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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时间后，九剑老人收回手指，凌仙却没有睁开眼眸。
他如泥塑一般僵立不动，显然是在悟剑。
“悟性惊人的你，不知要用多久，才能将我的第一式剑决领悟。”
九剑老人抚须微笑，目露期待。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三天后，凌仙睁开眼眸，两道神芒呼啸而出，瞬间崩碎虚空。
就像是传说中的诛仙神剑，开天裂地，屠神伐仙。
“三天！”
九剑老人目露惊异，尽管早就知道凌仙悟性奇高，但此刻仍是觉得惊讶。
“三天了么…”
凌仙低语，整个人都如同一柄出鞘仙剑，锋芒绝世，光寒九天。
“我此生收过两个徒弟，皆是悟性惊人，就拿梵丫头来说，她领悟第一式剑决，花了五天时间。”
“在我看来，这已是出类拔萃，没想到，你的悟性比她更好。”
九剑老人深深看了凌仙一眼，笑道：“我的剑决如何？”
“很强。”
凌仙淡淡一笑，锋芒随之敛去，如同凡人，平淡无奇。
与其说这是剑决，不如说是剑意，风之剑意。
它无招无法，却可化风为剑，等同于是无上大神通！
故而，凌仙十分满意，深感此行不需。
“这第一式剑决，我起名为剑一，你也可以叫它风。”
九剑老人笑眯眯看着凌仙，道：“这是我之剑道的起点，虽然不如后面几剑强，但却有无限可能。”
“若我所料不差的话，前辈的剑道，应该是追求极致速度吧。”
凌仙淡笑，猜出了九剑老人的剑道，也隐隐有了自己的方向。
“聪明。”
九剑老人点点头，道：“我追求的确实极致速度，不瞒你说，我的第九剑，已经涉及到了时间。”
闻言，凌仙浑身一震，尽管早就知道九剑老人惊才绝艳，但内心仍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要知道，时间可是最神秘的力量，不管是什么法门，只要与时间扯上关系，那便是强大不凡！
“不愧是神圣之城最强大的剑修，果然厉害。”
凌仙赞叹，真心实意。
“只是初涉时间，还未完善。”
九剑老人叹了口气，道：“我这辈子多半是没可能将其完善了，那是仙道领域的一剑，不属于人道。”
“不属于人道么…”
凌仙微微皱眉，安慰道：“世事无绝对，我相信以前辈的才情，不是没有可能。”
“但愿吧，希望此剑不会成为我的遗憾。”
九剑老人叹息，道：“不说我了，说说你吧，领悟了剑一，你可有方向？”
“有，前辈的方向是极致速度，我的方向是万物为剑。”
凌仙淡淡一笑，风可为剑，雨也可为剑，天下万物皆可为剑。
“不错的方向，只是，比极致速度难上太多了。”
“纵观万古剑修，九成九的人，都追求万物为剑的至高境界，但真正达成者，却寥寥无几。”
九剑老人认真看着凌仙，沉声道：“你确定要走这条极其艰难的路么？”
“我只是试试，走通最好，走不通也没关系。”
“我的追求是无敌，不一定非得靠剑无敌。”
凌仙嘴角含笑，连万古无人能做到的内天地、不朽魂两条路，他都踏上了，岂会因万物为剑而退缩？
何况，他也不是非要做到万物为剑，只是尝试一下。
“也对。”
九剑老人笑了笑，道：“希望你能万物为剑，所向无敌。”
“我也希望前辈你能达成所愿，以人道之身，创出仙道一剑。”凌仙正色，真心实意。
“哈哈，借你吉言。”
九剑老人大笑，浑浊老眼却有几分黯淡。
人与仙之间存在着一条难以越过的鸿沟，想以人道之身，施展仙道一剑，无疑是难如登天。
“好了，我先带你离开。”
注意到了老人眸中的黯淡，凌仙转移话题，挥手间灵纸浮现，符文闪烁。
顿时，一张半神符成形，消除了老人左手边的一张神符。
之后，凌仙接连挥手，只用了几个呼吸，便绘制出了四张半神符，与剩下的几张神符一模一样。
下一瞬，九剑老人面前的四张神符消失了，意味着他可以随时离开。
“不愧是符道大宗师，果然不凡。”
九剑老人感慨一叹，流露出几分艳羡之色。
“要不了多久，前辈也会成为大宗师的。”
凌仙温和一笑，道：“走吧，该离开了。”
“哈哈，走！”
九剑老人大笑，而后展动身形，朝着殿门口飞去。
凌仙亦是如此。
一出殿门，他便听到了一阵惊呼声，之后，他与九剑老人便被包围了。
“出来了！九剑前辈出来了！”
“果真是道骨仙风，绝代不凡。”
“那是，九剑前辈不仅是神圣之城最强大的几人之一，也是神圣之城第二位符道大宗师，自然是风姿绝世。”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热切的看着九剑老人，至于他身旁的凌仙，众人很自然的无视了。
第一千八百六十一章 捶胸顿足
大日高悬，灼热璀璨。
神符殿门口，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九剑老人身上，有敬畏，也有狂热。
仿佛，他就是一尊至高天神，是天地间唯一的发光体。
至于九剑老人身边的凌仙，众人很自然的无视了。
别说他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就算他名动神圣之城，此刻也会被忽略。
九剑老人不仅是神圣之城最强大的剑修，也是成名已久的符道宗师，因此，大多数人都下意识的认为，是他引起了神符殿的震动。
如此一来，九剑老人自然是备受瞩目，任何人在他身旁，都会被忽略。
对此，凌仙神色平静，并没有感到失落或是郁闷。
虽然他经常出风头，但他却不是一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因此，众人的无视，正和他的心意。
“恭喜九剑前辈成为符道大宗师，从此，神圣之城便有两个符道大宗师了。”
“符剑双绝，皆已臻至巅峰，九剑前辈当真是惊才绝艳。”
“是啊，若非生错了时代，以九剑前辈的骄人天资，必能举霞飞升，与天同寿！”
众人纷纷开口，有人道喜，有人感慨。
这让九剑老人愣了一下，之后，便有几分尴尬了。
凌仙也微微一怔，继而摇头失笑。
他原以为，众人的狂热是因为九剑老人的实力，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把他当成了引起神符殿震动的人。
“你们误会了。”
九剑老人摇头苦笑，十分尴尬。
真正引起神符殿震动的人，就站在他身边，换了谁都会尴尬不已。
“误会？”
众人一怔，颇为不解。
见状，凌仙心知九剑老人是要吐露实情，这意味着，他即将成为焦点。
若是换了别人，肯定会面带微笑，等待着千人喝彩，万众欢呼，但他却不想出这个风头。
以往出风头是没办法，眼下好不容易有一个避开的机会，他岂能错过？
当下，凌仙二话不说，闪身便走。
除了九剑老人，无人注意到他的离开，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搭理。
因此，凌仙从容离开，只留下一句话语，回荡在九剑老人脑海中。
“东行十里处等你。”
闻言，九剑老人苦笑，心知凌仙是不想出风头。
“九剑前辈，你说的误会是指什么？”
一个白发老者问道，正是看守神符殿，与凌仙有过交谈的那个老人。“我不是引起神符殿震动的人。”
九剑老人尴尬一笑，顿时让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愣住了，要么是怀疑九剑老人说错了，要么就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九剑前辈，你肯定是在说笑。”
白发老人摇头失笑，道：“你距离大宗师之境只有一步之遥，进入神符殿第五关的人，又只有你一个，不是你能是谁？”
“真的只有我一人进入神符殿第五关么？”九剑老人大有深意道。
“这…”
白发老人怔住，想起了持信物进入神符殿的凌仙。
当下，他瞳孔一缩，道：“九剑前辈，你指的是那个年轻人？”
“不错，就是他引起了神符殿的震动，或者说，是他成为了大宗师。”
九剑老人感慨一叹，仍是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凌仙太年轻了，以不足两百岁之龄，成为符道大宗师，换了谁都感到震撼。
“是他？”
白发老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他人亦是如此。
他们没见过凌仙，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成为符道大宗师，那便是不得了的人物。
符道大宗师啊，一世都未必能出现一个，只有最惊艳的符道天骄，才有可能踏足大宗师之境！
“不错，他已经离开了，就在你们将目光都放在我身上的时候。”
九剑老人戏谑一笑，让众人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他们之所以等候在此，有大半的原因是想瞻仰符道大宗师的风采，然而却错过了，岂能不心生懊恼？
“居然不是九剑老人…”
“错过了，我竟然无视了一位符道大宗师！”
“我们都先入为主了，以为九剑前辈，才是引起神符殿震动的人，没想到，竟是另有其人。”
“符道大宗师世所罕见，放眼整个神圣之城，只有两位，错过了这次，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了。”
众人纷纷开口，后悔不已。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成了大宗师…”
白发老人喃喃自语，终于明白凌仙为何那般自信从容了。
“不成大宗师，岂能带我离开？”九剑老人笑呵呵道。
“我以为是九剑前辈你成了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