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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怔住了,高力士则是整个傻了,行礼。。。。。。磕头。。。。。。行礼。
父亲。。。。。向儿子。。。。。。。
“殿下,您不能这样啊,陛下再怎么说也是您的父亲,你怎能让他给您行礼,这有违。。。。。。”
“砰——砰——砰——!臣李隆基参见陛下,愿陛下千秋万载,壮我大唐!”李隆基磕头了,好似一只乞食的老狗般,毫不犹豫的给李亨,给自己的儿子磕了三个头,同时口中也说出了他自打登基为帝后,便再也不曾说过的阿谀之言。
高力士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他的皇帝陛下磕头,看着他的皇帝陛下给自己儿子磕头,这一瞬,高力士发出了疑问。
他。。。。。。真的是陛下吗?
陛下。。。。。。。会给其他人磕头行礼吗?
。。。。。。。。
“啧啧啧,这可真是有够难看啊,不过。。。。。。嘿嘿嘿,我喜欢,我真是太喜欢了,瞧瞧你现在这幅下贱的样子,啊——这权利究竟是能把一个人腐蚀到何种程度啊?下跪,嘿嘿!磕头?嘿嘿,给自己的儿子下跪磕头?!好玩,真好玩,太好玩了!”
“行了,继续吧,现在该上演最后一幕好戏了。”
听到了他的声音,李亨微微点头,随即从身后一名禁军将士的手中拿过一条白绫,丢在了怔怔的李隆基面前,“父皇,儿臣也不想做的太绝,但儿臣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亲手杀掉杨玉环,儿臣就还是太子,这天下便也还是父皇的。”
李隆基慢慢抬起了自己的头,抬起了那张满是皱纹和泪痕的老脸,他望着李亨,“你。。。。。你说什么?”
李亨叹了口气,按照他的指示,跪在了李隆基身前,轻声道:“父皇,杨玉环真的不能留,您想想若不是她的话,安禄山会得到您的信任吗?你再想想儿臣今天已经杀了她的兄弟姐妹,日后她会善摆甘休吗?”
说到这里,李亨一挥手,“父皇,您不用跟我说她肯定不会报仇这类话,儿臣是绝对不会信的。父皇,其实儿臣也不想这样的,儿臣已经是储君了,何况您的岁数也很大了,儿臣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儿臣只是想为大唐除去这个妖妃。”
“父皇,相信儿臣,只要您亲手杀掉杨玉环,儿臣愿意交出一切,您还是皇帝,只有您杀掉杨玉环,您就还是皇帝,您就还是大唐的主人,权利,力量仍旧是您的,谁也不能夺走,谁也不能夺走您的任何心爱之物。”
说完了,李亨便带着人离去了,将这里留给了李隆基一个人。
。。。。。。。
看着地上的白绫,想着李亨刚刚的话,这一刻,李隆基的心波涛不止。
只要杀了玉环,朕就还是皇帝!
只要杀了玉环,朕就还是大唐的主人,朕就还是曾经的九五之尊!
多像啊,多像几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年轻的李隆基当年曾面临过一道选择题,杀了那个女人,他就可以成为皇帝,而现在,他又面临了一个新的选择题,但却和几十年前的那道题一般无二。
杀了这个女人,他就还是皇帝。
答案其实早就注定了,对于李隆基这种人而言,什么都能舍弃,唯独皇权不能舍弃。
几十年前,他已经做过一次选择了,牺牲掉了一个他为之挚爱的女人。
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差别。
“杀了玉环,朕就是皇帝,哪怕是没有什么实权的皇帝,朕也依旧是皇帝,太子就算是把握了一切,但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人脉总是还有的,只要朕还顶着皇帝的名号,朕就可以翻盘,朕就还有机会翻盘!皇位,是朕的,权利,也还是朕的!”李隆基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着,但话到了后面,已然彻底演变为了疯狂,演变为了极端。
高力士不忍看这个利欲熏心,被皇位蛊惑了一切的男人,他转过身,走出了驿站的大堂。
他现在知道了答案。
其实他的陛下。。。。。。。从来都没变过。
。。。。。。。。
“哐当。”高力士走后,厢房的门打开了,露出了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
听到声音,李隆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当看到眼含泪水的杨玉环正默默注视着自己时,李隆基急忙扭回了头。
“陛下。”杨玉环的呼唤响起。
李隆基背对着她,不敢多言,此刻,李隆基的心是颤抖的。
他爱杨玉环这是无疑的,跟黄小伟一样,一开始他虽然也把杨玉环当成婉儿,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彻底把她们分开,杨玉环就是杨玉环,她不是婉儿。
也就是说,他现在爱的,单纯就是杨玉环。
这也是他心颤抖的原因。。。。。。他,他真的要牺牲她吗?他。。。。。。他真的要舍弃她来换取皇位的延续吗?
李隆基不说话,因为他在挣扎。
杨玉环不说话,因为她想看看李隆基的选择,她想知道,这个天天跟自己山盟海誓的男人,到底会怎么对待她。
终于,杨玉环看到了答案。
“玉环。。。。。。你会理解朕的,对吗?”
第两百六十一章爽不爽?
“玉环。。。。。。你会理解朕的,对吗?”
李隆基给出了杨玉环答案,做出了和当年一般无二的选择。
这一刻,杨玉环的心中早已没了悲,随着李隆基的这句话,她的心。。。。。。已经死了。
杨玉环终归还是个人,还是个女人。
这些年,李隆基对她的好是有目共睹的。相信,即便她想要天上的月亮,李隆基也会想方设法的帮她摘来。
这些年,李隆基无数次对杨玉环山盟海誓,那些誓言听起来非常美好,很长一段时间,杨玉环都比较庆幸,庆幸自己能嫁给李隆基。
虽然他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但他对自己非常好啊,他也非常爱自己啊。
这也是杨玉环曾经提醒李隆基不要不理朝政的原因。
他爱她,虽然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可她也还是会被李隆基感动不是吗?
她以为李隆基是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她以为自己就是他的一切,自己就是他的全部。
李隆基曾无数次对她念过一首诗。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呵呵。”杨玉环念出了这两句情诗,同时在诗的最后,她加上了俩个字,呵呵。
这一刻,杨玉环终于明白了,原来跟皇位比起来,自己。。。。。。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原来在这个男人的眼里,她跟皇位。。。。。。。根本就无法做出任何比较。
呵呵,呵呵,山盟海誓,山盟海誓,这就是你的山盟海誓吗?这就是你的誓言吗?
原来,我这一生,不仅是她的替代品,更是一件。。。。。。牺牲品。
杨玉环痛苦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外人看来,她这一生过得很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的苦。
她的存在,是为了另一个人。
她活着,也是为了另一个人。
而和她有着交织不清关系的俩个男人,同样都希望她死。
一个要她死,是为了报仇,替那个人报仇。
另一个要她死,是为了皇位。
该结束了,我该。。。。。。结束了。
。。。。。。。
“玉环,你会理解朕的对吗?玉环你一定会理解朕的对不对!”李隆基跪倒在杨玉环身前,抱着她的腿,不断地问着。
与其说李隆基是在问杨玉环,到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他是在不停的告诉自己,玉环一定会理解他的,杨玉环一定愿意为了他去死的!
低头看向这个满脸泪痕,全无任何帝王威严的糟老头子,杨玉环凄惨笑道:“陛下,臣妾就真的不如皇位重要吗?”
李隆基怔住了,他慢慢低下了自己的头,“玉环。。。。。。你,你要相信朕,朕真的是爱你的,你是朕这辈子最爱的一个女人,但玉环。。。。。朕,朕真的不能失去皇位啊,朕。。。。。。”
“所以在皇位和臣妾面前,陛下选择了前者,打算牺牲臣妾是吧?”杨玉环笑着问。
李隆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女人,怎么面对他这个最爱的女人,可。。。。。。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真的不能失去皇位啊,他真的不想再跪下给别人磕头啊!
“呵呵,陛下,您不用说了,臣妾懂了,臣妾。。。。。。愿意。”紧闭的双目中,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李隆基闻言心中一喜,但脸上还是那般的痛苦,他抱着杨玉环的双腿,大声哭嚎,“玉环,玉环你放心,朕不会忘记你的,你永远都是朕的玉环,朕以后也不会在娶任何妃嫔,你就是朕最后一个女人!”
杨玉环已然闭紧双眼,不愿在多说,更不愿意再去看这个恶心的糟老头子。
李隆基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珠,颤抖的拿过了地上的白绫,当他抓到白绫的那一瞬,李隆基已然硬成钢铁的心还是不免颤抖开来。
回过头望向坦然赴死的杨玉环,这一刻李隆基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美好的记忆,全是他和杨玉环之间的记忆。
他们一起吟诗,他们一起漫步,一起接受百官的朝贺。
李隆基没有撒谎,杨玉环真的是他最爱的人,不对,应该是后半生最爱的人。
望向杨玉环那张古井无波,可却仍旧倾国倾城,美艳到了不可方物的脸蛋,李隆基彷徨了。
我。。。。。。我真的要牺牲自己最爱的女人吗?我。。。。。。我真的要亲手杀掉自己最爱的女人来保留皇位吗?
可这样一来。。。。。。我不就真成了一个孤家寡人吗?
驿站大堂里,恐怖如厉鬼的声音包裹了李隆基,可他却根本听不见。
“杀吧——杀吧——杀掉她——亲手杀掉你最爱的女人!来吧,快,快!杀掉她,杀掉她!嘿嘿,嘿嘿嘿嘿!”
李隆基伸出手将白绫缠在了杨玉环的脖子上,浑浊的老眼中不停的涌出泪水,李隆基几乎是一边哭,一边再用白绫缠绕着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