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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凡二被胖子这一通挤兑,也动了感情,脸色涨红地看向我和胖子,说道:“正因为知道危险,我才不能让你们去,我是警察,去了是职责所在,说句最难听的,就算我死在那了,好歹还有20万的抚恤金,可你们呢,你们就是一市民,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撑死了给一见义勇为的荣誉证书,过两年谁还会记得你们是谁?你们的父母怎么办?”
“呵呵,被那么悲观,有我们哥俩在,你丫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咱们底下有人,知道不?好了,就这么定了,下楼吃饭,然后咱们哥仨去会会那个挺牛逼的李茂,走起了您呐。”说完,胖子嘴里嘚啵着“锵锵锵锵锵锵”的调门,单腿一踢,迈着京剧台步就朝房间门口走去。
卓凡二见木已成舟,自知多说也无益,只得半是无奈、半是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起身跟着胖子要走。
“喂,这胖子不是总这样吧?”卓凡二看着胖子那挺骚兴的动作实在是憋不住乐,附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嗯,哼哼,他总这样,时间长了你就适应了,呵呵,呵呵”我干笑着看向卓凡二,口不对心地随口敷衍道,同时心里是暗自叫苦,他大爷的,甭问,这一定是徐羽菁那附在胖子体内的那道灵魄又不甘寂寞、开始闹妖了,要不然,这死胖子绝不会这两天连续出现这么怪异举动,擦!
下了楼,吃完早饭,我们让三哥开车送我们去见李茂,三哥一愣:“咋地,又有变化?不是送他们俩回雅克什吗?”
“呵呵,这哥俩,比你还犟,那嘴老能说了,我是劝不走了,要不你试试?”卓凡二一脸苦笑地看着三哥,成心拿他打擦。
三哥看向我和胖子,眼中一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挨个抱了我们俩一下,嘴里念叨着:“啥也不说了,啥也不说了,好兄弟,讲究,真讲究,我就愿意交你们这样的哥们,那啥,老娘们,上酒,我和仨兄弟喝碗壮行酒!”
“您可饶了我们吧,操,还喝,昨晚的酒底子还没消化完呢,行了,一会儿我们还有正事儿,这酒是真不能喝了,骗你是孙子,呵呵”一听三哥又要喝,我和胖子,连同卓凡二全都告饶,胖子更是挤眉弄眼地装可怜,但三哥是不依不饶,到了还是一人干了一杯二两二的白酒才出了门。
坐上三哥那辆老款捷达,我就后悔了,怎么回事儿,我操,这三哥相当年估计是开坦克的,那家伙,开上车就跟车有仇似的,一脚油门差点踩到油箱里去,捷达车嗷的一声就蹿了出去,那车速,如入无人之境啊,看得我和胖子是目瞪口呆,那点酒全变成冷汗出来了,脑袋瓜子老清醒了。
可是,这会儿我们酒劲儿上涌、昏睡过去,这也太jb吓人了呃。
卓凡二倒还镇定,坐在副驾驶上眼望前方,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看得我和胖子是暗竖大拇指,不愧是重案大队大队长,果然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将风度,真不是盖的。
过了一会儿,车子驶出了海曼村的街区,上了进矿区的土道。冬天的土道满是被各种车辆压出一道道死滑的雪棱子,车子行驶在上面,不住地打滑调腚儿,因为路况不好,三哥总算是减速慢行了,我和胖子悬着的心好歹是落了地。
擦擦冷汗,胖子一拍卓凡二的肩膀,由衷地夸了一句:“操,你丫真淡定,牛逼啊。”
卓凡二有点儿费劲地回过头,看着胖子,脸色青白地一龇牙:“牛逼个屁,操,没看我这一道一点儿都没敢动弹,就盯着三哥的方向盘呢吗,万一他要是整不稳当了,我好救急啊。哎呀,可累死我了,脖子都木了,不敢动了。”
“我去,白jb崇拜你了,不是,那你咋不劝劝三哥慢点开呢?”我很好奇,以卓凡二和三哥的关系,那是过命的交情,为什么不让三哥减速慢行呢,这又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原则问题。
“他?”卓凡二来看了一眼对我们的谈话充耳不闻、专心开车的三哥,十分没脾气地笑了越了一下,“这三哥啥都好,就是一点,开车不能劝,越劝越晒脸,不干掉到道不罢休,是吧,三哥。”
“操,开车不快还有啥意思,是吧,老弟!”三哥对于卓凡二的奚落也不恼,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我和胖子,笑呵呵地大声说道。
我和胖子没吱声,只是顺着椅背往下出溜了一下身子,奶奶的,一会真要是干掉道了,我们也好利用前面座椅的靠背缓冲一下那巨大的惯性冲力。
好歹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大雁矿区里,这里面到处都是几层楼高的巨型黑色煤堆和轰鸣的载重汽车,是川流不息。
黑色的煤,白色的雪,将整个矿区点缀成了一幅巨大而典雅的水墨山水画,如果不是一会儿还要去见那个神秘莫测、心狠手辣的李茂,我们倒真挺喜欢这矿区的精致。
“这里面的每一块煤,上面都有血迹,是那些煤矿工人的血。”卓凡二看着那些代表着巨大利润与财富的“黑金”,莫名其妙且愤愤不平地说道。
说完,也不待我们答话,卓凡二就让三哥将车开到了一处较僻静的浴池的侧面停下,并让三哥车子别熄火,就在车子里面当我们,万一一会儿真要是打起来什么的,我们就在这里会合,再冲出去。
吩咐完,卓凡二打开车门下了车,我和胖子也赶忙跟着下了车。
“你知道去哪儿找李茂吗?”胖子看着好像道挺熟的卓凡二,有点儿拿捏不准地问道。
“不知道啊,可我有办法让他出来迎接咱们,呵呵”卓凡二看向胖子和我,促狭地一笑。
“吹牛逼不上税,你丫就可劲赖玄(lai发三声,意思是说话没边没沿儿、胡吹六哨)吧,操。”胖子知道卓凡二来之前肯定已经打听好了李茂藏身的地方,否则岂不是傻老婆找野汉子,瞎等一个点儿啊。
“我真不知道,三哥说了,那孙子疑心大,怕被仇家惦记,每天行踪不定,去哪儿脸心腹都不知道,只能靠多多部手机联系,咋样,这孙子够狡猾的吧,呵呵”卓凡二看着我和胖子,很认真地说道。
嗯,那我们倒要看看您是如何把这孙子从耗子洞里给揪出来,呵呵”卓凡二一番故弄玄虚的话十足勾起了我和胖子的兴趣,倒真想看看他是如何引出李茂来。
第489章 恐怖神像的背后
卓凡二朝我和胖子诡异地一笑,又看了看四周,朝一处门面挺大、看起来装潢得跟个暴发户的酒店走去,我和胖子则兴趣盎然地跟在后面。
那酒店前面停车场不小,停有大大小小七八辆造价最低都在百十万的轿车,看样子,这酒店里住的,应该都是些堪称土豪的煤老板或能与他们相提并论的大款们。
见卓凡二连跑带颠地直奔那些豪车而去,酒店里的保安如临大敌地跑了出来,生怕卓凡二是在打那些豪车的主意。
见保安出来了,卓凡二得意地一笑,站定、手叉腰、深吸一口气,而后舌绽春雷地一声暴喝:“李茂,我草你妈,李茂,我草你妈……”
卓凡二这几嗓子喊出来,骂得那是极具节奏感,而且还抑扬顿挫、声情并茂,十分投入。
卓凡二这冷不丁的一嗓子的杀伤力与震撼力,甚至远超出了他去砸那些豪车所带来的震撼效果,因为,从酒店里跑出来的保安在听到卓凡二是在祖宗八辈地骂李茂之后,竟然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而后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皮夹克上沾的雪印与煤屑,跌跌撞撞地跑回到酒店里,直奔吧台去打电话。
看着保安的背影,卓凡二停止了骂声,颇有几分自得地看向我和胖子,那意思分明是:“哥们这招咋样,出人意料吧,给个好评吧先!”
“操,这就是那拿手破天惊的办法,哎呦我去,你这不是找打架呢吗,你丫真行,喝假酒地干活啊。”胖子看着就想小孩搞恶作剧得逞似的那么开心的卓凡二,心中瞬间涌起了金刚葫芦娃和哪吒的高大形象,妹的,大人谁能干出这**事儿啊!
还被说,偏方治大病,就在卓凡二高一声、低一声地骂了一会儿之后,四辆黑色长城轿车驶了过来,并将卓凡二团团围住。
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十几个身穿统一式样皮夹克的汉子,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北地区混混们惯用的街战利器——镐把子。
为首的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拖着镐把子走到卓凡二跟前,一扬下巴:“草你妈的,你混哪儿的,跑这儿骂李老板,作死呢是吧?”
这当儿,其余的十几个汉子也已经围了上来,见卓凡二是围了个水泄不通,我和胖子一看这架势,不用多,一人削卓凡二一镐把子,这厮就彻底成了植物人了。
一看卓凡二要吃亏,我和胖子一蹦子就冲了上去,那些家伙一看就我和胖子两人,根本都没拿我们当回事儿。为首的汉子只是哼了一声,示意身边的两个同样很彪悍的汉子去迎击我和胖子,自己则继续看着卓凡二,准备将这看起来多少有点儿缺心眼、敢到李茂的窝子里来装犊子的愣头青直接干废了并扔到废弃的矿坑里去毁尸灭迹。
就在那为首的汉子打定主意,并伸手去掐卓凡二的脖子的时候,卓凡二说话了:“别动啊,赶紧给李茂打电话,就说我叫卓凡二,我要见他。”
“***的以为你是谁啊,想见老板就见啊,***的,你下辈子投生之后再去见……”为首的那汉子哪里肯听卓凡二的话,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边一举镐把子,这是信号,那些其余的打手们立马挥舞着镐把子就要砸向卓凡二,卓凡二身形一晃、一弹,右手闪电般切向那为首的汉子的咽喉,与此同时,左小臂一抬,将那汉子掐住自己脖子的左手磕开,并顺势用左手抓住那汉子的两根手指一撅,那汉子一声惨叫,就跪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