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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衅渌死窗镒虐�
众人坐在杂草上稍稍缓过来一口气力。为免后面仍有追兵,就又慌忙起身赶路。胡家秀流血甚多,身子衰弱。已无力再行。廖大鸿便与其他几人轮流把他驮到后背,一路晓行夜宿,饿了就吃几口自带的干粮,渴了就随便找点水源。
这样又行两日,眼前已是迭起的峰峦。四人深入群山愈走愈高,终于隐隐已能望见峰顶。这时两边山顶树丛微动,突然听到二声唿哨。几人忙顿住脚步,廖大鸿也嘬唇回以三声唿哨,并扬声说道:“兄弟是孟把总手下廖大鸿。”
便见一大汉从几步远的树丛中现身,朝他们抱拳道:“原来是廖大哥。你们辛苦了,请上山吧。”众人一一抱拳还礼之后,继续前行。沿路又遇几处哨卡。所遇情况相同,自不必细说。
傍晚时分,终于到达山顶,却见在疏疏落落数十间土房舍前,站有几个汉子等候。原来已有人提前上山禀报。一阵寒暄问候,这几个汉子便搀扶着已经筋疲力尽的张昭平、廖大鸿、郭政、胡家秀四人。进入其中最大的一间土房内。
一进入屋内,就见里面坐满了人,还没等他们说话,就有几人迎上前来。
“廖兄弟,你可回来了!”一个黑脸大汉冲上前就说道。
“怎么就只有你们四人,其余兄弟们呢?”另一人也问道。
“你们怎伤成这样?救出赵参将了吗?”
“也等不到你们的传信,出啥事了吗?”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张昭平等四人也不知回答谁的话好。
“大家安静。”这时有一状貌威严的汉子发话道:“大家不要着急,先请四位坐下,在慢慢说起。”
于是,那几个汉子才想起来还没让他们落座,就赶紧相让四人坐到他们的位置上,命人送上热茶和一些暂且充饥的吃食,待他们缓过劲儿来,才又开始一一询问起来。
原来,这些都是言成志的部将,他们曾经跟着言成志筑城修防,南征北战,所向披靡,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战斗友谊。众军士对他的才识、担当、气魄无不钦佩。并且言成志识人善用,对他们皆有知遇之恩,是一个极难遇到的好上司。
因此,在张昭平和侍卫长杜衡从紫金都城逃回来,告知他们言氏被灭门,许多与之交好的官员也被诛杀之后,这些满身是累累枪伤剑疤,身中数刀也不会留一滴眼泪的汉子,无不伏地嚎啕痛苦,甚至愤慨的要为其报仇雪恨。
就在这种群情激奋的情形之下,众人得到言成志得力干将赵显及其亲眷,即将被流放到最荒凉的西北边塞之地的时候,自然都磨拳霍霍要前去搭救。最终选出三十多人做前锋,约定待寻到救人时机,就传信内外夹攻。
此时,众将士已经从张昭平等人口中,得知他们中计之后的惨况,无不震惊愤慨。
“这个狗皇帝,把言氏灭门还不罢休,还要再继续虐杀无辜,简直昏庸无道,毫无人性!”一黄须汉子悲愤说道:“大顺由这样的人统治,将来势必离心离德,谁会愿意为这种人效命?”
“他娘的,既然他想杀咱们,咱们干脆就跟他反了!”另一黑脸,满脸麻子的壮汉怒声大骂。
“反了?就凭咱们这些个人,能反到哪儿去?你以为造反就那么容易的?!”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反驳道。
“郑兄弟说的对,要我看咱们应该再多联系些人,把队伍壮大了才更有底气。”一人又提议道。
“可是。。。。。。造反了又能怎样?就咱们这些武夫,打赢了也没当皇帝的料?”
不知谁说了这句话后,大家忽然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那个状貌威严的汉子才说道:“咱们还是先商议一下眼前的事吧。”他扫视众人一眼,然后目光转到张昭平身上,“你说一个小丫头猜测,官兵还会到咱们这里围捕?”
“是。”张昭平实事求是的道:“所以咱们应该尽快撤离,另寻安全之地。”
“张兄弟,一个九岁女娃娃的话你也信?”一个面白无须,矮矮胖胖的人嗤笑道:“咱们这里如此隐秘,官兵怎能寻到这里。”
“严兄说的有道理,张兄弟有些杞人忧天啦。再说了,要另找一个比这里还安全的地方,恐怕没那么容易。”
“这么说,大家都不赞成搬离此地?”状貌威严的汉子问道。
“要我说啊,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商量商量,如何搭救孟把总等人吧。”
听到这一提议,众人纷纷点头赞同。张昭平见大家分明是没把冷凝霜的话放在心上,他心里其实也不确定,又见所以人都如此说,想法便有了一些动摇,思想斗争片刻,干脆也从众不吭声了。
于是,经过一番商议,众人决定三日后劫牢。理由是怕时日多了,被抓去的弟兄经受不住刑罚而毙命,再说官兵刚刚在彤宁县落脚,而他们这边的人又刚大闹过,或许官兵会以为他们不敢这么快再去劫狱。
经过一番部署,众人商量停当了,一人看到胡家秀脸色煞白,似乎昏昏欲睡,就赶紧找来稍懂医理的汉子看了看,见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劳顿脱力,众人这才放了心。毕竟都是一些粗心汉子,此时这些人才想起来该让张昭平等四人去歇息休养。
从室内出来,山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望着满目翠绿,花草飞禽,张昭平、廖大鸿等人的心情此时才放松下来。
由一人引路,四人被领到一间房舍,一会儿就有特意为他们新做出来的饭菜送上。虽然在大房舍里刚刚吃了一些点心,但哪能与这些热乎乎的米饭、鱼肉相比。当下几人就开始大快朵颐,吃相都仿佛是恶鬼投胎一般。
第二日,饱餐过后,就有三十人分别乔装改扮成卖粮食的农夫,砍柴禾到县城卖的樵夫,卖货物的商贩。。。。。。他们将兵刃藏在货物里,然后分批下山。
彤宁县城,无数官兵林立在各大城门口。混迹在来往人群里的这三十人,为了安全起见,先让两名敢死队员过城,见他们竟然安全通过,其他众人便大了胆,也陆陆续续混进了城,藏匿在某一栋宅子里,只等夜晚来临以后行动。
示意宵禁的鼓声响起之后,白昼宣告结束。黑漆漆的夜晚,则徐徐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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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严刑逼供()
“什么?跟丢了!”谢勋暴喝一声,原本俊美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只见他猛得站起来,一拍桌子,“我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回来却对我说,你跟丢了?”
望着瞬间在他掌下凹下去的桌面,跪在地上的汉子,心脏突地跳到了嗓子眼,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那几人甚是狡猾,专拣荒僻狭窄的路走,属下不敢过于靠近,否则很容易被他们发现。”他抬起眼皮偷睨一眼谢勋,见他脸色阴沉可怖,就忙低垂下头不敢再看,颤声道:“属下办事不利,请大人责罚。”
汉子跪在地上,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心想:这下小命休矣!然而等了半天,却见谢勋缓缓地又坐回到椅子上,沉声道:“你是该受罚,自己去领三十军棍吧!”说完,他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的汉子,“记住,以后要将功补过。”
“是!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属下一定将功补过,万死不辞!”汉子一抱拳,心有余悸的躬身退了出去。
“真是个废物,若不是还有大用,早把你杀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经走远的汉子背影,谢勋脸上神色瞬间变了几变,好不容易将情绪平缓下来,才自言自语道:“这一步棋真是得不偿失,好在。。。。。。”他目光闪烁了几下,忽然就站起身来,一边大步往门外走,一边扬声说道:“来人,备马。”
彤宁县衙门内,在挂满刑具的刑房里,冷绍辉身着青色七品官袍,满头大汗的端坐在太师椅上,指着正前方怒吼道:“你到底招是不招?”
只见他的对面,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大汉被绑在柱子上,听到他的问话。就抬起鲜血淋漓的一张脸,嗤笑一声:“有本事你就打死老子,想从老子嘴里套出弟兄们的名单,你想得美!”说完还噗呲一声,往地上唾了一口带血的浓痰。
“好,你有种!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皮肉厉害,还是这些铁疙瘩厉害!”冷绍辉铁青着脸,气得额头青筋暴跳,“来人,给他上烙刑。”
一旁的狱卒听了。就从燃烧着的火盆里,取出一个烧得通红的烙铁,往大汉的胸前烙去。“哧——”随着咝咝的声音。就听大汉一声惨叫,接着就见他胸前冒起一缕白烟,还伴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浓重气味。
“我劝你还是说了吧,为了几个人的名字,让自己受这份活罪。值得吗?”冷绍辉冷笑一声,继续威逼利诱道:“只要你说出反贼名单,不仅能够免受刑罚,还可以升官发财,何乐而不为呢?”
“呸!”大汉怒目圆瞪,骂道:“谁稀罕什么狗屁官职。老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凭你们这点吓唬小娃儿的玩意,就想让老子开口,等下辈子去吧。”
“继续烙。给我狠狠的烙,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冷绍辉声色俱厉的怒吼着,可是心底却在暗自叫苦不迭。这接连已经审讯十多个人了,可是还没有一个招供的,这让他如何复命那?
正在他心情焦虑的时候。就见一狱卒从门外走进来,到他身侧附耳低语几句。冷绍辉神情一愣。随即就拿出块帕子,擦了擦满脸汗渍,然后站起身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还不忘吩咐狱卒道:“继续往他身上招呼,啥时候招了,啥时候才停止。”
到达衙门口时,谢勋已经下马走进了厅堂。冷绍辉忙整了整衣冠迎上前去,抱拳笑说道:“谢大人,今儿哪股风把您给吹来了?在下有失远迎那。”
“冷大人客气了。。。。。。”谢勋抱拳回礼,与冷绍辉一阵寒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