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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来,立刻有两个人走到我的面前:“您想喝点什么吗?”
“呃……”我正在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那个人继续问:“您喜欢哪一个的?”
我看到了站在沙发边上的人手里捧着刀和银杯。
我知道他们指的是什么;我想吐。
“或者您喜欢女孩的?”
“我不想要!!”我大声打断他。我忘了自己还没有从这种疯狂的世界中逃出来;这些人的逻辑和人类根本不一样。
我还忘了自己也被当作他们之中的一员;更准确说,我根本就是。
“……水,可不可以给我水……”
一个人递过银杯。
水在我的面前晃动;我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一滴水。我想接过那个杯子。但碰触到它冰凉外壁的瞬间,我意识到这杯子经常用来盛的东西,是血。
我捂住嘴,推开他的手。银杯落在地上,被水浸湿的红地毯看起来像是染了血。我赶紧闭上眼睛,抱着头缩在沙发上。
“您没事吧?”
“……我没事,请你们出去。”
“可是……”
“我不会逃!所以你们出去求求你们!!”
我听到了脚步声;门被关上的声音。
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敢睁开眼睛;一睁开的话什么都会变成血。
那个曾经在哥哥那里见过一面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他说过是哥哥的朋友;但是他似乎没有把我送回去的意思。
我是不是从虎穴中逃出来之后就直接进了狼窝?
还有那个“千夏”;风痕的人偶和本尊到底是不是一样?至少在外表看来应该是相同的吧。风痕到底又为了什么要做那种事?又和哥哥怄气?
也许真的是太累了;想着这种事我竟然也会睡过去。
又梦到那一晚。
直到我的颈部传来异样的触感。
起初只是痒痒的,我的意识一直忽略它;但那感觉在一瞬间突然转成刺痛。
“痛!”
我惊醒;睁开眼睛竟然看到一张有些陌生的脸——水一样的黑色双眸,细致的象牙色皮肤,柔软的黑色长发;淡然的气质仿佛精灵——如果他没有把我压在底下,我对他的印象会更好。
“你在干什么?!”
“一看就知道吧?”他边说边解我的衣扣,我的颈部和肩一下子全都暴露在他的面前;“在尝你的味道。”
为什么我见过的所有人全都是一样的?!
“我的血不是随便给人尝的!!”我想推开他;但忘了自己距离上一次进食已经隔了多久。
“难道你在为月影守身吗?”他好奇地问。
“才不是!!!”
“那不是正好。”他的手已经不客气地招呼到了那种地方!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为什么脸看起来这么清灵美丽个性却这个样子啊!!
“千夏,快点从他的身上起来。”
感谢上帝我的救命恩人又回来了!!那个千夏真的听话地放开了我,抱住了从门口走过来的他还叫了声“哥哥”
……等一下,他说什么?那个人是千夏?!!!
这个千夏和那个艳丽的美人……完全不同嘛!更重要的是,这个千夏怎么看也是男生!!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弟弟,宫千夏,我是他的哥哥宫天语,应该和你提过一次,可惜你似乎忘了。”
“你……你是男人……”
“别用那么不可置信的眼光看我;不然的话我可是会作到让你哭着求饶哦。”
“你叫我怎么不会吃惊啊!在船上的那个明明是女人!”风痕绝对没有理由搞错性别。
宫天语淡淡道:“那只是千夏的爱好;他从来没有以真面目见过人。”
……即是说变装癖?但——
“我记得那个千夏说她是月影的未婚妻……”月影不会搞错吧?
“小鬼,这么介意吗?”千夏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发青的脸。
“谁介意这个啊!我只是不知道原来男人可以当别人的妻子罢了。”
“那只是外人的传说,因为我们两家是朋友。不过,这对我们双方都好,所以没人说破。”还是宫天语帮我指点迷津。
“那么,为什么要救我?”这个我更想知道。
“因为哥哥说你很好玩;正好你们兄弟起内讧,我就想掺一脚了。再说风痕那家伙还想让我背黑锅。如果你不是真的死在我手上,我也太亏了吧?”千夏笑得很可爱很可爱。
我为什么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
“小鬼,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这种事对我来说并不奇怪;因为我有特别的能力;可以每次看到十五分钟的未来。要知道因为这个想求我和想杀我的人都不在少数,这也是我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原因。你的事只不过是正好看到了就顺便掺了一脚。
“怎么样?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可不可以好一些?”
……我很想这样,如果你的指甲没有戳进我的皮肤的话。
21
“哥哥,这个人可不可以给我玩?”他对宫天语笑笑,“哥哥也要一起吗?他看起来味道不错。”
“他可是月影的人;你要小心他气过头干出什么疯狂的事。”
“我才不怕他。他只不过是个会耍些小手腕的阴谋家罢了;他才不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和我们交恶呢。”
“也许,随便你。”
千夏抱住宫天语的脖子:“我最喜欢哥哥!”
“那就给点现实的东西吧。”说完便在千夏的唇上印下一吻。完全没有发现我这个第三者已经吐到要晕倒。
千夏终于放开自己的哥哥,走到我的面前。我看到他的手上多出一个闪亮的带铁链的颈环。
“我特地为你准备了小号的,似乎很合适啊。”
也许……真的是从虎穴直接进了狼窝的样子……
“等一下。”
宫天语坐到沙发上,一手扯松了领带。“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他。被你玩死了的话就不方便了。”
千夏很听话地收手,坐到他的身边。我应该庆幸吗,在这种情况下?
“你在月影那里,有没有听到过关于‘暗夜之雨’的预言?”
我摇摇头;说实在的,我根本从他那里听到任何有意义的词汇。
“那么,你母亲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类似的词?”
“完全没有!我从生下来就过着人类的生活,和你们扯不上一点关系。如果月影知道的话你们问他就好。”
“是吗?”宫天语冷笑,“那你就真的没用了。我本来还以为你知道一点什么才救你的。你母亲是最好的预言师,竟然什么都没有告诉你。”
妈妈?为什么又扯到妈妈?
“你不知道吗?”千夏插话,“就因为你妈妈是比我强不知多少倍的先见,所以你们楚家才会成为暗夜中的贵族。只是没想到自己竟会被逼走;看来自己的事永远是先见的最大盲区啊。”
妈妈是先见?就是可以预见未来的那种?如果这两个人说的都是真的,那妈妈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样的未来才带我离开家的?现在的我到底在不在母亲的预言中?
那一天早上,我最后一次见到妈妈的早上,她就没有看到我的未来么?
为什么不拦我?为什么,如果你真的能看见?!
“看来他已经没用了,随你吧,千夏。”
“等一下!你不是月影的朋友吗?”
“朋友?”宫天语的嘴角微扬,“朋友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只有利益一致基础上的共存。必要的时候连亲族都可以不要,何况是朋友。你以为月影是为了什么和我们交好?因为他忌惮千夏的能力,而且你们楚家的地位在族人中并不够稳固。”
“你这个人渣!”
我的腹部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
“像你这种狗都不如的低级东西,还是学会帮人家舔鞋才好。想要想别人狂吠就先变强,像你哥哥那样。”
我蜷缩在地板上,一边干呕一边狠狠地瞪着他——宫天语;那一天在月影那里遇见他的时候,他绝对不是这种嘴脸。
竟然会笑着说“朋友”两个字。
我第一次想知道这十五年月影是怎么生活的,在这些人中间。
“先让他老实一点,我讨厌他的眼神。”千夏招手,几个小时前毕恭毕敬地问我需要点什么的家伙走了进来,换了一脸的暴虐和残忍。
啊,这是什么样的世界才生得出来的人?
刚被踢过的肚子至少有挨了六七脚;我嘴角流出来的东西已经有了咸味。
别看这些人一脸文雅,打起人来真的够狠毒;如果一下重击我早就可以去见周公了,以我现在的身体。可是他们总不触及我的致命要害。
我已经看不太清,一半是因为血流进眼睛的关系;全身都痛的时候就搞不清到底伤在那里;不过我的手动不了,大概那里的什么已经断了。
他们终于住手的时候,我在嗡嗡声中辨识出千夏的声音。
“你们给我上了他。这小子竟然敢一直瞪着我,真让人不爽。”
我听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扯破的声音。
即使是受伤的身体也很敏感,这种让我恶心到想死的感觉!!
“你这混蛋想干什么?!”
“看来月影根本没有把你调教好;我来帮他好了。”千夏示意那几个人按住我的手脚,自己朝我走了过来,一边松开自己的皮带。
“你可不可以看见自己的未来?”
我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问出这么一句话,连千夏也是一愣。
“我还以为你要求饶。”
“可不可以回答我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不可以看见自己的未来。”我冲他一笑;鬼才知道我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给他看。
“我不知道;我说过先知无法知道自己得未来。”他竟然真的回答;大概是被我的笑吓坏了;我自己也知道凭我现在的尊容可以吓倒如此清纯美丽的少年。
“那么我来预言吧,你的未来。你的喉咙会被死在你手下的恶鬼咬断。”我知道自己怎样都死定了;不如来个黑色幽默。
好像过了很久他才明白我的意思;美丽的脸顿时气得通红。
“我不会叫你死的;我会让你死都死不成。”
真佩服他;这种时候还笑得那么唯美;难道是因为我已经开始幻视了?
我闭上了眼睛。
反正关键的时候我都晕不过去。
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我是不知道啦。唯一的经验还只有痛觉。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