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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学家梅里索克斯说:“边缘和中心的真正分工是,边缘地带生产和再生产劳动力,由于这些地方的经济是非市场化的,因而养活劳动力的费用极低。当农村劳动力进入城市时,其实也带入大量的隐蔽价值。当这些劳动力衰老时候,他们却又回到农村。劳动力的生产和使用被分割开来,这就是中心地带能不断获得经济剩余的秘密所在。”这段话可以视为今天中国城市差别原因的诠释之一。
我无意指责走上街头先生,我只想提醒大家,思考形成这一切的原因。在任何环境长大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毛病,都会产生自己的精英。
但我也必须承认,50多年前中国农村生产的精英,似乎比现在少一些走上街头先生所说的“毛病”,原因也是复杂的。我认为过去农村精英出现,有一种类似汉晋时代“门阀文化”的“宗族文化”作支撑,有一种家族的动力,这些,又是另一篇文章所论述的了。
作者:Albert2002回复日期:2002…9…1517:24:50
这位仁兄写的太好了;我念大学这几年对农村和城市里的同学有着深刻的理解;毕竟我也是做过几年的班长;我对农村的孩子的自我封闭;自卑心理感触颇深;我也是农村出来的孩子;我感到有时候;即使自己想改变自己的一些内在的性格真是太难了;也许这些是无法改变的吧!
作者:wr203回复日期:2002…9…1517:53:20
写得不错。我不知那位先生对农村孩子作何评价,但想必不会是多么的赞美。农村农业农民的问题,是中国国情的根本问题,不了解这些恐怕很难谈国事。没有农村经历的人,更不配谈农村孩子。
作者:十年砍柴回复日期:2002…9…1518:28:56
在十几年前念大学,农村孩子的自卑情结还弱一些,那时候,毕竟还有些理想主义的东西在闪光,毕竟人们还相信所谓的实力:如学习成绩什么的。
而今天,我去许多大学里面,许多贫困学生根本不愿意谈自己的贫困,更甭说面对了。贫困本来不是罪过,但当贫困比罪过还难让人启齿时,我们必须考问,这个社会怎么啦?
作者:平淡如水回复日期:2002…9…1519:53:32
深有同感。
作者:湖北青蛙回复日期:2002…9…1520:42:05
我也是农民
在城市深有体会
农民并不意味着小农思想
作者:走上街头回复日期:2002…9…1521:19:52
砍柴先生!
最近帖子常被删掉,为便于讨论,我单独一贴,恐怕难躲厄运。在此跟帖来个双保险。请各位理解!
前几天,写出《城乡巨差投影……》,正因为我少年时期,在农村城市的双重经历吧,加上十多年的职业病,更为体悟和敏感,所以写了出来。我更关注的是这种罪恶的城乡二元结构带给人们的阴影。或许,也有人在我的身上感觉到某些农民气质,我不会辩解,让自己文明起来总不是坏事。
我没有任何权利瞧不起自己的农民兄弟,因为我的父辈就来自最贫穷的陕甘宁边区;我本人随父母下放西北农村十年,在黄土高原的破窑洞住了十多年,晚上照明用的是煤油罩子灯。我的少年时光是跟农村伙伴度过的,我几乎会干农村的所有农活——放牛羊、养兔子、割麦子、挖药材、砍柴……一半是跟着瞎玩,一半是补贴家用。也干偷偷摸摸的坏事。唯一不同的是,我还保留“城里人”的招牌(沾父母光),每个月可享受27。5斤商品粮,无饥饿之虞,但也招来伙伴的嫉妒和捉弄。年少的缘故吧,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公平。每天来回走八公里去小集镇上学。直到79年我才第一次看见电视机。邻居在县城住院一个月,我羡慕得不得了。但在初中毕业时,我自做主张把名字改为“X愤世”,考取省高中后,去拿录取通知书,招来老师一顿臭批,我灵机一动说是老师写错了,“愤”应为“奋”,蒙混过关进了高中,我在高中才开始补习初中的英语,高考英语得了59。5分,进了一个破大学的破专业。现在看来,我的幼小心灵也被双重扭曲了。
要说对农村的了解,我不比你少;干的农活,不比你少;对农民兄弟的了解,不比你浅。唠叨这么多,以证明我的观点来自于亲生体验和观察。
来到这座沿海城市,岁月在我原本光滑的脸上布满了皱纹,还是暂住身份;干着主流社会的职业,却过着边缘人生活。前几年有土政策,11个边缘省区的人才不能调入特区,现在放开了,我却没有了年龄优势,还要交大笔钱。懒得管了!每年每月的工资奖金总比那些装猫扮狗调入户口的同事少几千块。我也是户籍制度的受害者,心里也不平衡!
还有一个层面的意思,既然承认农村出生白领有突出的性格缺陷,是包容这些缺陷,还是矫正他们的心态。我认为应该善意的指正出来,这才是关爱和友谊的体现。“爱一个人就意味爱他(她)的缺点”,这是很自欺欺人的观念,我不知道谁能做到。
但这一切,都无法掩盖50年来户籍制度对每个人的扭曲和阴影——农村人的自卑,城里人的优越。每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祖国,每个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人人生而平等,在现实体制下是极大的反讽。现实制度还在制造“人人生而不平等”的未来。在先天无法选择的情形下,却有那么多的现实不平等让你我必须背负。是责怪和误解第一个呐喊的人,还是寻找病灶所在?为什么不把这些呐喊视为一种爱,一种反抗呢?
作者:波涛浩淼回复日期:2002…9…1521:39:01
是麻烦,确实。
想得出好办法,也做不到啊。
作者:十年砍柴回复日期:2003…05…1019:39:16
呵呵;刚来此地;便和走上街头先生论战过。
作者:江城五月回复日期:2003…05…1019:51:32
唉
作者:糊涂的旁观者回复日期:2003…05…1020:07:36
我以为这是一个特别值得认真讨论的问题。我也是农村出来的;上大学时也很自卑;性格中也有一些不太令人满意的地方;正如走上街头兄所言;我们不要讳疾忌医;在发现病灶后;建设性的方法是积极寻求药方;既包括社会政治经济体制方面的;当然也用包括文化心理结构方面的。关天中的很多网有来自农村;希望大家就此展开讨论。
作者:dannyjun回复日期:2003…05…1021:01:39
看看秦晖先生的文章:
中国的所谓市民,严格意义上,仍然是农民。
秦晖:历史与现实中的中国农民问题
本世纪中国的两次剧变:1949年的革命和七八十年代之交开始的改革,都是从农村发起的。乡土中国发生的事屡屡让众多中外饱学之士始料不及:1949年前,包括“苏联同志”在内的许多人都怀疑中共的“农民革命”能否成功;集体化时,许多人又断言俄国农民有米尔(公社)传统,集体化尚且遇到强烈反抗,中国农民几千年“小私有”,岂能轻易认可“一大二公?然而,1949年“农民解放了无产阶级”的一幕震惊了世界,数年后的集体化虽非农民所愿,但“一小二私”的中国农民毕竟比公社传统悠长的俄国农民更顺从地接受了“归大堆”的命运。而当终于习惯了集体农庄的俄国农民成为反对私有化改革的“保守土壤”时,中国农民却以“18个血手印”式的决心冒死冲垮了人民公社,并以家庭农业、“乡镇企业”及“民工潮” 连续创造了惊世之变,每次都是农民自发冲击在先,而后上面才予以认可。如果说家庭农业在某种程度上还可以视为“传统”小农的延续,那“从无到有”、从“三分天下有其一”到占有“半壁江山”的乡镇企业,就更是任何“精英”都未能预料于前。亦难解释于后的现象。而当一些事后诸葛亮宣称从中发现了“超越西方现代性”的“后都市文明”、“新集体主义”时,农民们又以拥抱都市的民工潮与急速私有化的“乡企转制”嘲弄了这些“发现”…… 显然,中国变革之谜不能从中西诸家“圣贤书”(从我们古代的儒家经典直到当代前沿的西方“后学”)中求解,只能从对中国社会深层的再认识去把握。这个“社会深层”在古代无疑是指传统乡村,而在现代也仍然以中国80%人口所居、另外20%人口祖籍所系的乡村社会为核心。于是便有了“中国问题的实质是农民问题”这一悠久的提法。 于是很久以来,人们对“农民问题”不可谓不重视。面对“农民”这样一个庞大而又神秘的“客体”,人们不是自以为比它高明,而以“改造农民”为已任,就是自以为比它渺小,而以“向农民学习”为志。大至“救星”毛泽东,他昨天认为“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今天又号召城里人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小至我们这些前“知青”,在今天的回忆文学中总不离两个调子:或是诉苦怨旧型的,把农村说得很不堪;或是抒情怀旧型的,仿佛人间真情全在乡村,而市井只有人欲横流。 城里人还有这么一种思维习惯:假如他们在不那么偏僻与闭塞的乡村中发现了某种被认为不同于“城里”的东西,就会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发掘出来的“传统”,并认定在更偏僻更封闭的“原生形态”乡村中这种“传统”会更浓厚。《被告山杠爷》这部颇为思想界重视的电影就反映了这种城里人的农村观:它把“杠爷”设计在深“山”之中,似乎越是深山更深处越能产生那种不知“王法”、惟知宗法伦理秩序的道德权威与长老自治。 然而究其实,无论传统时代还是今天,农村中宗法伦理自治都是集中存在于平原的、东南沿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