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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织炕席是一项辛苦的活计,不管是寒冷的冬天,还是炎热的夏天,编织者都要蹲在潮湿的地面进行操作。一领炕席需要上千条秫秸糜子,经过她们灵巧的双手,编织成为有花纹的炕席。劳动强度虽然不是很大,但是需要耐心和毅力。手上免不了被糜子剌出许多口子。
“爹,您看您的手。”姚长海抓着姚爷爷粗糙地手道。
厚实的老茧也挡不住被糜子剌出许多口子
姚长山嘀咕道,“真应了那句老话:泥瓦匠,住草房;纺织娘。没衣裳;卖盐的,喝淡汤。种田的。吃米糠;炒菜的,光闻香;编席的。睡光炕;做棺材的死路上。”
“说什么傻话,那都是旧社会了,现在哪还有这种状况。”姚爷爷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妮儿嘴角轻挑,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自从有了阶级以后,富者日富,贫者难富的现状,执政者都很难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贫富差距最大时,也是底层百姓揭竿而起的时候。
一部中华史。就是这般周而复始。
不管是盛世还是乱世,活得又苦又累的人们,日子过的较为艰难。那些挣扎与生计的身影,随处可见。
“我和你娘都是个闲不住的人。”姚爷爷平淡地说道,“不让上工了,干什么?又不能像年轻时一样挑着担子去卖山货,还是去卖编制品。”
“你让她干什么?坐着。”姚爷爷挑眉道。
“什么又不干怎么啦!家里又不是少了她的工分就过不下去了。”姚长河劝说道,“也该退休了,不是。早该退休了。”
“在家里含饴弄孙多好啊!”姚长河接着说道。
“哦!我们几个老的围着妮儿一个转。”姚爷爷摆摆手道,“趁着还能动,不给你们添负担。”
“现在是自找苦吃啊!”姚长河道。
“这世上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吃不了的苦。”盘膝而坐的姚爷爷接着道。“什么都活儿不干,整天的混吃等死,变得不中用了。”
“你会来伺候我们吃喝喝端屎端尿吗?”姚爷爷笑道。
“爹。您和娘会健康的,大过年的说这些多不吉利啊!”姚长山扯扯姚长河的衣袖。“三弟少说两句。”
“我们的身体,我们自己清楚。而且队里分派的活计都不是重活,虽然工分比不上年轻小伙子多,好歹挣个零花钱,闲着也是闲着!多没劲儿。”姚爷爷顿了一下接着道,“要是因为挣的工分少,撒手不干了,怎么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我们还没有老的不能动弹呢!”
“对,爹讲的没错,对!”姚长海附和道。
“爹的身体我一直检查着呢!操着心呢!”田胜利笑道,“三哥就放心吧!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咱爹、咱娘呢!”
“再说了,有个喜欢干的工作多欣慰啊!证明自己还不老嘛!对吧!爹。”田胜利接着道。
姚爷爷端起玻璃茶杯轻抿了一口,“这庄稼地就是我们的人生,也是我们的世界,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是一刻也离不开。”
话已至此,姚长河也知道劝不住老人,于是道,“爹,您可别勉强啊!不行了咱就歇着。”他看向姚长海道,“小幺,平时多照看着咱爹。”
“三哥这还用说啊!”姚长海笑道,“不但照顾自家的老人,这村里的孤寡老人都是照顾帮扶的对象。”
“放心吧!咱爹、娘,可是有两个医生保驾护航呢!”田胜利拿起茶壶给姚爷爷蓄满了茶杯。
“两个医生?”姚长河不解道。
“三哥,你忘了你家致远了。”姚长海提醒道。
说实话姚长河真不相信自家儿子有那么好的医术,这医生没有七八年能出师吗?
“别小看致远。”姚长海笑道,“至于医术好不好,三哥,就留待你自己观察吧!”
老爷子教出来的土地能差到哪去。
“就亲家两口子的身体,再活个二、三十年完全没问题。”刘姥爷出声道。
“真的!”姚长海肯定地问道,对于老爷子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
“那爹、娘,只要高兴,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姚长海支持道,“不过有一点儿量力而行。”
“我晓得,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姚爷爷拍了拍姚长海的肩膀道。
“对了,明天早请示完毕后,队里安排干什么了吗?”姚爷爷颇有些看笑话似的问道,“今年好像不能运雪到田了。”
“噗……哈哈!”田胜利赶紧捂着自己的嘴道。
“还好,还好,没有天女散花。”姚长山双手浮在茶杯口上面。
“这运雪到田是怎么回事。”姚长河不明就里。于是好奇地问道。
田姑爷向姚长河解说一遍,什么叫运雪到田。
听完后。姚长河哭笑不得,居然还有这种事。彻底无语了,都把人逼到这份上了。
“不过你们脑子转的还挺快的。”姚长河调侃道。
“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姚长海无奈道。
“小幺啊!今年这雪化得差不多了,咋办?”姚长河挑眉问道。
“今年公社和县里忙活着,乱哄哄的。无暇顾及我们,也就是说没人来监督。所以不咋办?”姚长海无赖地笑道,“我们一切听大队长的。”
男人们在东里间聊天时,女人们则围坐在中堂的八仙桌旁边包饺子,边家长里短的,尽显女人八卦的精神。
这侃大山时间过的就是快。转眼间一下午就过去了。
孩子们陆陆续续的回来,“回来的正好,咱们马上下饺子。”大娘笑道,“去剥蒜,捣蒜汁,一回儿吃饺子用。”
“哦!”孩子们应道,大家齐动手,饺子下好前已经调好了蒜汁,放进了东里间的炕桌上。
热腾腾、香喷喷的个个如元宝似的饺子端了上来。
“甭客气。咱们吃吧!”姚爷爷一吩咐这边纷纷抄起筷子吃饺子。
姚长河放下碗筷,挑开帘子走了出去道,“大嫂,饺子包的多吗?给我多下一碗。我打算去看一下老战友,他一个人过年怪凄凉的。”
“足够了,今年家里肉多。白面也多,不缺。”大娘笑道。“我知道了,下好饺子叫你。”
“嗯!”姚长河点头。又转身进了东里间,“那个姥爷,我看这葡萄酒还有富余,白酒就两瓶,中午被咱们给干光了。可不可以给我老战友带点儿,他可是能喝的。进了农场,别说喝酒了连酒香都闻不到。”
“行,没问题,不过你可不能抱着罐子去。”刘姥爷提醒他道。
“那是当然的了。”姚长河赶紧叫道,“娘,娘给我找个盛酒的酒器。”
“那军用水壶怎么样。”姚奶奶挑开帘子问道。
“行!”姚长河点头道。
剩余的葡萄酒整整装了四个军用水壶,至于饺子,则满满当当的装了两个铝制饭盒,姚奶奶还装了些小菜,猪耳朵,猪肚切丝凉调过的,一只牛皮纸包裹着的烧鸡。
“娘,够了,够了。”姚长河赶紧摁住了她的手道,“我只有两只手,可怎么带。”
“笨哟!放到背篓里不得了。”姚奶奶拿来墨远他们背的竹背篓,把东西一一放进去。催促道,“赶紧去吧!别凉了味道就不好了。早点儿回来。”
“知道了娘。”姚长河道,然后穿戴整齐后,就踏入了夜色中。
虽然没有鞭炮声,但家家户户亮着灯,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耳边传来阵阵欢声笑语,这个年味十足。
一路走到农场的羊圈,“谁?”苏文中推开木门叫道。
“老苏,这耳朵很灵吗?”姚长河哈哈一笑道。
“你小声点儿。”苏文中侧身让他进了自己的家。
“没事,看守都不在,过年了,谁还会守着你这糙老爷们。”姚长河进了房间。
挨着羊圈盖了一间土坯房,一眼望尽,简单的很。一张土炕,一张自己做的炕桌,和四张自己做的小凳子,一口大箱子,在无其他。
“看守呢!”姚长河一屁股坐在炕上,开始往外拿东西。
“都去礼堂了,那里今晚热闹的很。”苏文中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拿出来的东西,“婶子可真是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
“吃吧!赶紧解解馋。”姚长河笑道。
“你可真是及时雨啊!你不知道,在这儿鸟地方,整天的清水炖白菜,这嘴里能淡出个鸟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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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热闹
“少说废话,赶紧吃吧!”姚长河拿出军用水壶打开。
“唔!这猪耳朵味道真够味儿。”苏文中笑道,“口感脆爽,蒜香浓郁,这辣椒也也辣得够味儿。”
“老苏闻闻这个。”姚长河把军用水壶放在他鼻子前晃晃。
“嗯!”苏文中就被牵着鼻子来回了转。
“有酒香。”苏文中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水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咕咚……”一下咽了,“什么嘛!不是白酒,辣得不够味儿。”
“那你喝不喝啊!”姚长河挑眉作势要拿走他手里的水壶。
“喝,怎么不喝。”苏文中拿着水壶闪到一边。“聊胜于无吧!”又灌了一口。
“这个趁热吃。”姚长河又打开饭盒,白胖的饺子出现在面前。“快吃,不然粘了。”
“好吃不过饺子;饺子就酒越吃越有。 ”苏文中夹了一个饺子一口放进嘴里,“好吃。”
“我还以为今儿我孤单单的一个人,没想到,老姚,谢了。”苏文中这鼻头一酸感动地说道。
“行了,少给我来这个。”姚长河拍拍他的肩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姚长河看他恹恹的,岔开话题道,“对了,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