“你的不羁倒成了我的挡箭牌,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只管藏在你身后便觉很安心。”
容熠听了此话,先是一愣,旋即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和激动。
他之前早就认识柳珂,也喜欢柳珂,可是柳珂却从来也没有明确的对他说过喜欢的话。
加之,他们是皇上赐婚,等于是强压下来的婚姻。
他心里一直担心柳珂在心底会有什么阴影和顾虑,此时听了这句话,就好像一直悬着的心一下落实了。
只是一时间他嘴上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良久才道:“原该如此,我就是给你遮风挡雨的那个人,有事你只管藏在我身后便好。”
柳珂侧头看着容熠含笑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刚才在坤宁宫你为何要将皇后所赐的茶打翻,是担心里面放了东西吗?”
容熠前后看了看,身边就只有他和柳珂带来的人,便小声道:“不是担心,而是里面就是有东西。”
柳珂一惊,“什么东西?”
容熠的脸上闪过一丝冷厉,道:“里面放了绝子的药浣花草。”
柳珂听了此话一下停住了脚步,虽然刚才那杯茶她没有饮用,可是还是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前世的柳珂折损了好几个孩子,她知道没有孩子的痛苦,今生她可不想再尝那种滋味。
想起刚才那一刻,若不是容熠精通医术,她岂不是一生就要毁在那一刻。
容熠见状,知道柳珂是后怕了,伸手一握她的手,“有我在呢,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有太监前来传话道:“世子爷,皇上在御书房等您呢!”
容熠躬身应了一声。
正要移步,引领太监慌忙拦住他道:“世子爷还是从景运门走吧。”
“为何?”容熠脸上不悦的瞪了太监一眼。
还没等太监回话,便听到后面传来凄厉的哭声。
柳珂忍不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几个身强力壮的宫人正死命的拖着一个女人朝后面走去。
“啊——你们放开本宫,本宫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啊——皇上你会后悔的,皇上你上当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被太子和皇后骗了——你被骗了,三皇子绝对没有做那种事,皇上——”
喊声一声比一身凄厉,让听得人不由得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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