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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于是他试探着也侧过身,在门卫老头的眼皮底下从小门通过,门卫乐呵呵地哼着小曲看着他,无动于衷。他相信了,别人也看不着他。
三个人顺利地混了进去。时间是下午三点半,阳光特意戴了个棒球帽,遮住了额前的阳火。他们不是警察,来这里当然不指望向人打听,而是向鬼打听:学校这种地方总有一些地缚灵和一些有年头的鬼魂,它们闲来无事,学校有哪些恶鬼恶灵的自然是最清楚的。
校园不大,离大门不远就是教学楼,两栋教学楼之间有个不大的门洞,三人从门洞里通过,摘下了隐身符。
教学楼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大操场,操场的左边是一栋三层高的办公楼,右边是一些运动器材和绿化带。右边墙角的位置是学校的后门。
李云峰略看了一下,是一个简单的困字形,按理说这样的格局会让人产生焦躁压抑之感,也容易有一些戾气滋生,真不清楚这里怎么还排上了重点中学的位置。
他身后的阳光和吴桐看四下无人,心情也放松了,正你一句我一句唠得热乎。
“听说这里升学率挺高的,阿姨又是这里的校长,你当初怎么不在这里上初中?”阳光走在宽阔的水泥路上,转头问吴桐。
吴桐得意地笑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妈说这里的师资绝对的一流,可是硬件就差多了,这里是市中心繁华路段,要扩建改建空间也有限,窝在这里三年,成绩再好的学生也都是一股子小家子气。一实验那是什么水准?光是校园就有这里的三倍大,最先进的教学设备,最优秀的老师,最周到的保姆服务,就连午餐都是五星级标准的营养餐,从那里考出去的学生,各个重点高中的争着抢着要,每年一到九月,那叫一个盛况空前。。。。。。那感觉,没法形容啊!”
“你就吹吧,我爱听。”阳光扶了扶帽沿,撇嘴,微笑,望天。
吴桐正要接着吹,忽然发现李云峰已经带着他们两个走到了办公楼跟前。
“诶,怎么走到这儿了?”
阳光对他白痴的问题抱以一记白眼,“废话,我们来找鬼,当然要找能藏住鬼的地方了。看到这栋楼的后面没?这么破的一扇木门,后面肯定是一片荒芜的小树林什么的,是吧,哥!”
李云峰赞许地点点头,三个人做贼一般翻过了一人多高的木门,看到眼前的景象,阳光和吴桐都傻眼了:楼后不大的空间都被开辟成了菜地,满地都是没有收获的大白菜,一个个长得饱满挺拔,绿油油的煞是喜人。
现在流行种菜,这是哪位老师这么有才,连这个地方都充分利用上了?
白菜地里会有鬼?鬼都不信!
李云峰手里的罗盘不紧不慢地转动着,他望着三楼的窗户,心里有了计较。
“它们在里面躲太阳呢,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他嘱咐了一句,然后抓住一楼窗户外面的护栏跃上了二楼,蜻蜓点水般掠过二楼直接上了三楼,轻轻地拨弄了两下窗户,窗户就开了,他纵身跳了进去。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一分钟。
吴桐在下面看得心驰神往的,“他身手这么利落,不做小偷真可惜了!诶,他不会趁机去偷东西吧?”
阳光一听不乐意了,“说什么呢?我哥可不是鸡鸣狗盗之辈,是高人!知道吗?”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么崇拜的语气说他?我听着不舒服。”吴桐恶狠狠地说,阳光不以为然地回给他一记老拳。
李云峰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这里是存放体育器材的一个库房。一个烫着波浪卷发,穿着红色旗袍的吊死鬼正吊在房梁上大着舌头唱小曲儿,几个穿着不同朝代的衣服的男鬼随意地坐在散落在地上的体育器材上,一别听曲儿一边浪荡地吹口哨;一个挂着空荡荡的对襟大袄,只剩下一个头和两只手的老太太蹲在房间里唯一的一只破旧的办公桌下纳鞋底,时不时地对它们投去鄙夷的目光;办公桌旁的站着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老头,拿着本线装书装模作样地看,看着那边的热闹,不停地感叹世风日下。墙角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孩背对着众鬼,蹲在地上画圈圈。
第六十一章 鬼楼
李云峰一踏入这里,除了那个小孩,其它的几个鬼都齐刷刷地往他这边看过来,一时间小曲儿停了,屋子里难得的安静。
“牛鼻子道士,来踢场子的?”听曲儿的几个男鬼杀气腾腾地站起来,戒备地看着他。
吊在梁上的吊死鬼努力地翻了翻眼白,露出了眼白上的眼珠子,抛给他一个媚眼。
长衫老头先是一惊,低头看了看下面一脸恐惧的老太太,壮气胆子色厉内荏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说完唰的一下也钻到了桌子底下。
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李云峰可不想在这么混乱的关头来得罪这些已经习惯了困在这方小空间里自嗨的地缚灵,平白的给事情节外生枝。
“各位别慌,我不是来收你们的,只是有事相问。”他平摊开双手,表示身上没有武器。
为首的那个粗眉大眼的男鬼打量了他一番,随后哈哈大笑,“谅你这个道士也没那么大胆子!哥几个不用理他,继续听戏,小桃红,再来一个!唱好了爷重重有赏!”
吊死鬼整理了一下脖子下面的白绫,飘飘悠悠地晃动着身子,又咿咿呀呀的唱起了小曲儿。
李云峰此时多么的希望她不是吊死的呀,摔死的淹死的也比这大舌头强,这声音简直太让人崩溃了。再看看下面亢奋不已的一干男鬼,这审美观得扭曲成什么样儿才觉得这曲儿好听啊?
老太太见他没有什么恶意,两手并用从桌子地下爬出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爱的微笑,招呼他过去,“孩子,到这边儿来,有什么事儿问我,大娘我在这呆了一百多年,什么事都看到过。”
长衫老头见她表了态,也和蔼地冲李云峰点点头,“道友既有事相询,老夫也必知无不言。”
李云峰一看,有鬼搭理自己就行,于是也开门见山地说,“那我就直说了,请问两位,这个学校这几年有没有跳楼死的学生?”
“有!楼不就是给人跳的吗?没有这个楼的时候我就在这儿了,想当年大娘我也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介在绣楼里绣花。。。。。。”老太太话匣子一打开,就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李云峰半天也没插上一句话。
长衫老头为了在老太太面前表现风度,也不插话。
这么没完没了的回忆下去什么时候能说到正题?李云峰于是转而问一直笑而不语的长衫老头,“老先生,您也帮我想想。。。。。。”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淹没了,李云峰转头一看:那边唱到**了。
“你。。。。。。你刚说什么?”长衫老头捂着耳朵大声问道。
李云峰有些着急,转眼发现了墙角那个穿校服的小孩。看它的衣服应该死了没几年,不如直接问它!于是他走到它身后,尽量柔声问它,“同学,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小孩缓缓转过头,映入李云峰眼帘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鼻子眼睛嘴巴都分不清了。
“它是摔死的,脸先着地,还摔坏了脑子,啥也不会说了。”老太太的头飘到他身后,解释道。
李云峰看看时间,再不走天都黑了,天一黑,这些鬼万一想要对自己不利,那可就脱不了身了。不如再到别的房间看看。
老太太见他要走了,想起了什么,赶紧喊住他,“孩儿,你先别走,我好像记得有过跳楼的。”她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老头,老头皱起眉头想了半晌,也微微点头,“老夫也似乎隐约记得。诶,不问红尘俗世已久,脑子也不灵光了,你且坐下,让老夫再想想。。。。。。”
阳光和吴桐在楼下的菜园子里快乐的偷菜,这些大白菜早该收了,既然没人收,就别怪他们偷!不过他们还是按规矩,给人家留下了大半。
“收获的感觉就是好啊!诶,你说他上去那么久怎么还没下来?”吴桐躺在一堆大白菜上,望着头顶的蓝天,惬意地说。
阳光有些担心,可是她试着爬了几下也没爬上去,李云峰又不许她打电话,她也只能望眼欲穿地等着。
“阳光,别看上面!看我!”吴桐坐起来伸出手搂着她的腰,阳光靠在他的肩膀上,仰起头,接着望眼欲穿。
没一会儿吴桐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妈妈的,顺手接起来。
“吴桐,你爸爸受伤了,你在哪儿?我让人去接你!”林莉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
“我爸受伤了?在哪家医院?。。。。。。什么?不在医院在家里?好好我马上回去!”吴桐匆匆挂了电话,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有些歉意地对阳光说,“我爸受伤了,我现在得回家,你——”
“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儿等就行!大门不能走,从小门翻出去吧,小心点儿。”阳光说。
吴桐急匆匆地跑了。
时间是下午五点,楼上的那两个鬼终于说到了正点上。
“还有一个,叫余什么来着。。。。。。对,叫余小薇,刚来的时候挺不合群的,在这里呆了没几天就走了。”老太太一边回忆一边说,“怎么走了呢?我有点忘了。。。。。。”
“是跟那几个男鬼起了冲撞,一个小女子却如凶神恶煞般,若不是老夫拉着,后果不堪设想。”长衫老头心有余悸地说。
“她什么时候跳楼的?”李云峰追问道。
老太太想了想,“有三四年了吧,她挺不爱说话的,我问她怎么想不开,她也不说。”
李云峰心里一动:三四年,那她跟陈静仪应该是一届的同学,时间对上了,应该就是她!
他道了谢,跳下楼,却发现只有阳光一个人在等他。
“吴桐的爸爸受伤了,他就先走了。你说能不能跟那个鬼有关呢?”阳光担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