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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缝完针,梁又熙还得接受医师的大声嘲笑。
白冷裔还真的是不顾形象,笑到忘我,笑到猛拍墙壁。这样夸大的举动让他原本很斯文秀气的脸,气质一下子全没了。
堂堂一个搏击教练,竟被外行人打到需要缝针修补,真的很爆笑。
梁又熙冷冷瞪着他。“你可以再笑久一点没关系,最好整个晚上都别停。”
靳心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在梁又熙指名要来这家医院时,他就看出了梁又熙信任这个人。
接收到“善意”的警告,白冷裔这才收回恶意嘲笑,轻轻喉咙,交代:“一个礼拜内咬合别太用力,下个礼拜来看情况。这位先生,这个药要让他按时服用。”
看梁又熙满身血迹,靳心只得代为收下。“我晓得。”
“靳心,你先出去。”
“嗯。”靳心没有二话,随即离开诊疗室。
“你竟然被这种货色一拳揍到要缝三针,这样不行喔。”一没有外人在场,白冷裔继续调侃好友。
“请别以‘货色’称呼靳心。还有,白冷裔,你要继续讽刺下去吗?”
听得出来,梁又熙的声音已微微转变。
“当然不,不过有好笑的事情例外。难得有好笑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是应该准许让我多笑一会儿。靳心,挺好听的名字,你最近新看上的?”
嘴巴痛,梁又熙懒得多话,套上外套准备离开。
“等等。‘律帮’那边的人要我代为传话,说是感谢你上次对他们前任帮主的关照。”多亏梁又熙居中斡旋,一些黑帮的事情才没浮出台面。
“没什么,我迟早会拿回欠我人情。”他做事向来讲求利益互通。
“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所以我也跟他们说清楚了,他们说没问题,只要你开口,人情必定还给你。”白冷裔一副早就打点好的口吻。
“嗯,我走了。”
“又熙,小心点。李伍元可以撑这么久而没有逮到把柄,一定有他的厉害之处,不要轻忽了。”梁又熙是他的好友,他希望可以继续看见他那张性格的脸。
梁又熙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从十八岁开始观察他,二十四岁待在他身边,你以为我什么也没学到吗?”
“我当然知道你的能力,可是;”他就怕梁又熙什么都学到,那么以后想回头就难了。
“够了,我不想听。”语毕,他带着靳心离开医院。
白冷裔双手插入衣袍口袋里,望着驶离的计程车叹气。“忠言逆耳啊。”
回到公寓楼下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
“谢谢你陪我去医院。”
“你自找的!”靳心没好气道。见他没事,立刻收回同情。
“我知道,所以并不怪你。”梁又熙有技巧地回答。
靳心不悦挑眉。“这句话好像还是拐弯怪我的意思?”
“你多心了。”真是多亏了靳心,让他今晚很愉快,“我是真的很谢谢你陪我。”他伸出手想摸靳心的脸,却又怕看见他做出避的举动而半途收回。
弯月当空,他们站在巷道内,影子被路灯拖得很长,气氛显得极为融洽。
当风吹过,两人的心都有些浮动。
靳心双手插入口袋,随性靠在他车边的模样,让梁又熙实在舍不得就这么离开。他真想立刻把靳心带上床,好好的和他缠绵整夜,将他占为己有,绑住他、锁住他,再也不让他离开自己一步。
梁又熙并不讶异自己会有如此的想法,因为清楚自己对靳心投注的感情愈来愈深了,一旦深到无法自拔的时候,他肯定会做出那些举动。
白冷裔就曾说他给爱的方式太浓烈,教人难以抵挡,一旦对方不爱他,就会极端地伤害彼此。但,即使这样又如何?
他对待爱人的方式正是如此。会爱得教对方舍不得离开自己,让他犹如置身天堂般快乐,招架不住他的激烈热情,如飞蛾扑火,非要两人同样陷入炽烈的漩涡里不可。
就算焚身,也要一块。
靳心听着徐徐夜风吹过的声音,蝉呜缭绕身边,那感觉煞是舒服。
只是,就这么呆呆僵着也不是办法。
他看了手表说:“十二点多了,你也早点回去,我该上楼。”
梁又熙拉住他的手。“靳。”
“做什么?”可别再想对他怎样,今晚已经折腾够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请你认真考虑,好吗?”他诚实表达自己的感情,真心希望能和靳心在一起,共同度过下半辈子。
这次他不能再和过去一样专断独行,他是真心想有靳心陪伴,不愿让自己身边空荡下去,因为靳心对他来说是很特别的,首次让他有了想安定的想法,所以他更要靳心自己同意,否则就失去意义了。
面对如此真诚专注的神情,靳心闪了神,许久才回复过来。
“你——是认、真的?”他一脸惊恐。
“再认真不过了。请你好好考虑。”这回,不再犹豫,梁又熙伸出手捧着靳心的脸,轻轻地亲吻他脸颊,仿佛当他是宝物般的珍惜。
虽然他明白成功机会不大,可是为了靳心,他愿意放慢脚步等他。
“我想跟你在一起,请你认真考虑,好吗?”
就为了这句话,靳心整晚失眠,抽掉整包烟,弄得满室乌烟瘴气。
他心情烦躁地走到阳台吹风,双手靠在栏杆上,头重得抬不起来。
拜托!这可不是问一句“好吗”就可以解决得了的好不好?而是应该想想他们是同性,是两个活脱脱的大男人,如何能在一起?
他又不喜欢男人,怎么说在一起呢?
如果梁又熙是个女人,他或许还会考虑考虑,可惜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跟他一样的身体构造,先不说抱起来不舒服,就连上床也是件难事。
“呿!我在这里烦恼这个干什么?反正不是女人,拒绝就是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去!”靳心终于有了初步结论。
“去什么去?难得一段时间耳根清净很多,今天早上就故态复萌。你‘去’什么?哇!怎么都是烟味?”璩安雅看见客厅烟灰缸里的烟屁股,又是一阵怒火。“靳心,你是想死是不是?!抽那么多烟,要死也别连累我!”
靳心懒得应声,继续望着天空。
他也清楚自己心肠软,所以昨天晚上干嘛没事让他看见梁又熙那么落魄的一面,令他真的很想大吼。
认真说来,他也不是很讨厌梁又熙。两人不过是个性相差太多、他欠他钱,又有把柄在他手上而已,要说真的讨厌他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说来说去,总归一句话,梁又熙干嘛要看上自己?假如他不看上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至少他们或许有机会还能做朋友。
“怎么了?脸色那么凝重,又发生什么事了?找工作不顺利吗?”大清早就看见靳心颓丧的背影,她赶紧来关怀。
靳心转过头看着神清气爽的璩安雅,注视良久,让璩安雅心底七上八下。
“你到底怎么了?阴阳怪气的。来,‘小心心’,说给安雅姐姐听,姐姐帮你开导开导。”
开导?索性就试试。“嗯,安雅,我想问你,你有没有曾经被你不大讨厌的人缠过?你不是很讨厌对方,可也不想跟他发展……亲密关系,有没有这种经验?”
璩安雅率性而答:“不就是你。”她喜欢靳心,会想照顾他、帮助他,却对他没有一丝男女之情的感觉,她当他纯粹是弟弟的角色。
“安雅,我很正经!”
璩安雅狐疑地望着靳心,好一会儿才轻轻喉咙。“我也没开玩笑。真的是你。你很可爱、没什么心机,只是有时候会闷住情绪不肯说,但你说喜欢我,我却无法回应,因为对我而言,你是弟弟。”
不知怎地,这次再听安雅这么说,靳心并没有感受到很深的伤害,只是仍不免五味杂陈。
“我并不想当你弟弟,我很喜欢你。”安雅是他除了妹妹外,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女人。
“你却不肯为我改变自己。”璩安雅佯装抱怨。
“喜欢不就是该接受、包容对方的全部,而不是想改变吗?”他反驳。
“你宁可为了那个新朋友去找工作,居然不是为我,说你有多喜欢我,实在很难令人相信。”没想到一开始即被她认定是不良家伙的梁又熙,竟然能影响靳心,真是始料未及。
“不要老是提到他,我跟他只有债务关系而已,因为不想欠他,才不得不工作。”害他又想起昨晚。
璩安雅双手撑住下巴,一副很困惑又想问的表情望着靳心。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那我老实说喔。靳心,我记得你向来对讨厌的人根本连记住都懒,可是你却记得梁又熙的名字,看起来不是讨厌他吧?”
“那又如何?”
“可是为什么你总是表现出很讨厌他的样子?我看他对你也算和善客气,又借你钱,还是你们有深仇大恨?”璩安雅就是不解这一点,因为靳心的反应实在太过激烈反常了;平常对他讨厌的人,他根本懒得记,甚至可以说不屑去记,这次对梁又熙怎么会有如此强烈印象,令她费解。
安雅的话直接击中靳心的心,让他反驳不了。
是啊,要是以他平常的习惯,最多最多敷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