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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对容熠有教导之恩。
容熠的一身武功和医术都是妙法亲自传授的,在容熠的心里。妙法永远都是他的师父。
虽然表面上。容熠对妙法从来也没有怎么尊重过,可是心里却一直将他摆在师父的位置上。
现在听妙法一口一个属下的自称,他心里还真有些不适宜,不过。在路上他曾纠正过妙法几次。妙法坚持说身份使然。不敢越距,容熠也便不再坚持了。
以前,容熠从来没想过要做什么乌孙的大汗。后来他我被容烁定了叛逆之罪问斩,不得已才跟随妙法到了这里,却不想,这里的状况并不比京城要好很多。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容熠听了妙法的话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就按你说的办吧,阿珂被你安排在了什么地方?”
妙法在路上便想好了怎么回答容熠此事,见问,便道:“当时他们带着世子妃离京的时候,属下曾经嘱咐他们,首要的事保证世子妃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可以随机应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得知凉州城中的变化,所以,属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城中还是在这庄上。”
他们站在门口说话的时候,门里估计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个门子从里面将门打开了。
一开门,看到门口站了这么多风尘仆仆的人,不由得一惊:“你们,你们找谁?”
妙法上前道:“你们左大当户可在家?”
门子一听是找家主,便赶紧道:“你们在门口等一下,我去给你们通秉。”
妙法将门子叫住道:“让你们当户出来说话。”
门子一愣,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妙法,见他不过是个和尚,心里忍不住纳闷,这个和尚凭的什么这样嚣张,竟然还让当户出来迎接。
他如此想着脸上的神情便有些不好看了,一斜眼,撇嘴道:“你这和尚是来化缘的还是来做法师的,我么当户忙的很,能不能见你还很难说,你还让他出来,那怎么可能?”
容熠听了此话之后,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只听妙法冷冷一笑道:“告诉你们无畏,赫连谷来访,让他出门相迎。”
门子听了妙法报上的名号,惊得目瞪口呆,旋即一回身跌跌撞撞的便跑去回禀了。
不多时,一个身材高大威猛、满脸黝黑的人站在了门口,看到妙法之后,张开双臂,哈哈大笑着道:“谷,你终于回来了。”说着上前便抱住了妙法的肩膀。
“我再不回来,你是不是便想不起还有我这样一个朋友了。”妙法与他抱了抱,抬起拳头敲在他到的肩头道。
无畏“哈哈哈”一笑,“这怎么可能,我们是从小一起在草原上放羊长大的,我怎么会忘了你呢,听说你奉命去寻找公主的后人,可找到了?公主怎么样?身体可还硬朗?”
妙法听了此话之后,一侧身,朝着容熠一伸手,对无畏道:“这便是我们乌孙的昆莫,你快来拜见吧。”
无畏听了妙法的话之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容熠。
容熠在汉人之中,绝对是属于比较魁梧的,可是与无畏一比便显得有些秀气了。
而且此时,无畏穿了一身的戎装,而容熠却只是粗布短行衣,如此相较之下,容熠除了长相俊美之外,便在无谓的眼里毫无可取之处了。
无畏没有给容熠行礼,而是笑道:“这便是公主的孙子,长的一点都不像我们乌孙人。”
他的话一落音,妙法便赶忙道:“无畏,不准对昆莫无礼。”
就在此时,门里传来了一个清亮亮的声音:“父亲,家里有客人来吗?”
话音未落。一个一身红色骑马装的女子从里面飞奔而出。
当她看到门口站了这么多人的时候,下意识的一吐舌头,笑道:“原来来了这么多人?怎么不请客人进去呢?”
被这姑娘一打岔,妙法的怒色便稍稍的一收。
只听无畏呵呵笑道:“谷,请进,昆莫请进!”
妙法对容熠道:“昆莫,我们先进去再说。”
容熠看了无畏一眼没有说话,跟在妙法的身后,进了房门。
跟在后面的柳峰早就知道了容熠在大漠身份不简单,但是柳明却不知道。
他听了妙法对容熠的介绍之后。心里不由的一惊。好像明了了他的获罪的原因。
出来的女子,朝着他们一一看去,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容熠的脸上。
容熠见她看着自己,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那女子嗤声一笑道:“瞪什么瞪。小白脸。”
无畏听了那女子的话之后。呵斥道:“乌兰。不要对客人无礼。”
乌兰听到父亲的呵斥,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一撅嘴道:“父亲。我哪里无礼了,是他先瞪我的。”
“好了好了,快去骑马吧,不然到了驭马节,你又要输给木珠了。”无畏用宠溺的话对乌兰道。
乌兰听了此话之后,一面往外跑,一面道:“父亲放心,今年我绝不会输给木珠的,这次我一定让她好看。”
在她说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
无畏将容熠等人带到了会客厅,入座之后,并没有任何的招待,只是对赫连谷道:“谷,你一去便是这么多年,在汉地生活的可好啊?”
赫连谷生气他刚才对容熠的不敬,听了他的问话之后,并没有看他,只是道:“既然大汗有令,不管有怎样的艰难险阻,我都不能退缩。”
无畏听了此话之后,呵呵一笑,道:“谷,你说的不错。他说完又看了看坐在赫连谷上座的容熠。”对下人道:“去给诸位客人一人上一碗马奶酒。”
当马奶酒摆在众人的面前的时候,出了容熠,都有些傻眼了。
这乌孙的人还真是有些奇怪,一见面不上茶,却让饮酒,而且这酒与汉地的酒完全不同。
一端上来便有一个奶腥味扑面而来,生活在南地的柳明等人根本就喝不了这样的酒。
容熠曾经听妙法说过,这是乌孙待客的第一关。
当马奶酒摆在他跟前的时候,他二话没说,端起碗一饮而尽。
无畏见了之后,忍不住一笑。
赫连谷却怒了,对无畏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带回的人不是大公主的孙子?不是我乌孙的昆莫?竟然还用马奶酒试验。”
无畏没所谓的道:“谷,你多虑了,就算你带回的大公主的孙子,难道我就不能一试吗?他在汉地生活了这么多年,才刚刚的到乌孙,应该让他从踏进乌孙便开始适应这里的生活了。”
他说完,冲容熠拱手一礼道:“昆莫,你说属下说的对吗?”
容熠脸上平静如水,淡淡的道:“你说的不错,从今天开始,我便不再是汉人了,应该适应乌孙的生活。”
“多谢昆莫体谅。”无畏见容熠并没有像他以前见过的汉人一样造作,心里原有的抵触情绪便少了许多。
赫连见无畏给容熠见了礼,心中的气稍稍的平息了一点。
柳峰见容熠将跟前的马奶酒一饮而尽,也端起来喝了一口,可是一入口辛辣混合着奶腥味让他不由一阵恶心,差点便将嘴里的酒喷出来。
柳明却如见了稀世珍宝一般,细细的抿了一口之后,一脸的赞叹:“嗯,好酒,真是好酒!”
听了柳明的赞叹之后,无畏哈哈大笑:“这位老兄果然是酒中行家,这是我家乌兰亲自酿的酒,若是喜欢我可以送你几坛。”
“我们打算先住在你这里,你去准备客房吧。”赫连的对无畏道。
赫连谷与无畏是从小的情谊,所以也没有跟他客气。
无畏听了笑道:“好说,好说,虽然我的家在城外。可是这里没有比我这里更宽敞的了,我正好喜欢跟爱酒的朋友结交。”
“柳兄,你便带着柳贤侄先去休息吧。”赫连谷对柳明一拱手道。
柳明知道他们有事情要谈,便拱手道:“好,一路奔波,我确实也累了。”他说完此话之后,又对妙法道:“有了小女的消息,还望尽快转告,小女现在有孕在身,我实在放心不下。”
赫连谷听了此话之后。神情一滞。旋即笑道:“好说,柳兄尽管放心便是。”
无畏命下人将柳明等人带去了客房。
会客厅中就只剩下了容熠、赫连谷与无畏。
赫连谷对无畏道:“现在城中是怎么个情景?”
无畏听了此话之后,微微一回眼,迟疑了一会儿道:“现在城中是屠睿王的天下。老汗王的部下早就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谷蠡王下落不明。要想重振贺悦家族,已非易事。何况,昆莫只是贺悦的外孙。并不是贺悦家人,恐怕就是找到原来的部下,他们也很难会以昆莫马首是瞻。”
贺悦是乌孙的王姓。
无畏说的是实情,赫连谷也无言以对,可是他受老汗王和公主的大恩,怎么甘心贺悦家族从此落寞。
“就算是有一丝的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老汗王岂不是白死了,公主岂不是白白的远嫁。”赫连谷狠狠的道。
他说完之后,对无畏道:“你跟我一样,也是汗王妃从狼嘴里救出来的,若没有大公主给你治伤,也没有你的今天,我只问你一句话,以前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忘了。”
乌孙人是最讲究知恩图报的,若是有人受了别人的恩惠之后,却不思图报,死了之后天葬的时候,就连草原上的狼也会对他不屑一顾,
所以当赫连谷问出此话之后,无畏头上的青筋爆出,冲他喊道:“我没忘,可是我现在没有谷蠡王的下落,若是有谷蠡王的下落,我一定会带着昆莫去与谷蠡王汇合,杀进城中将屠睿王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