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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形同陌,那便再好不过。
然而他觉得自己又想多了,他就是一座山,遇到龙公主,也立马会变成火山。
半年不见,如今方过了一会儿,他们便从言语攻击到近身肉搏都来了一遍,扶苍一时为了自己压抑不住的暴躁而愕然,一时又为这龙公主滔滔不绝的恶意而恼火。
尧骑着朝天缓缓靠近,因见玄乙和扶苍都黑着脸一言不发,他便笑道:“难得出门玩一次,你们怎么还不开心?”
玄乙兀自有些恼火:“朱宣玉阳府有什么好玩的?”
尧沉吟道:“除了上古九黎族蚩尤大君的指甲,听说朱宣帝君还藏了昔年撞破天柱的共工大君的一片头骨,那也是十分难得的。”
玄乙不禁多看了他一眼,看样跟白泽帝君呆久了,这位大师兄也沾染上了此等怪癖,专门对别人的指甲骨头感兴趣。
尧似是看出她的念头,失笑道:“好罢,其实还有一样好玩的。我听说朱宣帝君这次请了专为西王母奏乐的乐官们,长琴也来,说不准又要叫扶苍来一曲剑舞,你也可以看看当年叫神女们魂牵梦萦的剑舞是何等模样。”
玄乙暗暗撇嘴,她对这莽夫舞刀弄枪的动作毫无兴趣。
坐在后面的扶苍忍不住开口:“尧师兄,慎言。”
尧打趣道:“我可没有乱说,不信去问问古庭和芷兮,当年帝女婚宴上的一曲剑舞是何等潇洒?哦,我记得羲和神女当日击鼓相奏,那之后她到今天还对你念念不忘。”
玄乙想起上回去羲和神殿,扶苍被蹭了半袖的胭脂,终于“嗤”一下笑了。
“羲和神女如此痴情,真叫人感动。”她悠然说道,“以她这般美貌直率,配扶苍师兄正是刚好。”
尧勉强笑道:“这……只怕不大合适……”
他俩之间气氛好像不对劲,看样这个圆场打不得,他素来不爱惹麻烦,当下悄悄避远。
两道冷冷的视线定在她脸上,玄乙扭头,便撞上扶苍不那么友善的眼神,她报以更不友善的笑容:“扶苍师兄,真心难得,你莫要辜负。”
他一言不发朝她伸出手,玄乙急忙要躲,谁知他只抓住了她的裙摆,撩上膝盖,将包裹伤处的白布一点点解开,低头看了看伤处。
半年前皮开肉绽的狰狞伤口如今几乎彻底长好,怪不得不再渗出血水,只是好得如此迅速,反而显得怪异。
扶苍忽然想起那天在玉鼠大君的地宫之上,少夷呼出的那口气,还有渗透进泥鳅肚皮的金光,是青阳氏的手段么?
掌中的脚踝在用力扭动,对面的龙公主扬起另一只脚,打算照他脸上来一下,扶苍朝她蠢蠢欲动的左脚瞥了一眼:“再动就把你丢下去。”
玄乙气反笑:“只许你摸我的腿,不许我踹你?谁准你碰我!”
扶苍不理她,将白布重新缠好,一把放开她。
可恨的混账,他不碰还好,一碰伤口就开始痒,玄乙板着脸隔着裙用手指按了按,效果不大,她性用力抓了数下,他的手就又挡在了裙上。
“别抓。”扶苍把她的手拨开。
玄乙微笑:“不然扶苍师兄要把我丢下去?”
他懒得和她做口舌之争,好似一堵沉默的墙,把她想要抓痒的动作全部反弹回去,玄乙又痒又气,爪挠心一般,可青天白日众目睽睽,她到底还是做不出打滚无赖的行径,只憋得眼泪汪汪,在心里把扶苍凌迟了一万遍。
。。。
。。。
第四十七章 玉阳神府
朱宣玉阳府位于西之地的中曲山脚下,与传说中的离恨海相隔不到里。
历代朱宣帝君都喜好讲究排场,当年离恨海尚未成为禁地时,多少神族对玉阳府的好地段艳羡眼红,谁知变故陡生,好地段一夜之间变成了禁地,爱面的朱宣帝君们又不肯搬家,离恨海年年扩张,他们也只得把玉阳府往后面迁移,直到如今已迁了千里,中曲山脚下往西延伸处,依稀犹可见曾经朱宣玉阳府的辉煌痕迹。
午时差二刻,朱宣玉阳府前已是热闹非凡,宾客往来不绝,无数朵碗大金花坠个不停,玉阳府格局开阔,朱宣帝君更喜朱砂涂墙,彩瓦为顶,高楼万丈拔地而起,另有一番华美繁荣的景象。
沿途从正门走白玉大道,两旁无数妖娆女仙婆娑起舞,流云星沙乱滚,更兼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每一座高楼顶都以斗大的至阳明珠点缀,或雕成莲花状,或刻成诸般花鸟鱼虫,青天白日下,明珠光辉幽蓝,尽奢华之能事。
白泽帝君的弟们几乎个个都是身份高贵,却也少见到这般景象,除了古庭与扶苍曾来过,显得淡定些,其他弟几乎都在目瞪口呆,连玄乙都看的有些发怔比起朱宣玉阳府,明性殿院根本就是个破烂。
绕过一幢水晶阁,眼前豁然开朗,一方巨大的青玉堆砌成的高台横在对面,其上宝光流肆,祥云万朵,无数水晶架整齐排列,架上所封多是历代朱宣帝君收集的各种宝贝,从十天之上的珍稀丹药,到上古诸神遗留的法宝,甚至昔年**遗落生石畔的绾发玉珠、玄女当日见上古天帝时披的玄狐之裘之类层出不穷,看的诸弟眼花缭乱,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本来以为这位朱宣帝君收集的宝贝都是什么头发指甲,看样他比自家先生还是要正常许多。
青玉台下有许多神官随侍递送茶水,见玄乙腿脚不便,被扶苍背在背上,早有神官送上一张腾空软椅,言道:“此椅可以神力驱使,公主行动更方便。”
随后又有女仙上前用黑纱替玄乙蒙上双眼,恭声道:“公主双目受不得光亮,以此纱遮眼便无事。”
连她是烛阴氏的公主,双眼不喜强光的习性都知道,这位朱宣帝君好生细心周到。
玄乙坐上软椅,昂着头从扶苍面前刺溜溜飞了过去,随心所欲转了个圈,再把折磨多时的伤口痒处大抓特抓一通,霎时间神清气爽,通体愉悦看看别人朱宣帝君出手多大方!白泽帝君枉负盛名,小气得要命。
天神府内都有限制,不允许腾云御风乃至坐骑飞行,弟们用两条腿走,她用软椅飞,反倒比他们快上许多,一下便飞过了青玉台。
她对青玉台上陈列的各种宝贝兴趣不大,因见东边不远处有一座通体用碧琉璃打造的八角玲珑塔,看起来十分别致巧妙,她不由凑到近前,仰头细细观摩。
来之前便听说有一枚蚩尤大君的指甲被镇在碧琉璃塔内,看这座塔以两仪八卦为形,内里隐隐有磅礴神力流动,一定就是那座塔了。
玄乙手腕一转,一团白雪出现在掌心,细细按照碧琉璃塔的模样开始揉捏,方捏了个雏形,肩上忽然被轻轻一拍,古庭笑道:“你这小鬼可别乱跑,小心迷。”
玄乙四处看了看,却见他孤零零地,不由奇道:“芷兮师姐和扶苍师兄呢?你们不是时常厮混一处么?”
厮混?古庭不知好气还是好笑:“芷兮师姐正给千字见闻录打腹稿,扶苍被长琴拉着说话,我随处逛逛。”
独自随处逛逛不大像这位古庭神君的习性,他看着古板,其实最喜欢呼朋唤友。玄乙扭头朝后张望,果然见弟们都闹哄哄跟少夷在一处,因为他身边总有年轻美貌的神女围绕,这才来了一会儿,就有四五个小神女和他坐在一块儿有说有笑了。
她心下了然,也不点破,继续捏手里的白雪琉璃塔。
“古庭师弟!”芷兮从青玉台上跑了下来,急急唤他,这位标准好弟正一脸苦思,“那千字见闻录你可有构思好?是着重写宝物还是写玉阳府之景?”
古庭似是对她这般用功也有些无奈,正欲应声,却见一旁过的几位神君频频回头朝这里张望,目光并不怎么客气,好像带了些嘲讽,甚至还有点同情。
他忍不住开口:“诸位,请问有什么事?”
那几个神君只是笑,其中一个揶揄道:“没什么,得罪了。”
说罢他们转身离去,一面走一面还在低语,古庭隐约听见“婚约取消”、“这个就是古庭”、“未婚妻和其他神君跑走”之类的话,只觉心里一沉,藏在袖中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芷兮紧紧皱眉:“你们几个,背后说闲话,实在难看!”
几个天神不由停下脚步,互相看了一眼,跟着笑道:“那就抱歉了,听说诸位是白泽帝君的弟,白泽帝君久负盛名,弟果然个个出类拔萃,我等不敢望其项背,惭愧惭愧。”
虽是道歉,可话里的嘲讽之意连白痴也能听出来,芷兮目中闪过一丝怒意,冷道:“我看诸位的模样,想必也是某位帝君的弟,承蒙诸位谬赞,出类拔萃不敢说,我等比诸位更懂礼仪之道,倒是可以断言!”
几位年轻的神君登时恼了,其中一位冷笑起来:“你还真是大言不惭,礼仪之道?给古庭神君戴了绿帽的神君是你们的同窗,他那个跟其他神君偷情的未婚妻也是你们的同窗,怎么,许你们做,不许我们说?白泽帝君收弟如此严苛,依我看,收来的弟倒也不怎么样!少把架端那么高!”
芷兮怒不可遏,偏又想不出什么犀利的言辞回击,急的珠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不肯在这些家伙面前示弱,只咬牙死死忍住。
玄乙绵软轻柔的声音忽然响起:“诸位对白泽帝君弟的事如此了如指掌,莫非是因妒生恨?”
那言辞十分犀利的神君冷道:“因妒生恨?可笑!我们的先生既没像白泽帝君那样怪癖众多,我的同窗也没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有什么可妒恨的。”
玄乙上下打量他们一番,面上现出一丝笑:“怕是你们想,也找不到这么没眼光的神女。”
“你!”几位神君立时大怒。
玄乙驱使软椅朝后飘了几尺,用长袖捂住鼻,轻道:“别靠过来,就站在那边,咱们慢慢说话。”
她高高在上的傲慢与刻薄激怒了他们几个,那神君怒道:“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