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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我爹是咋死的?你他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年为了夺我爹的掌教之位,买通了黑巫师,用银丝蚕御鬼之术害死了我爹,你以为我当时年纪小,不知道是吗?可是,你别忘了,我妈可都看着呢,不错,你最后她也整死了,可是我妈趁着灵魄被打散的短暂时机,将这段记忆植入了我的胎光魂里,所以,这些年,我每天晚上都会做这个噩梦,也随时提醒我,我还有大仇未报。”洪卫东眼里喷火地看着面色颓唐的洪金烨,大吼大叫道。
“可是,我对你也有养育之恩啊,你就一点不念我的好吗?。”洪金烨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气势汹汹地逼问洪卫东,但还是想博取一点儿洪卫东的同情。
“当然,这些年是你给了我一口饭吃,可是,你别忘了,那个掌教之位原本应该是我的,你他妈抢了我的东西,然后又施舍一点给我,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是吗,啊?”洪卫东怒极反笑,“这么些年来,我对你是小心翼翼,你说东,我都不敢往西,提着脑袋给你卖命,甚至连七月十五我都不敢给我爹妈烧纸,为的就是怕你起疑心。我图的是啥,就是有朝一日杀了你这个没人性的杀兄害嫂的人渣,给我爹妈报仇。”
洪卫东近乎歇斯底里地吼着,眼泪都飙出来了,看来这么些年,他为了报洪金烨杀害他父母的血海深仇,一直将心中的无尽愤懑深埋心底,也快憋疯了,今天终于能一吐为快,才会这般的情绪失控,状如疯狗。
我和胖子,还有沈涵看着眼前这一幕真人版的哈姆雷特,不禁摇头叹息不已。其实,说穿了,这出侄子手刃叔叔的人伦惨剧,无非就是一场金丹教内部的权力争夺战而已。
不管洪金烨和洪卫东怎么标榜自己,怎么用复仇的胭脂美化自己,都想努力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悲剧式的人物,但戳破他们虚伪遮羞布,其背后隐藏的无一不是对权力与金钱的**裸的**。
由此而已,“利益至上”就是邪教的本质,什么教义,什么奉献,什么普度世人,都他妈是扯蛋,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一己之私利,并且为达目的,六亲不认,不择手段。
“洪世叔,你这个样子,倒让我有点儿瞧不起你了,咋地,杀别人的时候你是眼睛都不眨,还弄出什么人间血池地狱来威慑手手下,使他们不敢有反叛之心,可如今轮到自己了,怎么跟个老娘们似的,还和卫东大哥翻起了小肠儿,说什么养育之恩,哎呀,真是人之将死,其言真放屁啊,没劲,太没劲,不爷们啊。”墨非命趁机对洪金烨是冷嘲热讽,生怕他死得太痛快了,这帮邪教分子,还真是窝窝头踩一脚,没一个是好饼啊。
此时,洪金烨已经被浸泡在血泊之中,眼神业已暗淡无光,眼见是活不成了,但强烈的求生愿望支撑着他还在苦苦哀求洪卫东:“卫东,看在你我同为洪氏血脉的份儿上,求你留住我的三魂七魄,再带回咱们基地的人间血池地狱,使我能继续修炼,好早日转回人形,你放心,这掌教之位我马上让给你,并忠心耿耿地辅佐你,壮大金丹教的发展,好不好?”
“四叔,你知道你为啥会落得今日曝尸古墓的地步吗?”洪卫东蹲下身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柄仍在往外淌血的管叉,说道。
“你不敢说了,是吧,那我替你说,没错,就是养虎遗患,你当初如果不留下我,就不会有今天,对吧?所以啊,我要吸取你的教训,要斩草除根,不留一点隐患,哈哈”洪卫东仰天狂笑了几声,而后右手一使劲,那柄状如蜂尾针的管叉尖头就从洪金烨的胸前冒了出来,洪金烨一口黑血吐完,就象块破布一样俯面趴在了冰冷的石地上。
这种场面,实在是太出乎我们在场的所有人的意料了,本来我们都以为这洪金烨在击败墨非命、抢得苏鲁碇之后,下一步就会伙同洪卫东对我们下手,而且都做好了一场你死我活的恶战的准备。
可没想到,他们金丹教窝里反,洪卫东仅用一把混混们的街战利器——管叉,就轻而易举地要了那神通简直可以通天彻地的洪金烨的老命,这一切也太富于戏剧性了吧。
可不管怎么样,事实就在眼前摆着呢,洪金烨,一个曾经在雅克什风云一时、外罩优秀企业家光环、实则为邪教金丹教掌教及一贯道分坛堂主的枭雄,即将成为过去式。
“呵呵,洪世叔,你也别死不瞑目,这就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一代更比一代强,苏鲁碇我就替你保存了,放心,我会用苏鲁碇吸收掉你的三魂七魄,省得你他妈再出来害人,呵呵”墨非命见洪卫东发泄的也差不多了,洪金烨也已经是气若游丝、进入弥留状态了,便推开扶着他的手下,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要从血泊中捡起那支苏鲁碇。
那苏鲁碇果然有股邪气,刚才我和胖子,还有沈涵完全被这手足相残的一幕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留意那支苏鲁碇,直到墨非命去拿那支苏鲁碇的时候,我们才惊讶地发现,洪金烨的血液竟然已经被那支苏鲁碇的矛杆吸收了大部分,原本黑色的矛杆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就像一只吸血蝙蝠的肚子。
“战神出世,必须时时以鲜血供奉,洪金烨能有幸成为战神的祭品,也算是他的造化啊,呵呵”墨非命对于苏鲁碇的矛杆可以吸血似乎早就了解,所以并没有象我们那样诧异,反还很有闲心地出言揶揄洪金烨。
“卫东大哥,不,洪掌教,如今绊脚石都已经被踢开,洪金烨死了,我爹也被我吸收了,接下来,就该咱哥俩大展鸿图了,没说的,用你们在北方药业的秘密基地为养尸地,我用苏鲁碇召唤起那些深埋在海拉尔草原的日军鬼魂,到时候,咱们可就不是称霸一方,而是要称霸世界了,哈哈”墨非命拿起那支苏鲁碇,眼中射出与洪金烨一样的贪婪、狂乱、迷离的神色,并象呓语似的说出了一番貌似很滑稽的话语。
可我和胖子,还有沈涵谁都笑不出来。因为,结合洪金烨和墨非命的话,我们隐约感到,这支邪气冲天的苏鲁碇似乎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可以将死去千载鬼魂复活。
因为,只要想想此前墨邪子、墨非命父子处心积虑地抢夺幽闭着冷奇峰魂魄的摩嗌净水瓶,试图催活在建兴大酒店下的日军秘密基地的鬼魂,而洪金烨也是打着建北方药业的旗号,在胖子家的平房区偷偷建起了养尸地,并蓄养了一批鬼魂等事情,便已经是一目了然,他们这么做,无一不是在尝试召唤并御使鬼魂的实验。
再联系到尹川山曾给我们讲过的位于海拉尔草原深处、埋有4万名诺门坎战役阵亡日军尸骸的秘密墓地,以及洪金烨和墨非命的手下先后出现在那里,并上演了一番暗战的情形,完全可以说,他们都在觊觎那块埋有4万名日军尸骸的秘密墓地,并企图将那些死了几十年的日军尸骸起死回生,但却始终无法得逞。
那么,他们缺少什么条件呢?
直到现在,我才彻底想明白,想解开这一切的谜团,钥匙只有一把,就是那支苏鲁碇。
第239章 边防战士也多情
等处理完了眼前这档子事儿,我就和胖子回到雅克什,接手黎叔儿的易易心理诊所,正儿八经地当起阴阳先生,每日被人家好酒好菜的供着,拜年话儿奉承着,岂不强似这每天出生入死的和鬼魅魍魉血拚?
还有什么阴阳天蚕子,都玩儿蛋去吧,什么世界和平人民福祉,我连把自己从处男变成男人的事儿都解决不了,还扯什么蛋、谈什么拯救什么全人类啊,我去!
我正憋了一肚子鸟气,就听见老魏头儿喊我过去,我调整了一下情绪,这才发现乌日根穿着一身水衩(一种类似背带裤的胶质防水服),已经晃晃悠悠地来了,并涉水洑到河心的一片茂盛的芦苇荡里,不一会儿,就从里面划出了一条舢板一样的木船。
木船靠了岸,我扶着沈涵,让她先上了船,随后,我和老魏头儿将装备丢上船,这才爬到船上。
知道了乌日根的悲惨遭遇之后,再看到正机械地划着船的他,我莫名的感到一阵心酸。
沈涵不明就里,虽然对神情怪异的乌日根有点儿不舒服,但注意力很快就被河面上不时掠过的野鸭子吸引了,还掏出没信号的手机东照西照,就跟阴阳先生拿着罗盘寻龙点睛似的。
“前面马上到武警边防派出所的水上检查站了,应该有冲锋舟在巡逻,不过,你们不用紧张,这些当兵的没少吃我的鱼,不会难为咱们。”老魏头儿看了看四周水域,既是提醒我们,也是给我们吃宽心丸。
果不其然,老魏头儿说完这话没五分钟,一艘编号为边防052的巡逻艇就迎面开了过来,并停靠在我们小木船的附近,涌起的水lang都溅到了我们船里。
巡逻艇的驾驶室里走出四名身着身着武警军服的青年战士,站在船舷、手扶围栏附身看向我们。
老魏头儿仰起头,对着四名战士喊道:“小秦班长,我家从雅克什来了几个亲戚,想领他们进山里转一转,都是良民,请放行吧,呵呵”
四名战士中一名较矮、四方脸盘的战士说话了,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老魏头儿嘴里的小秦班长:“老魏头儿,我们接到命令,过往的渔船一律要进行盘查,你们马上上到我们的艇上来。”
“今天这是咋回事儿,难道发生啥案子了?去吧,反正也就是应个景儿,不会刁难咱们的。”老魏头儿一边示意我们沿着舷梯上到巡逻艇里,一边安慰我们。
见四名边防战士执意要检查,我心里猛然一沉,难道是尹川山通过特殊途径打了招呼,这些边防战士是特意来堵截我们的,这种可能性很大。搞不好,我们的进山行动就此功败垂成也说不定啊。
带着诸多疑虑与担心,我惴惴不安地爬到巡逻艇里,正盘算着怎么应付四名边防战士的盘问。可奇怪的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