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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去请的下人去了有一会儿了,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陆康话音尚未落尽,门外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守在外边的家丁护卫行礼的声音。
“罢了,都免了。”
依着陆晼晚的嘱咐,乔氏强忍了怒意。但一腔怒火没处发泄的滋味,实在是让人难受得紧,如今见到这么一群人三三两两地同自己行着礼,乔氏心里头莫名地便是一阵烦躁,干脆摆了摆手,快步朝祠堂里边走去。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皆是转身朝门口看去,站在高台之上的陆桁脚下一动,朝着乔氏迎去。
然而,被鼓励在大堂中央的许兰馨听到这声音之后,身子一颤,竟是有些害怕起来——
这样的阵仗,难道她真的逃不过这一劫了么?
脸色泛白,一身的狼狈不堪。许兰馨站在堂中央,低垂着头,原本梳得光滑华丽的发髻早已有些零散,鬓发垂落在眼前,遮去了她满眼的恐慌与无措。
被陆晼晚搀着走过大堂中央的时候,乔氏脚下步子一顿,满身煞气地侧着脸瞥向那一身颓败气息的许兰馨一眼。
这冷凝的气息教许氏身子一颤,却仍低垂着头不太敢正视乔氏一眼。
“哼!”重重地哼了一声,乔氏再次迈开步子,让陆晼晚将自己扶到那官帽椅前站定。
陆桁随即也站了上来,神情严肃。
将乔氏扶上台之后,陆晼晚便欲转身走下台去,却不料,乔氏开口说道:“晼晚就站在我身边!”
众人一惊,看着站在那里的乔氏与陆晼晚——难道说,老夫人如今对二姑娘的看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时时刻刻都要二姑娘守在身边,现在连她离开她身边半寸都不想了?
曹氏显然很是惊讶,前些日子在栖梧院,这两人之间分明还是有些隔阂的,这才几天时间,就连她都不知道乔氏如今已经这般看中陆晼晚了!
袁氏眼中的惊讶不比曹氏少,但她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她当初没有因为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偷偷地瞥了一眼堂前一身狼狈的许兰馨一眼,袁氏心道,若是当初听了大夫人的话,如今她是不是也会成为被处罚的一员?
但这些人的惊讶程度,显然抵不过许氏的满腔愤怒。看着眼前乔氏与陆晼晚一个慈爱一个孝顺的和谐场面,许氏只觉得心中怒火翻涌得厉害,一股名为嫉妒与不甘的火焰燃烧得正旺!(未完待续。。)
117 放虎归山
“是。”
垂首低声应下,陆晼晚便在乔氏身侧站定,一副柔顺乖巧的样子。李妈妈与刘妈妈便一左一右守在她和乔氏身后。
闻声,陆桁不禁抬眼多看了陆晼晚几眼,心里的讶异也越来越明显。然而,越是这样,陆桁便越觉得陆晼晚的可利用性之大,眸色也愈发深邃起来。
陆景昳则是下意识地敛着眉头,似乎这样下去,并非是按照当初的设定来走的了!但是看晼晚的样子,并无反抗,而且似乎还相当受用。这是为何 ?
原本,在陆景昳的计划当中,等到陆桁处理了许兰馨,他便借着探亲的由头带着陆晼晚和曹姨娘先行住进将军府,至于回不回尚书府——答案肯定是不回的,这是一早他便与晼晚商量好的。
可是现在,陆晼晚的做法倒叫他有些看不明白了。这里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是他所不了解的?眉峰紧蹙,陆景昳便将一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台阶上的那几道人影上。
见乔氏嘱咐陆晼晚在自己身边站着之后便不说话,陆桁便将视线收了回来,复又看向站在大堂中央的许兰馨,顿时剑眉一竖,怒道:“许兰馨,时至今日,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么快就开始了么?
许氏身子晃了晃,眼神有些悲戚地看向陆桁。这十几二十年的夫妻情分,说到底还是没有他的利益来得重要。当初霏儿出嫁,被赵王那般羞辱,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连个安慰都那般吝啬。可是,现在是要对她进行最后的处罚了。便这般急不可耐,开门见山。
唇角溢出一抹冷嘲。许兰馨摇晃着身子,抬头道:“我无话可说。”就在陆桁对她这般态度感到分外恼怒之际,却见许氏笑着看向了她的右手方向,也就是曹氏所处的一方,缓缓开口,讥笑道:
“还真是时过境迁、世态炎凉,看样子曹妹妹这段时间过得甚是顺心如意吧!啧,分明妹妹是个菩萨心肠,可为何教出来的晚辈都这般心机陈深。喜欢背后捅人一刀?还是说,妹妹本身也是表里不一的人,以往所有的温婉善良都是装出来的?”
陆晼晚目光一凝,面色冷然地看向台下已经毫无顾忌的大夫人。她还真的是以为自己没有后路可退了吗,所以说话才这般夹枪带棒、无所顾忌?
瞥了一眼身侧的乔氏,陆晼晚发现,子从她用乔氏说了许兰馨一事之后,乔氏到现在都一直阴沉着脸,脸色黑得如浓墨般。现在听到许氏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更甚!
曹氏未曾料想到许兰馨这一番话会烧到自己身上来。而且看样子,那股无明业火烧得正旺,一时半会儿怕还是灭不了。
怔了怔,曹氏愣了有片刻。见着许氏脸上越来越狰狞的表情,这才皱着眉开口:“大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哈,曹心悠。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许兰馨铁了心认为,当初陆景昳得到她那些“罪证”后交给陆桁。都受了曹氏的撺掇,眼下见曹氏那满脸疑惑的模样。私心以为她是在装模作样,对她更是不屑,“不要以为你整天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模样,便所有的人都得买账!”
“我……”曹氏张了张嘴,却有些无力反驳。
一来,许兰馨是当家主母,虽然眼下她还受着罚,可只要她还在,那位置变还是她的。可以说,曹氏内心的封建桎梏极深。
二来,听了许兰馨的一番话,教曹氏心里也有些疑惑。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眼下许兰馨虽罪不至死,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曹氏觉得,也不一定是没有根据的。难道真的是景昳和晼晚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
一时间,曹氏有些纠结起来。
“大夫人说这样的话,也不怕受到良心谴责吗?”
眼见曹氏有些招架不住,袁氏一边感叹着曹氏终归是太过心软,一边接过话头,解了曹氏的尴尬。
祠堂里,本不应该任由这些人争吵,陆桁见许兰馨大难临头了还想要拉一个垫背的,不由得一阵恼火——许兰馨要想拉垫背的,找别人也就罢了,偏偏她找的是如今让陆桁格外上心的曹氏!
这样一来,陆桁便有些不乐意了,正欲出言训斥,却被乔氏抬手阻止。
神色疑惑,陆桁转而看向一旁静观台下喧哗的几人,不解道:“母亲,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岂容她们这般吵闹?”
“你也知这个道理?”说起这个,乔氏便没好气地瞪了陆桁一眼,“若非你对你的那些后院打理不善,哪里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若说要惩罚,第一个要罚的便该是你!”
陆桁还想说什么,见乔氏怒视着他,不由得嘴角一僵,神情有些讪讪的。
陆晼晚可不管乔氏与陆桁说了些什么,她只关心如今被许兰馨一番话就堵得哑口无言的曹姨娘。
蹙起的眉头昭示着她眼下的不悦,陆晼晚看着一脸迟疑不定的曹姨娘,终归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失望了起来。她知道曹姨娘自来便是心善,但她已与大哥陆景昳劝过无数次,本以为会有些成效,却不想还是敌不过她内心的那份摇摆不定!
相较之下,陆晼晚更加欣赏袁姨娘的态度。为人处事圆滑老道,不轻易与人结仇,遇事却也是个刚强的,态度强硬,不似曹姨娘那般柔柔弱弱的样子。
眸光一转,陆晼晚将视线放在了同样关注着那一方的陆景昳身上。如今,大哥身上煞气萦绕,想必是方才许兰馨的一番话触怒了他!
“啧,如今见着我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你们高兴了吧,一个两个都来奚落我了是吧?”轻嗤一声,许兰馨对于袁姨娘的反驳显然是不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袁姨娘不过就是棵墙头草,见着乔氏宠幸与谁便同谁交好,这样的人,竟然也敢站出来跟她叫板?
“如今,大夫人说话还是不要这般尖锐的比较好。”看着有些混乱的场面,罗氏也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但也仅此一句,说完后便又重新保持缄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同时还不忘紧紧拉着陆锦宁,生怕她未经考虑便也掺和了进去。
哈,哈哈。
看着她们一个两个地都站出来指责自己,许兰馨仰首无声地笑了笑:“你们这些人还真是有意思,怎么,我不过是说了那贱…人的一点不好,你们便都站出来替她说话了,还真是姐妹情深,令人好生羡慕啊!”
许兰馨这话说得有多么言不由衷,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听不出来,顿时,平时便不喜欢她的人眼中充满一阵鄙夷。
好歹曹姨娘是陆桁亲自娶回来的,又为尚书府生了一个青年才俊的大少爷,就连如今最受宠的二姑娘也是曹姨娘所出,大夫人如今骂曹姨娘是贱…人,可不是将她们这一家子全给骂进去了?
乔氏本是打算袖手旁观,直到最后出面让陆桁将她从轻发落便了事,可见她如此口不择言,便再也看不下去,扭头冲站在她身后神色愤愤地李妈妈重重吩咐道:
“舜华,掌嘴!”
“是!”
领命迈着步子走下台阶,李妈妈走到许兰馨身边时,早已有侍卫听到乔氏的话之后便冲了过来将许氏强行压制住,反剪着手不容她动弹。
站在许兰馨跟前,看着她那双愤怒的眸子,李妈妈毫无感觉,反倒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大夫人,老奴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还不带许氏反应过来,四周的人便听到一声清脆的掌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