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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五秒钟,就见洪金烨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蜷曲萎缩,最后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圆球,随即“啵”的一声轻响,黑色圆球开始冒出丝丝青烟。
见黑色圆球火候已到,田启功双手一张,将那个圆球吸起并虚抱在两手之间,而后以太极拳中右揽雀尾的架势,将那个圆球在手中揉来滚去,随后全身一震,双手一压,那个圆球就变成了无数颗肉色的小肉球,就见那些小肉球跟多管火箭弹一样,“飕飕”地朝那个依旧悬在半空的骷髅头飞去。
见飞来一窝蜂的肉球,那骷髅也没客气,咧开大嘴就照单全收了,看那痛快劲儿就跟吃四喜丸子似的。
看着那骷髅头吃得吸溜脆,我和胖子这个乐啊,简直都要笑得小便失禁了。
怎么回事?嗨,田启功是谁啊,那是专门玩鬼的17组的总舵主,那抠劲儿就甭提了,出门不捡钱就算丢,我们和他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请我们吃过饭啊,你丫谁啊,就敢大了呼哧地吃田启功亲手烹制的火爆丸子,还让他亲自喂你吃,这不是找倒霉吗?
要说我和胖子盼谁得好不容易,可要是猜谁倒霉,那是一猜一个准儿,用东北话说就是嘴开光了,方人(东北方言:指一个人天生走霉运,谁挨上谁倒霉)啊。
果不其然,那骷髅头吞下肉丸子没3分钟,就开始浑身不得劲儿,并不断地从体内冒出黑烟,又过了一会儿,“哗啦”一声,那个骷髅头就跟楼脆脆似的,瞬间崩塌,那些就跟小飞碟似的白色人头骨呼啸着飞回到苏鲁碇张起的黑的牛毛之下,重新聚成一团,并迅速隐没,黑色牛毛随之垂下,苏鲁碇又恢复了当初平凡无奇的模样。
那蒙面人一张手,苏鲁碇一个翻滚落下,并被他再次抓到了手里。
我和胖子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深为田启功没有及时抢到苏鲁碇而感到惋惜。
田启功倒没我们那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小地后退了一步,但我和胖子因为站在他身后,还是明显看到他的身子歪了一下。
“呵呵,田总队长果然名不虚传啊,这一手杀破虏让陆某是大开眼界,不过,看来洪总队长对这苏鲁碇的巨大能量还是估计不足,才会遭到反噬的,对吧?”那蒙面男子眼里确实了得,尽管田启功表面强作无事,但还是被他看穿了。
田启功身形一晃,一丝血迹从嘴角溢出,显然内脏已受损伤。
这下我和胖子,还有沈涵可真是有点儿蒙圈了,那田启功是何许人也,在我们眼里就是教主一级的人物啊,天老大他老二,牛逼闪电人人爱,几乎就没有他摆不平的牛鬼蛇神,可这么怎么了,没几个回合,连人家正脸还没瞧见呐,就把自己给整残了,这不是扯呢吗。
要知道,连田启功都拉拉胯了,那个蒙面男子要归拢我们,那还不跟玩儿似的,打草搂兔子,也就是捎带脚儿的事呗。
更何况,在那蒙面男子的身后,还有上千号的打不死的蒙古骑兵,这他妈不是雪上加霜吗,我擦!
奶奶的,我和胖子咽了咽吐沫,放开气色已经转好的沈涵,挤到田启功前面,横眉瞪眼、一脸滚刀肉直哆嗦地看着那个蒙面男子,挺胸收腹,摆出一副要想动田启功就从我们俩的尸体上踏过去的光棍嘴脸。
那蒙面男子倒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田启功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们俩:“你们俩想干啥?”
“保护你呗,哎呀,田总队,你就别硬撑着了,这也不丢人,那啥,我们小哥俩在这儿顶着,你瞅准机会,带着沈涵就冲出去,啊”胖子虽然紧张的腿肚子都朝前了,但还是一脸仗义地对田启功嘱咐道,那架势就跟田启功是他小弟似的。
田启功先是被气乐了:“你觉得你们行吗?”旋即面色一冷,“退到后面去。”
田启功一瞪眼睛,我和胖子立刻耷拉脑袋了,赶紧缩头缩脑地退到田启功的身后,说心里话,瘦死得骆驼比马大,田启功即便是受了伤,其功力也不是我和胖子能望其项背的,所以,我们俩还是就坡下驴、见好就收的好。
沈涵虽然也有些紧张,但看着我和胖子臊眉大眼、老脸通红的回来了,还是忍不住乐出声来。
“妹子,你心可真大,这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胖子苦着脸看着沈涵,叹为观止。
“能和你们同生死,共进退,我觉得很值,嗯,我妈从小就说我没心没肺,干什么事儿不考虑后果,看来,知女莫若母啊,呵呵”一提到自己的母亲,沈涵眼睛当中又泛出了晶莹的泪花,扯得我心中一疼。
听到沈涵提及母亲,田启功也忍不住回过头,用少有的慈爱眼神看了她一眼,并叹了口气。
随后,田启功再次看向那蒙面男子,眼神霎时就恢复了冷峻与沉静,说出来的话依旧冰冷梆硬,掷地有声:“你要是觉得有把握能杀了我,那你就来吧,还等什么呢?”
蒙面男子听了之后,眼神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看样子,他对田启功的本事还是有所畏惧,不想贸然出手,以免搞成两败俱伤,所以还在心中反复权衡,怎么将风险降至最低,并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这蒙面男子还真是挺精于算计啊,丢他老母的,这孙子到底什么地干活啊?心机慎密且狡猾如狼,偏又法力深不可测,实在是太他妈难斗了!
一时之间,地宫里的空气都要凝固了,但我们知道,在这种暴风雨之前的短暂平静之后,将是一场具有摧枯拉朽的破坏力的狂风骤雨,一念及此,我们的心脏不禁骤然缩紧!
第248章 索命古洞
我匆忙看向沈涵,发现不仅是她一脸讶然地指着我的脚下,其他人也都以一副活见鬼的表情盯着我的脚下。
我赶紧低头查看,发现只有那个老女鬼蜷伏在我的脚下,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你们这是咋地了,倒是说句话呀?”我没有看到什么骇人听闻的景象,心里反倒更为不安,以为我的身后又出现了更为恐怖的东西,遂有些着急地朝那几个韩老六带来的、简直要吓得尿裤子的汉子嚷道。
“鬼,你脚底下有鬼啊……”一个看样子有四十多岁、精瘦如料子鬼(当地对吸毒人员的贬称)的家伙指着我的脚底下,一声惨叫,随即就晕了过去。
“嗬嗬,现在你们见到我怕得要死,可当初你们不是一口一个干妈地叫着吗?”老女鬼抬起头,一脸伤心欲绝地盯着那几个汉子。
奇怪,此时的老女鬼全然不是刚才那般没有眼睛、一脸龟裂的四Q还褪且桓雒婺坎岳稀⒚佳劬闳睦咸�
我正纳闷,这老女鬼怎么突然变脸了,还如此的慈眉善目,想来那些汉子也不至于会被惊吓到晕过去的地步呀,这也太夸张了吧?
诶?我猛底转头望向沈涵,又将视线移向老魏头儿等其他人:“你们,能看到她了,是吗?”
沈涵拚命地点头儿,老魏头儿、魏榔头等人虽然面色也很难看,但还没有表现得象韩老六带来的那些人那么惊恐万状。
这时候,室内的温度还在继续下降,地面上已经凝结了一层白色的冷霜,唯有老女鬼趴伏的地方还保持着地板的原色。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低头看看那个无论如何难以让我把她和刚才那个女鬼联系到一起的老妇人,心有不忍地说道。
通常一个普通人要是能够见到鬼魂,不外乎两种办法:一是用柳树叶之类的东西打开天眼,可以暂时见鬼;二是鬼魂出于某种目的,通过损耗自身的精气来强行压制住生人的三盏灯,也可以达到使其见鬼的目的。不过,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对鬼魂自身伤害很大,非到万不得已,或是为了报复仇家,鬼魂是不会出此下策的。
看来,这个道行并不高深的老女鬼使出这一此近乎两败俱伤的招数,显见是与房间里的某个人或某些人有着深仇大恨,因而怨念深重,才不惜拚着鱼死网破,也要和仇家面对面的做个了断。
老魏头儿、魏榔头他们一伙人显然不认识这个老女鬼,那么,仅凭韩老六那一票人看到老女鬼之后肝胆俱裂的三孙子相,瞎子都能看出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于是,我二话没说,走过去对着那个龟缩在一张桌子底下、瑟瑟地抖成一团的“黄渤”屁股就是一脚:“你他妈撒逼楞地赶紧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那小子一声惨叫:“哎呀,你别抓我,当时我没有动手推你下去,都是贾大壮他们干的,你不要找我报仇啊。”
“草泥马,是他妈我干的吗,都是韩老把逼我干的,你他妈再胡逼咧咧我***。”一个蹲在墙角、脑袋都快藏到裤裆里的汉子听了“黄渤”的喊叫,抬起满是略腮胡子的脑袋,破口大骂道。
“行了,你们他妈每一个是好饼,长得就不过关,操。”听话听音,这几个汉子一相互狗咬狗,我就猜到这老女鬼八成是被他们害死的,否则他们何至于见到老女鬼会害怕得如此屁滚尿流的。
“嗬嗬,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还不肯说实话是吗?那好吧,还是老太太我自己说吧,也请这位小法师给评评理。”已经恢复了人形的老女鬼凄然一笑,勉强坐了起来,并理理身上薄如黑纸、又似皮肤的衣服,眼盯着地板,慢条斯理地说道。
随着老女鬼语气平淡的讲述,还有“黄渤”、贾大壮他们几个狗咬狗式的补充,我终于了解了她为什么会死缠着韩老六一伙不放的缘由始末。
韩老六他们这伙人都是来自与北部原始林区毗邻的漠河县下面的石砬子村,而且还都是同气连枝的姑舅表亲。自九十年代起,在韩老六那个一贯横行乡里、不务正业的“名爹”韩老把的撺掇下,韩老六和他的这帮姑舅表亲们结伙潜入北部原始林区,开始了盗采黄金的冒险生涯。
当时,这伙人初到北部原始林区,对这片神秘而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