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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这把伞,若这男人果真心怀歹念,她就立马抡过去,用伞尖戳他个满脸开花!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冲动就开了新文,我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呢呢。。ORZ
不过另一边的恶女即将完结了,大家也不用担心被我坑了。新栽的小苗需要大家的爱护和灌溉,某青也需要大家的鼓励和鞭策,收藏评论啥的都来吧,某青会尽力做到日更哦~
☆、义兄
男人将姜小豌全身戒备如临大敌、攥着伞柄好似握着一把刀的举动看在眼里,不由好笑地扯了扯嘴角,先前目中的煞气随之淡去两分,“小姑娘,别这么紧张,如果姜宝山是你爹,那我就算是你哥了,可不是什么外人。”
“你是我哥?呸,我还是你姑奶奶呢!”姜小豌张嘴就骂。
她穿来姜家十几年了,从没听过她爹姜宝山还有这么大个儿子的,这人满口胡言,肯定非贼即盗!
男人被骂得一愣,这小姑娘的嘴巴怎么这么厉害,才说上两句话就开始骂人了?
听到屋外动静不对,姜宝山赶紧拄着木棍跛着右脚忍痛来到门口,高声问道:“小豌,谁来了?”
不等姜小豌回答,顾明堂便高声应道:“义父,我是明堂,顾明堂,您还记得我么?”
姜宝山怔住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道:“明堂?你怎么来了?”
姜小豌十分意外,不是吧,听姜宝山这口气,这人还真不是外人?
顾明堂中气十足道:“义父,我这两天正好路过白杨县,特地过来探望您和义母。哎,这贼老天,真是冷死个人了。义父,我能进屋说话么?”
姜宝山忙道:“能,当然能。小豌还站着干什么,快开门让你义兄哥进来。”
姜小豌上前打开院门,带着些许歉意道:“那什么,义兄是吧,对不住,我没见过你,还以为你是坑蒙拐骗打家劫舍的歹徒呢。”
顾明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反着雪光的大白牙,“没事,头回见面是得谨慎些。我当年离开义父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当然没见过我了。”
说话之间,两人进了屋。
顾明堂解了披风摘了帽子后,姜小豌这才看清这位义兄的模样,二十多岁的年纪,下巴上生着铁刺一般的青色胡茬,穿一身半旧的薄棉袍,衣摆上沾了不少泥污,样子显得有些落魄狼狈。不过细看去五官倒是相当英挺俊朗,眉如刀,目如剑,鼻梁高挺,嘴唇削薄,个子比姜小豌高了快一个头,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迫人的压力和气势。尤其是一双眼睛,幽遂暗沉,精光内敛,带着一种令人难以直视的悍意。
姜小豌打量顾明堂时,顾明堂的视线也没从她脸上离开,小姑娘大概十七八岁,一双眉毛浓丽黑长,透出几分寻常女子所没有的英气,底下一双水润灵动的大眼睛,又黑又圆又亮,犹如某种天真而机敏的小兽。或许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关系,姜小豌肤色不算很白,是一种带着暖意的浅蜜色,双颊健康红润,灯下甚至能看到柔细的汗毛。
恩,这丫头长的不错,尤其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爽利劲头难得一见……
“明堂……明堂?”
耳听姜宝山连唤自己两声,顾明堂回过神来,“义父,怎么了?”
姜宝山面对多年不见、比自己更要高壮的义子也有些不适应,带着两分生疏问道:“大冷的天赶了老远的路,挺辛苦吧?”
“没事,能见到义父再辛苦也值得。”顾明堂大大咧咧道。
一句话便消除了姜宝山心里那点隔阂,将顾明堂上下打量一番后唏嘘道:“明堂,这么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高了,比你爹还壮实,我刚才都没认出来。”
顾明堂道:“那是,义父都有十八年没见过我了吧?刚才没能认出来也正常。义父倒和十八年前相比没多大变化,还是这么健壮硬朗。”
姜宝山连连摇头,“不行了,我都快成老头子了,不比当年了。”
姜小豌见他们说得热络,忍不住问:“爹,您什么时候收的义子,我怎么不知道。”
姜宝山笑道:“说来话长啊。”
十八年前,大槐村来了三个外乡人,一个叫顾永安的汉子带着妻子和一个八岁的孩子顾明堂,一家三口以走乡串镇耍把式卖艺为生。
顾永安本来打算在大槐村呆两天就换个地方的,不料临走那天上午儿子顾明堂趁爹娘表演杂耍时溜出人群去玩,不小心滑进村后丈把深的小清河里差点没淹死,幸好被从旁经过的姜宝山给救了上来,顾永安因此对姜宝山感激不尽。不巧那天从外地流窜来一伙土匪,见姜宝山的新婚妻子李秀兰生得俊俏便欲图凌、辱,顾永安艺高胆大挺身而出,与姜宝山一同打跑了土匪。
因着姜宝山与顾永安互相有恩,两人又脾性相投,于是索性拜了把子结为异姓兄弟,姜宝山便理所当然成为顾明堂的义父。之后顾家三口在姜氏夫妇的热情挽留下在姜家住了下来,直过了一个月才依依惜别。
顾家人一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这一别就彻底断了联系。姜宝山头几年还时不时和妻子提及自己的结拜兄弟,年深月久地没了消息也就慢慢淡了,是以姜小豌不知道这回事。
忆完往事,姜宝山问:“明堂,你爹和娘还好吧?这回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
顾明堂闻言脸色一黯,“不瞒义父说,我十二岁的时候我爹和娘就身染重病先后过世了。”
姜宝山惊在当场,满脸痛惜,许久才低叹一声:“老天无眼啊。明堂,那时候你还小,后来一个人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不早点来找义父?”
顾明堂哑声道:“当时我在天南府,离白杨县有上千里路,太远了。葬了爹娘后我就一个人四处闯荡,不知不觉就过了这么多年。最近我有事路过白杨县,想起义父就住在白杨县郊的香茅山下,就凭着印象找过来了。”
姜宝山拍拍他的肩膀,“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没什么,早就习惯了。”顾明堂无所谓道,“对了,怎么没见到义母,不在家么?”
姜宝山怆然摇头,“你义母也不在了,三年前上山采药摔伤了背,后来没治好就去了。”
顾明堂闻言愣住,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沉默下来。
姜小豌心里也很不好受,这多灾多难的年月,能够健康平安地活下来着实不易。
屋里一时无人说话,气氛很是压抑。
片刻后,姜宝山抬手抹了把眼角,清了清嗓子道:“过去的事咱们就别提了。明堂,你年纪也不算小了,应该早就成家了吧?”
“还没呢。”顾明堂垂头自嘲一笑,“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外面走南闯北漂泊不定的,哪有好人家肯把女儿嫁给我。”
姜宝山心中不忍,安慰道:“你别灰心,有句话不是说大丈夫何患无妻么?你小子生得高高大大仪表堂堂,只要能安定下来正经做两年事,肯定有大把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你的。”
“托义父吉言,希望如此了。”顾明堂朝姜宝山煞有介事地拱拱手,顺势道:“反正我现在也是无牵无挂一个人,不如就留下来和义父一起过日子,不知义父可愿收留?”
姜宝山想也不想便干脆道:“什么收留不收留的,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你早该来投奔义父了。”
顾明堂闻言一喜,撩起袍角就要下拜:“多谢义父!”
姜宝山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跟义父还见外什么,赶紧起来。”
顾明堂站起身,义父子两个把臂相看,笑得合不拢嘴,别提多亲热了。
姜小豌在一边呆呆看着,半晌回不过神来。从今以后,家里便要多一个人了么?虽说是义兄,可以前从没打过交道,一时半会儿的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作者有话要说: 刚开坑总是清清冷冷凄凄惨惨戚戚啊,打滚求包养求虎摸,某青才有更新的动力~~~
☆、撒酒疯
顾明堂突然一拍大腿,“差点忘了。义父,我远道而来也没什么东西好孝敬您的,就是从白杨县城出来的时候给您捎了一坛酒。”说着将进门时放在地上的一只小坛子提起来顿在桌上。
姜宝山一听“酒”字便两眼放光,肚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眼睛沾在酒坛上扯不下来,嘴里还兀自客气:“来就来吧,还孝敬什么东西,这坛酒怕要花不少钱吧?”
顾明堂随口道:“还行,义父喜欢就好。”
这年头酒水由官府专卖,售价极高,私人不得酿酒、运酒和贩酒,违者严惩重罚,因此寻常百姓若无一定财力或门道轻易喝不上。姜宝山虽是好酒之人,一年上头也难得喝上两杯,如今顾明堂一送便是一坛,怎不叫他喜出望外。
姜宝山见了酒自然没有不喜欢的,姜小豌对酒没兴趣,不由微微皱了下眉,暗自算了一笔帐,这坛酒就算是最普通的烧刀子,大概也要一两银子,按现在的米价可以买一石米,差不多够她和爹吃上三个月了。真是,什么不好送偏偏要送酒,太不实惠了。
好在这酒不是自家花钱买的,是顾明堂送的,不然她肯定要说道说道。
顾明堂视线一转,落到姜宝山缠了一圈圈布带的右腿上,“义父,您这腿怎么了?”
姜宝山随口道:“今天进山打猎不留神摔了。没事,只是皮肉伤,没动到筋骨。”
“那就好。”顾明堂点点头。
话音未落,顾明堂腹中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声音在小屋里格外响亮,令这个堂堂七尺的大男人微微露出一丝窘迫的表情。
姜宝山立即道:“明堂还没吃晚饭吧?正好义父和你妹妹也没吃呢。小豌,赶紧去把晚饭端上来。”
顾明堂跟着凑趣:“义父,酒是现成的,要不明堂呆会儿陪您喝一点儿?”
姜宝山喜笑颜开,“好好好,咱们爷儿俩这么多年没见,今晚一定要喝它个痛快!小豌,再多拿两个碗来!”
看来今晚是轻易不能消停了。姜小豌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去厨房端饭拿碗。
本来她做了两顿的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