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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师徒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得没大没小的,这会儿就开始骨肉相残了,你们丢不丢人啊,还有你们,杨小凯和汪一飞,你们现在只是假冒鬼魂,难道你们的人性真的被狗吃了,我真鄙视你们。”沈涵一听我和胖子说的话,肺都要气炸了,粉脸涨红,痛斥我们的冷血与没人性。
“哈哈,妹子,你还是缺乏生活啊,不是,你见过那个家伙要害别人的时候,还会得得馊馊地凑过去主动告诉人家,喂,你大爷的,你他妈注意了啊,后天十二点,我要在你家楼道门口用豆腐砸死你丫的,给我记住喽,是后天十二点!”见沈涵真当真了,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顺嘴儿解释道。
见沈涵娇嗔地对着我和胖子怒目而视,小胸脯都一起一伏的,真动气了,黎叔儿、胖子也都绷不住了,笑成一团。
“你们……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沈涵被我们搞得是不笑不得,悻悻地一跺脚,转过身不再看我们。
“**了,真生气了,还不过去哄哄啊。”一见沈涵生意了,黎叔儿也觉得玩笑开过分了,毕竟沈涵不像我和胖子跟黎叔儿厮混已久,人家好歹也是陆军医院的护士,对于我们这种市井行径不适应也是情理之中。
我一脸谄笑地走到沈涵跟前:“那啥,别生气,其实我们没恶意,就是想放松一下紧张情绪,就算是死,我们不也得含笑九泉嘛,呵呵”
“噢,放松是吧?”沈涵突然朝我一笑,笑得很诡异,我正暗呼不好,就感到右小腿遭到了一记铲踢,疼得我当时就抱着腿坐在了地上。
“这回,放松了吗?”沈涵冷笑着看向我问道。
“嘶……放松了,放松了,不信你看,松的我抬头纹都开了,呵呵”我吸了一口凉气,赶紧讨饶。
“呵呵,行了呃,别闹了,那啥,船来了。”黎叔儿一声吆喝,总算为我解了围。
我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沈涵后面来到黎叔儿跟前,就见黎叔儿和胖子正朝着那沙漠方向张望。
我也抻着脖子往沙漠方向看,果然看到一艘就像乌篷船一样的黑色小船正在沙海上缓缓地向我们划来。
那黑色小船来到我们跟前,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只露出一双瘦骨嶙峋的惨白双臂撑着竹蒿,头上戴着竹制斗笠,还垂着黑纱,看不清来人的面目。
“上船。”那船夫冲我们冷冷地说了一句。
黎叔儿朝我们一使眼色,压低声音说了句:“上船后别乱说话,啥也被碰。”说完,黎叔儿纵身一跃,先上了船。
那三个鬼魂很机灵,一见有船来,都没用我招呼,就化作三道白影,“嗖嗖”地飞进我怀中的摄魂灯里。
那黑色小船离河岸大约还有三五步的距离,我和胖子,还有沈涵也飞身一跃,没费什么力气就上了船。
我们都上船以后,那船夫还是一言不发,用竹蒿将小船调了个头,就朝沙海中心撑了过去。
那小船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制成的,坐在上面就感觉冰冷如铁,可用手去摸,却又分明是木头材质。而且,船头还还设有一个香炉,里面三炷黑色的香正冒出袅袅青烟,但其味道却不是檀木香的沁人心脾的味道,而是发出一股混杂着烧纸与尸臭的味道,闻之欲呕。
香炉后面,是一尊与船身同样颜色的木质神像,雕刻的是一个人面蛇身、相貌狰狞、怒目虬须的猛男,看其衣着,倒也不似中原风格的神像。
“妈了个蛋的,这船透着一股子邪气呃。”胖子附在我耳边,像蚊子哼哼一样地耳语道。
我点了点头,暗中用意念催发出右臂的不化骨,以防不测。而沈涵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小船的诡谲之气,下意识地贴紧了我。
那船夫手里的竹蒿似乎并没有挨到沙面;但小船却似另有动力的在沙面上迤逦而行,船底下,不时传来什么东西撞上船体的“嘭嘭”声,不用问,肯定是那些鱼头蛇身的冉羽在下面穿行所致。
小船很快就行进到了距离对岸只有一箭之遥的沙面,看着灰色浓雾弥漫、隐约还可看到一些树冠的河对岸,不仅我和胖子,还有沈涵都送了一口气,就连黎叔儿也面露喜色,觉得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小船突然停了。
“船钱拿来。”那船夫将竹蒿插进水里,转向我们,伸出一只细如鸟爪的白手,干巴巴地说道。
“啊?船钱,我操,这渡阴船啥时候改收费的了?”黎叔儿对于船夫要船钱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很吃惊地问道。
“你们俩身上有纸钱吗,快翻翻。”黎叔儿摸了摸身上,转而一脸尴尬地看向我和胖子。
我和胖子紧闭着嘴摇摇头。
“王八羔子,你们现在可以说话了,操。”黎叔儿很着急地骂道。
“叔儿,这个真没有,没事儿我们弄一堆纸钱带身上干嘛啊,是吧?”我苦兮兮地看着黎叔儿一摊手。
“那啥,今天我出来的着急,身上没带冥币,要不先欠着行不?你不认识我吗,我是老黎,黎头儿,地球人都知道,呵呵”黎叔儿一看我们要丢人,赶紧和那船夫套交情,想赊账。
“这里是地府,概不赊欠。”那船夫摇摇头,根本就不给黎叔儿面子,当场把黎叔儿给就给撅了。
见黎叔儿一脸无计可施地被晾在那儿,我灵机一动,顺怀里掏出怀里的黄金箭递向船夫:“这个顶船钱总够了吧?”
“阳间的黄白之物,别污了我的手。”那船夫带着斗笠、蒙着密不透风的黑纱的脑袋略微一动,还是不同意。
“**大爷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咋地?”胖子焦躁起来,忘了黎叔儿的嘱咐,跨步就朝那船夫逼去,要上手了。
第329章 搏命黑水沙海(下)
一见胖子要对那船夫动手,黎叔儿大惊失色,刚要出言劝阻,那船夫身形一晃,一个翻身就往水里扎了下去,并悄无声息地没入水中,水面波澜不惊,就好像根本没有物体破开水面一样。
不过,就在那船夫身体倒转的一刹那,他的蒙面黑纱和身上的黑袍子还是被撩起来了一小块,露出了一张就像鸡蛋一样光滑的、没有五官的脸,以及一条粗大的蛇尾巴!
胖子当时身形就凝滞了,我和沈涵也象活见鬼了一样愣在那里:这个满身鬼气的船夫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见那似妖如魅的船夫扎入水中,黎叔儿大叫一声“不好!”,随即便一手一个地抓住我和沈涵,正要再用脚夹着胖子飞起来的时候,那条黑色小船就像风化的石头一样,瞬间就化为了无有,黎叔儿我们四人一下子就掉进了河里。
几乎就在我们落水的同时,就见河面再次沸腾起来,不用说,肯定是那些冉羽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正游过来准备享受一顿丰盛的大餐。
这黑水的浮力很大,黎叔儿、胖子、沈涵和我都漂在水面上,放眼望去,那水面上已经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那鱼头蛇身的冉羽,正翘着桅杆一样的蛇尾朝我们游了过来。
看着那些已经露出了满嘴尖利白牙的冉羽,以及那通红的死鱼眼,我当时就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傻愣愣地僵在水里,不知所措。
胖子和沈涵比我也强不哪儿去,也都是呆立在水中,一脑袋黑线。
见我们仨都被这骇人的场面吓得束手待毙了,黎叔儿一声大吼,飞身从水里跃起,同时两手交替向河面扔出黄色的符纸,嘴里则不停地念着咒语:“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七魄解冤结咒,众生多结冤,冤深难解结,一世结成冤,三世报不歇,我今传妙法解除诸冤业,闻诵志心听冤家自散!”
那些符纸落到水面后,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围着我和胖子,还有沈涵组成了乾、坤、震、坎、离、巽、兑、艮的先天八卦图,并随着黎叔儿念咒语的语速的不断加快,相继发出了昏黄的光芒。
那些冉羽对这道有符纸组成的额八卦图似乎很畏惧,在游到距离八卦图约两步远的距离之后,就不在往前游,但又心有不甘,遂在符纸周围徘徊游动,似在伺机而动。
那八卦图外面的冉羽越聚越多,水面上全是滑溜溜的黑色脊背与翘起来不断抖动的蛇尾,看得我们身上一层一层地起鸡皮疙瘩,不寒而栗。
见符纸暂时阻止住了那些冉羽,黎叔儿停在半空,大声问我们道:“你们试试,看能不能飞起来。”
我和胖子,还有沈涵此时见那些冉羽一时之间无法伤害到我们,这才如梦初醒,赶紧两手一拍水面,想借力跃起,可是,我们的衣服在浸了黑水之后,竟然象铁甲一样沉,此时别说飞身跃起,就连我们想在水中划动一下身体都很困难。
见状后,黎叔儿叹了口气,落到水面,伸手从胖子的后背上抽出那两柄玄铁剑,而后单足一踩最靠近河对岸的胖子的头顶,将右手的玄铁剑用力向河面虚劈下去,那粘稠如油的河水立即一分两半,两侧各出现一道瀑布一样的水墙,并露出了河底小山一样的累累白骨“快走!”黎叔儿用脚用力一踢胖子的后背,胖子就像被弹弓射出的弹丸一样,踩着那白骨铺成的河床,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河的对岸。
随后,黎叔儿用脚一点河面。再次跃身到我和沈涵跟前,见沈涵正紧紧地抱住我的腰,黎叔儿微微一点头,一个拧身倒翻,将手中的两柄玄铁剑分别从我的左右腋下穿过,我就感觉象被两只强有力的大手架着一样,腾云驾雾就开始向河对岸飞去。
“抓紧我,别松手。”慌乱中,我朝身后的沈涵大声喊道。
两柄玄铁剑飞行的速度奇快,尽管那两道水墙已经开始慢慢聚拢,但我和沈涵还是在它们并拢之前,踩着那“咔咔”作响的白骨上了河岸。
黎叔儿几乎是与我们同一时间到的河对岸。
我没有理会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的胖子,一屁股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