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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璩安雅会来接你出院吗?”既然靳心坚决,他也没有阻止。
“我的脚又不是真的断了,可以自己回去。”梁又熙的存在,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会,变成废人一个。
“你在逞什么强?”
靳心暴躁地低吼:“我没有逞强!你少在我面前碍眼就好!”
连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何会突然乱发脾气。难不成真的仗着梁又熙对自己好,而开始为所欲为?
梁又熙俯身,轻轻吻上他的唇,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好多了吗?”
靳心原本快要爆发的怒气,经梁又熙一个吻后,就像个泄了气的气球,慢慢消了下来,但表情十足的惊愕。
梁又熙冲着他微笑。“靳,这次你没起鸡皮疙瘩。”又是一个好现象。
每亲吻靳心一次,就让他的人也跟着温柔起来,这样的情况是好是坏呢?
连梁又熙自己也无法厘清。
靳心瞠目,原本古铜的肤色,慢慢染上一抹红。
他没起鸡皮疙瘩?没起?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同性恋,被一个大男人亲了嘴,怎么会没有排斥的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真的不喜欢男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梁又熙的。
梁又熙双眸带笑,犹如在欣赏一幅美景般地调侃:“靳,你脸红了哦。是不是我的技巧太好,让你忘我了呢?”
第二个吻,他们两人都有些失措。
梁又熙解释不了心底的困惑;靳心则是无法压抑住的错愕。
靳心真的火大。“妈的!梁又熙,忘我你个——”
梁又熙为了彻底实践自己的诺言,干脆捧着靳心的头,好好惩罚个够。
面对突如其来的强烈攻势,靳心僵住了,只得任由梁又熙侵占他的理智,一点反抗能力也没。
梁又熙灵活的舌尖尽情挑逗着靳心嘴里的敏感带,在他高超的技巧下,靳心最后竟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靳,有人说接吻最能测试出一个人对你有没有感觉。你没有抗拒我的吻,是不是对我有感觉、有点喜欢我了?”
喜欢梁又熙?!
不可能!他又不是同性恋,怎么会去喜欢一个男人!
“别说笑了……我不可能喜欢你。”靳心极力撇清。
对!怎么可能!不过才短短几天,就算要他喜欢一个女人也没这么快。当初,他也是花了半年才接受安雅对他的好,不可能会这么快就喜欢上梁又熙。
绝对不会!
“我不喜欢你。”为了证实自己很正常,靳心再次靳钉截铁地说。刚刚只是被惊吓到,一时反常罢了。
梁又熙好整以暇的戳破他的掩饰。“据说一个人在极度不愿意承认的情况下,才会一而再地表现出自己不容动摇的坚定态度。靳,你是因为这个理由吗?”
“才不是!你不要扭曲我的意思,我是很郑重在跟你说:我不可能会喜欢你!”这男人快把他逼疯了。
“你确定?有时候人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喜欢另一个人的。”可怜的靳心,看得出他正承受过重的精神压力。
“我们都是男人,怎么上床啊?”
为什么明明没有的事,会弄到这地步?
他不是已经很明确的表示自己的性向了吗?
——两个男人如何上床?
梁又熙没有错过他的表情,他笑得很色。“靳,这问题你就用不着担心,两个男人还是可以做爱的,我会教你。”
教、教他什么啊!?靳心当场脸色惨白。
梁又熙看得好不失望。唉,靳心又起鸡皮疙瘩了。
第五章
靳心终于出院。
梁又熙按照他的意思,把他送回璩安雅的家里。
“谢谢你送我回来,可以请回了。”靳心站在门边下逐客令。
“不请客人进去坐坐?”梁又熙挑眉,没有立刻走的打算。
靳心没有出声,默默拄着拐杖进入客厅。
“你的行李放地上就可以吗?”
“对。”无论如何,梁又熙对自己还算不错,至少该赏他一杯饮料。“要不要喝什么?”靳心打开冰箱问。
“咖啡。”
靳心在厨房里找到三合一咖啡,就冲了杯给他,顺便替自己泡杏仁茶。“喏,你的咖啡。”
“谢谢。”
靳心这时才意识到安雅买的沙发竟那么小,刚刚好坐两个人,梁又熙已经坐了一个位子,他假如不坐,难不成要坐地上?
梁又熙察觉到他的尴尬,便起身说:“你伤还没好,不要站太久。”
若是介意,不就太小家子气。“干嘛起来?沙发又不是坐不下两个人。”但落座的同时,他仍刻意与梁又熙保持一点距离。
“我可以看电视吗?”
“随便。”
窗外凉风徐徐。
安雅的房子地理位置很好,公寓里听不见大马路上的吵杂,有时候还可听见山边的蝉呜,环境清幽。
靳心当然知道这房子的好,却没想到竟好到让他感觉特别轻松。
他想:或许是因为住在医院太久了,格外怀念这里的宁静舒适。
正当他望着窗外时,播报新闻的主播声音将他拉回神。
“以下是今天早上记者会上的情形,我们现在来看一段稍早的画面——无党籍立委李伍元,今天开记者会指控数名立委在台中接受厂商招待喝花酒的证据……”
看见是李伍元,靳心也跟着专心起来。
梁又熙边看边笑。李伍元果真一点时间也不浪费。是不是因为上次法案没通过才让他有些操之过急?这案子牵扯的委员、政府官员太多,他不过提供几名可以拿来开刀的马前卒,那些还没曝光的大老们现在应该非常担心了吧?
听见梁又熙的冷哼,靳心目光焦点随之放在他身上。
“你笑什么?”
“我笑他做事太急躁。”
“急躁?”
“他的案子被人摆道,因此他心有不甘,想藉此机会拉几个立委来当垫背,好转移他失败的新闻。可是他不知道这个案子不是这么就算了,这只是个涟漪效果,-旦有了第一圈,接下来就有更多涉案的人会浮出台面。明明最懂这手段的他,这次竟慌了阵脚,看来他很担心年底的立委选举,要是他没选上,等着找他算帐的人可不只白道而已。”李伍元得罪的人不少,他等着看另一场好戏。
“你的心态很怪,他可是你的老板耶。”他总觉得梁又熙似乎有意扯李伍一兀的后腿。
“老板又如何?”梁又熙反问。
“他如果下台,你还有戏唱吗?”
梁又熙转过头,脸色异常地诡异。“我唱戏,就是为了让他下台。”
靳心怔住,也清楚自己不该再过问下去。梁又熙的表情已告诉他,再问下去,就更抽身不得。于是他安静喝完杏仁茶,准备起身时,梁又熙按住他的肩头。
感觉靳心似乎又被自己吓到,梁又熙很快换上温柔的神情。“你不问吗?”
“我没什么想问。”
“只要你问,我一定会告诉你。”
“我不想跟你有关系,你太复杂了。”他喜欢简单没有麻烦的生活。
“靳,跟我在一起,我也可以给你想要的简单生活。”
如同医院那一晚的焦虑不安,靳心又无法静心思考,望着梁又熙眼底明显的渴望,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愈来愈偏离既定的轨道。
“靳,跟我在一起,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名利、权力,只要看得见的,我能力范围以内,都可以给你。”
“你……”
斯,名与利的诱惑,你能抗拒吗?谁都不能例外。
“神经啊!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喜欢你,才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曾经也有富商说要包养他,结果让他揍得半死,又碍于面子不敢告他。对方几十亿的身价他都不看在眼底了,区区一个立委助理又能有多少看头?
梁又熙惊愕靳心的回答。
靳心竟然拒绝他?!真是没想到。
“你给我搞清楚!没错,我是需要钱,但不是到了非要钱不可的地步。假如我真的很爱钱,我会自己去赚。”他对钱本来就不看重,有就花,没有就省点,钱在他身上,很少会放超过三天。
梁又熙露出一副瞧不起的态度。“靳,你不觉得自己在唱高调吗?什么叫做‘需要钱,但不是到了非要钱不可的地步’?好奇怪的论调,谁不需要钱呢?没有钱,你能活下去吗?”
“就算要靠劳力,我也相信自己饿不死,不劳你费心。”做不做全看他想不想而已,现在的他一点也不想。
“那你为什么要靠仙人跳来筹钱?喔……是为了妹妹对不对?可是,你也可以找个正当的工作来赚钱,为什么偏偏要走歪路?是不是你父母的死给你的打击太大了,你才要反其道而行?”靳心拒绝他,他也瞧不起靳心那种假清高的行为,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就会有的吗?
这家伙果然调查过他的事。“是又怎样?关你什么事?”
看着父母那么辛勤努力工作赚钱,为善也从不落人后,结果却被一个至交骗光积蓄,他们因为一时看不开,走上绝路,老实说,他并不同情他们,而是满肚子气愤。
钱,是很重要没错,但有必要因为这样就赔上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