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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宗离山小师叔,南荒天斗剑庐主人,剥皮妖国太岁老君,东土汉家佑世真君神位供奉,西海修佛妖家传经大士。。。。。苏老弟的头衔可当真不少。”
其他都好说,唯独其中一个头衔,苏景稍显纳闷:“太岁老君?新封的?”
的确是新封的,和佑世真君有些相似,是妖家供奉的神位,此事由剥皮大国师洪灵灵提议、瑞皇帝点头同意。差不多一甲子前的事情,只是当时苏景正在离山忙得昏天黑地,洪灵灵前后跑来东土三次都未能见到他,大好马屁也就未能及时奉上,大国师引以为憾。
是神位供奉,不过也就是盖了做祠,塑了座像。一直也没什么香火。
对苏景疑问尤大人并不理会,自顾自向下说:“忽然听说这么多名头,免不了又要被老弟吓上一跳。所幸,吓过一跳之后,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你做得那些事,虽有少年骄狂,但未失正道本色。”
苏景插口:“阴阳司也看正道邪道么?”
“不看,阴阳司行的是大道,什么正道邪道,都不是判官要行的道。”尤大人应道:“不过相比之下。正道弟子更识得大体。看重乾坤造化,一品袍穿在了正道人物身上,更妥当些。”
尤大人又把话题转回到‘调查苏景’之事:“阳间相传,离山苏景虽年轻。但尽得师门真传。心存大慈悲。匡扶人间道。仇怨泯于一笑,恩情报其所能。真正的名门高人。”
“讹传罢了,人间修行五百年。苏景没有泯于一笑的仇,该报的都报了,且、皆为现世报。”苏景实话实说。门宗内,谁欺负他他就亮如见;栖霞山,自刺一剑非取严辰首级不可;南荒里,才出大圣识海立刻诛杀妖后;西海中,离开摩天刹便直奔刹天摩,小师叔报仇从来都等不及天亮。
“仇必报,恩呢?”尤大人转回原题,同时抬头,浑浊双眸直视苏景。
“有恩必报,大义之所在。”苏景又变得义正言辞了,还是刚才那一套说法,不过他的后半句变了:“但挟恩持怨,困不得我。”稍顿,苏景语气加重了些:“苏景受长辈教诲,从不敢罔视恩情,恩该报,但该如何报我说了算。”
犹大判又次笑了,这判官比着传说中爱笑得多:“果然,小看你了。”
苏景拍了拍锦绣囊,取出了一只瓶子和两个小小瓷碗,掀开瓶塞一股馨香扑鼻。
瓶中琼浆泛红,注入瓷碗之际还有叮叮咚咚的悦耳声音,那是瓶中冰块碰撞细瓷的轻响。“话说得有些多了,人间的杨梅露,大人请尝一尝,润润喉舌。”说话间苏景还不忘将一片‘通阴’柳叶放在对方的碗中。
全套东西都是不听从人间带来了的。这是女孩子的请调,不过换过角度再看看。。。。。。闲七杂八她把能带的全都装进袖中,似是来找苏景过日子的打算。
“恩情恩情,有恩也有情,大人若不看情只计较恩,把恩当做账目、当初放过来本钱如今想要收讨回去,这也无可厚非。不过既然是账目,总得计算清楚才好。”杨梅露酸甜可口、清凉怡人,苏景浅唱一口,惬意从眼中一闪而没:“五年前一场黑色雨水,晚辈不敢懈怠,往返万里奔走周围司衙。。。。。。总算没辜负了身上的这件袍子,没辜负了老大人的信任和栽培。”
最后一段话仿佛换了话题?未换。黑雨中相助别司、搭救其他判官,若恩如账,苏景已经还清了。
不受恩怨挟持在前;本来也不相欠在后,苏景水泼不进油侵难透。
尤大人暂时没说什么,端起面前的杨梅露,一口一口饮尽,最后连那片柳叶儿也纳入嘴巴,仔仔细细地咀嚼一阵,吞掉了:“所以我要请你做一件事,会欠你一份恩情。嗯,可以。”
平平一句,苏景却肃然起敬,只凭对方的身份,能认得这个小小道理,便值得一份敬意。
“大人请。”苏景拿起瓷瓶,又给尤大人斟上第二杯果露,不忘重新加上柳叶,端起、递上:“大人当知晓,晚辈在离山时,忝任本门刑堂长老,主掌刑罚之事。初任职时,吾兄贺余借一桩案子,给我讲明白了一个题目:值得。一桩大道理下,总会衍生出无数小道理,晚辈资质平凡,领悟不了太多,只在‘值得’之下,多悟出了一重:不值一提。”
第二杯杨梅露饮尽,尤大人喜欢这个味道,放下杯子后才问:“不值一提?愿闻其详。”
“杨梅露有的是,柳叶却不太多,多谢大人。”第三杯果汁注满,第三片柳叶儿加上,苏景开口:“该做之事,便如此饮,一杯杨梅露罢了,不值一提。大人喝我些果子汁水,不用还;大人吩咐晚辈做的事,只要扣得‘应该’这重题目,便无恩无怨,无欠无还。我做该做之事,哪怕身死道消,也不值一提。”
该做之事,不值一提。
“当真小看你了。”尤大人放下手中杯,这次剩下了柳叶,再望向苏景的目光变了颜色。
这次‘小看’,不因苏景的道理如何,而是源自他的‘摇身一变’。
区区五百年修行,但苏景经历丰富,从离山到妖国再到邪佛,和他打交道的尽是地位超然之辈,耍赖时苏景是个奸猾小子,可肃容言说时更会有一份高人气意。
几句话的功夫,少年泼皮就变成了正道高人,这反差实在强烈。。。。。。
苏景笑了下,把自己的果汁也喝光,最后说道:“持恩以挟,挟不得我做不该做之事;全无瓜葛,隔不住我做该做之事,离山弟子个个如此,大人究竟找我何事,敬请吩咐。”
“三个月后,封天都阴阳司总衙将会崩塌倾覆。”尤大人再不罗嗦其他,直入正题一语惊人,苏景动容。
封天都总衙是千万阴阳司的核心、中枢,若它崩碎了势必影响轮回事情。
而轮回事情,看上去只是‘生灵往复’,但根基中牵扯两界气运循转,若轮回不畅,绝非幽冥少来几个鬼、阳世多添一些魂那么简单,届时气运紊乱,必定引动豪杰席卷两界。
尤大人的声音变得低沉、郑重:“若要挽回劫难,非得你我戮力同心不可。”
“还请大人详解。”
“详解?”尤大人皱了皱眉头,似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措辞,思索片刻忽然抬起手,在自己脸上一抹。
手掌抹过,星月大判变了模样,从身形到五官再到表情神气完全改变!(未完待续。。)
请假条
感冒发烧,今天状态糟糕。
昨天早上天津风雨交加的,我带小娃去打疫苗,回来以后娃没事我病了。
今天早上觉得头疼嗓子疼,就知道状况不好,给单位打电话请假。本以为一天都在家更新不会耽误,其实一天也都在写,可写得很差很不好。
这么晚才来请假,是总以为今天能写出来。。。。。。最近这一段我写得挺开心的,感觉基本都回来了,实在不想把它写花了。
不勉强了,上来请假,今天下午和凌晨的两章写不出来了。
明天下午恢复更新,对不住大家,鞠躬道歉。(未完待续。。)
第五三零章 或许下一刻就死了
干枯瘦弱、眼藏星月的尤大人变了。。。。。。哪还有尤大人,苏景面前只有一个双目清澈、身形高大的驼背老汉。
即便驼背,老汉比着普通人还是要高出一截。
或许是因眼睛里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的目光远比尤大人更明亮,人也显得精神许多。但如果不看双眸只看面容,高大老汉比着尤大人要苍老,苍老许多。
星月大判变做驼背老叟,他身上艳艳夺目的大红袍也变成了晦暗破旧的蓑衣。
驼背老者不急着解释什么,伸手把第四杯杨梅露端到面前,一口一口喝着,目光则掠过碗沿直视苏景。
大判官是假的?如此惊人事情,苏景面上却不见丝毫惊诧,端坐原地、微笑从容与老头子对视。
果汁饮尽,空碗被重新摆回两人之间的石桌,驼背老叟微笑点头:“少年人能有这份镇静功夫,恨不错了。”
“是吓傻了。”不开口时的年轻高人,一说话声音又干又涩还带着些颤抖。。。。。。
大漠东土、南荒西海、人间幽冥,能去的不能去的地方他几乎都跑了个遍,他的经历算得丰富。见识过的大场面多不胜数,遇到过的重大惊变不在数。可苏景好面子,堂堂离山小师叔,成天一惊一乍的,实在有失高人风度。
是以在南荒时他就炼成了一样本事:越是惊讶,面色反倒越平静。但和自己人在一起时不会用这门本领。今天大判官来访。紫金云驾还在天上时候苏景就已在暗中准备。。。。。。
只是事情和想象的有所不同,有言辞上的小小博弈,可对方算得坦诚。心旌动摇面则不显于色是应变本事,但老者以真身相见了,苏景也就不再遮掩惊骇。
一句话说完,苏景赶忙给自己灌了碗杨梅露压惊。
驼背老汉哈哈一笑,无需苏景追问,他直接说道:“我不是尤朗峥,我有两个名字,如今叫做顾明月。以前姓高。。。高宸成。”
苏景已然撤去了‘心惊肉不跳’的本事。闻言便是一愣:“高宸成?”来幽冥六年了,流传于这个世界、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他早都有了解,驼背老汉一句话中说出的两个名字。前一个尤朗峥。就是星月判尤大人。如今阴阳司的主事之人。
后一个,高宸成,一样也是红袍大判!因一品红袍穿着在身时会浮现十朵红花隐绣。又被称作十花判。
十花判,高大人。。。。。。犹大判前一任,审断阴阳主掌轮回的大红袍、一品官!
“死前我叫高宸成,死后我叫顾明月”,驼背老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是个死人。”
苏景的脑袋有些乱,随口应道:“幽冥里不是死人的不多。”
驼背老叟好说话,立刻纠正:“嗯,我是个死鬼,死于刺杀。”
突兀的话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