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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过去。
阳光一大早的还没起床就接到谷雨的电话,她迅速穿好了衣服,到楼下的大堂里去找她。谷雨已经坐在大堂一侧的圆桌旁等她了,见她下来了,谷雨扬起笑脸,挥挥手招呼她过去。
“先把这个药喝了。”谷雨从包包里拿出保温杯递给她,阳光打开杯盖,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她捏着鼻子把中药喝下去,又赶紧往嘴里塞了块冰糖去味道。
“我怎么感觉我一身的中药味儿呢?我爸妈不会发现吧?”她一边用纸巾擦嘴,一边担心地说。
谷雨笑了:“放心吧,我给你再喷点儿香水,保证什么味道都掩盖住了。对了,我还炖了鸡汤,你的这碗单独给你盛出来了,你先喝了。其他的给叔叔阿姨喝,大冷天的,让他们也暖暖身子。”她打开保温饭盒,把给阳光的那盅鸡汤拿出来。递给她。
阳光接过来,拿起小勺子津津有味地喝起来。鸡汤浓香醇厚,一看就是熬了好久的。
“谷雨。你真细心。”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药和汤都是刚熬好的,你今天又起了大早吧?真是辛苦你了,还要让你照顾我。对了,李云峰怎么没来?”
“凌医生的父亲去世了,云峰昨天晚上就去了凌家帮他守灵,今天举行葬礼,恐怕得晚点儿回来。”谷雨轻声说道:“云峰今天早晨打电话过来。嘱咐你不要过去了。你现在身上阳火弱,不适合出现在那种场合。”
阳光拿着勺子的手顿住了,“什么?凌医生的父亲去世了?那我要过去看看!”
“你别过去了!叔叔阿姨还在这里呢!凌医生也知道你受伤了。不会挑你的理的,一会儿我和浩磊也过去,你就放心好了。”谷雨压低了声音说道。
阳光才发现她今天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她拿着勺子好奇地问她。“浩磊呢?他跟你一起过来了?”
谷雨笑笑:“是啊。大明星怕自己出现在这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躲在车里没出来。你吃吧,我先走了。”
阳光一仰头,把瓷盅里剩下的鸡汤喝完,点着头说道:“嗯,你去吧,别让他等太久了。”
谷雨安顿好了阳光,走到酒店的门口,浩磊的车开过来。她拉开车门上了车。浩磊见她略显疲惫的神色,也是哭笑不得:昨天晚上自己一直试图说服她演他的女主角。两个人讨论完剧本已经是后半夜了,后来她终于撑不住睡意回房睡了,而他为了让她安心,则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今天看她这么憔悴的模样,恐怕她昨晚还是没睡好。她对他戒心太重,重到跟他同处一个屋檐下都不能安眠了吗?
想到当初她为了演他的女主角去参加海选,在海选现场一等就是一上午,到现在,他巴巴送上门来的角色她都不想要,真是风水轮流转。
而此时,谷雨没有心情考虑这些,她在想凌医生父亲的死会不会有什么蹊跷?今天早晨她起了一卦,卦象不太明朗。
“你说,凌医生父亲的死会不会有什么蹊跷?我怎么总觉得不太对劲儿呢?”她凝起眉头问浩磊。
浩磊把车开出酒店,随口说道:“李云峰也有这样的怀疑,怕是那天那场斗法惹怒了背后的邪魔,邪魔反噬,会殃及到一些凡人。但是今天我们到了那里,什么都不要说,明白吗?”
“可是……为什么每次都是凌医生?”谷雨疑惑地说道。
“呃?”浩磊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却忽然看到她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座位上。
他一脚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抱起她,把她晃醒,焦急地问她,“谷雨,你怎么了?”
谷雨虚弱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感觉有些头晕。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赶紧去医院!”浩磊把她身上的安全带系好,调转车头,往医院的方向奔去。
凌逸父亲的葬礼在上午十点在殡仪馆举行,天气阴霾,无风也无雪,李云峰跟着凌逸一路护送凌逸父亲的灵柩准时到达殡仪馆。告别厅里,凌老板生前的生意伙伴和朋友都到场了,凌逸的同事领导也都过来吊唁。现场一片肃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墨镜的身影风尘仆仆的走进来,摘下墨镜,对着死者鞠躬,李云峰定睛一看,微微一惊:这不是阳光吗?她怎么来了?她现在身体还没好呢!怎么又到处乱跑?
凌逸见到阳光也是微微一愣,一时间呆在那里,甚至都忘了还礼。
阳光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节哀。”
凌逸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说了一句:“外面风大,你不必来的。”
“老爷子生前,我没有见过面,现在他走了,我怎么也要送他最后一程。”阳光轻声说道:“逝者已矣,你要保重。”
凌逸看着她,呆了两秒钟,然后恢复了冷漠的神色,转过头去。阳光退到李云峰身边,看着死者生前的亲朋好友依次在死者灵前鞠躬送别。
门口又有人进来,阳光回头一看,居然是白正明和徐娟。
他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她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李云峰。李云峰回过头,若无其事地跟他们两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徐娟看到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匆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白正明拜祭死者去了。
告别仪式以后,尸体要送到火化间火化,死者的妻子扑到灵前放声痛哭,凌逸扶着母亲,俊秀的脸上仍然是一脸麻木的模样。
阳光看到他这副哀大莫过于心死的模样,忽然就感觉很心酸。(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章 我命由天
一行人走出告别厅,外面飘飘扬扬的下起了小雪,阳光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跟你说了你不用来的,身体怎么受得住?”李云峰略责怪地说道,“你爸妈呢?你找什么借口过来的?”
“我直接跟他们说我一个朋友的父亲去世了,他们就很痛快地让我来了。我把他们送上客车以后才来的。”阳光举目远望,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无边无际的大雪,仿佛混淆了天地的界限,她扬起头,缓缓说道:“我想通了。上天既生我如此,我自当顺应天命。我过去一直害怕,害怕万一哪一天我不在了,我的父母会伤心。所以我想多陪陪他们,但是又怕越陪越舍不得;想疏远他们,但是又怕他们伤心,怕他们难过,怕他们孤单,更怕自己会连累他们。但是现在我不怕了,人各有命,我在时,自当全力保护他们;若有一天我不在了,自会有人帮我抹去他们的记忆,他们的记忆里没有我,自然就不会有丧女之痛。现在,我有的,我自安然接受,哪日没有了,也不过是缘尽之时。”
寒风凛冽,吹动着两人的衣角,一时间,两人相对无言。李云峰站在她身边,忽然想起了永行大师的那句话:“怕是令师妹能放下,而你却放不下。”
今世的她不是儿女情长之人,拿得起放得下;而他,若能放下,又何苦要纠结了千年,还是不忍。还是不肯放手,不肯舍弃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若没有他们,自己枉活这千年。又有何用?
不远处的焚化炉里,缓缓升起一股白烟,对于一个形神俱灭之人而言,那焚尸炉里焚化的也不过是一堆腐肉而已。人死如灯灭,有人可以踏入下一个轮回,而有人,就像这一缕白烟。永远的消失在这天地中。
“谷雨说凌医生的父亲死得蹊跷,我今日见他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阳光收回目光,转头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云峰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昨天陪着凌逸守了一夜的灵,他什么都没有说,而我也没有从他父亲的遗体上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他说着叹了口气。拍拍阳光的肩膀。不远处,凌逸已经抱着骨灰盒出来,准备把父亲的骨灰葬进公墓。
两个人紧走几步,混进了人群里面。而白正明和徐娟则走在他们前面。阳光只好放慢了脚步,跟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她悄声问李云峰。
“我也不知道。不过白正明跟凌逸的父亲是多年好友,他是必然要来的,而徐娟和他是生意上的伙伴,现在在合作一个项目。他们能一起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李云峰低声说道:“对了。浩磊和谷雨说要来的,怎么没看到他们?”
“我正想问你呢。谷雨说她要过来的,而且她比我先走,应该比我早到。他们不会是迷路了吧?”阳光说道。
李云峰拿出手机,给谷雨打了个电话,电话是浩磊接的,他告诉李云峰,谷雨突然晕倒了,他把她送到了医院,现在正陪着她在医院吊水。
李云峰皱起了眉头,“谷雨晕倒了,你怎么不早说?”
“我哪有时间早说?净忙活她来着。再说,你在参加葬礼,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方便。”浩磊振振有词地说:“你放心,她没事,你参加完葬礼就尽快回来吧。”
“好吧,我尽快回去。”李云峰说着挂了电话。
阳光听说谷雨晕倒了,疑惑地说:“怎么会这样?我今天早晨看到谷雨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听浩磊的意思,她应该没有大碍。”李云峰低声说道:“本来今天的场合,我也不想让她过来,是她执意要来的。你们几个就没有一个听话的。”
李云峰和阳光参加完葬礼,急匆匆地往医院赶。阳光奔波了一上午,有些筋疲力尽了,索性直接躺到后座上睡了过去。
李云峰赶到医院停下车的时候,她在后座上抱着靠垫睡得正香。李云峰拍拍她的肩膀想把她叫醒,无奈她酣睡正甘,只哼哼了一声,又转身睡去。他只好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抱起来,她迷迷糊糊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半睁开眼睛,忽然觉得情况不对,她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被他半抱起来了。
“我没事,只是睡着了,谷雨呢?”她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