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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靖以,问你个问题。”无波迟疑地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大表哥?”
傅靖以很肯定地点头:“是不喜欢。”
“为什么啊?”无波就奇怪了,大表哥为人和气,待人耐心,又很聪明,好像也帮过他几次,他怎么能不喜欢大表哥呢。
傅靖以更加奇怪了:“他不喜欢我,我干嘛要喜欢他?”
“他哪有不喜欢你!”无波辩解。
“那你说说看,他怎么喜欢我了?”
无波就无话可说了,这就是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啊,来的路上她一直回想,怎么也找不到大表哥和傅靖以亲密的回忆。傅靖以撇开不说,就没几个人是他喜欢的,可大表哥……以前还没发觉,现在想起来大表哥对傅靖以说不上差,可也算不上好,反正从没有听他提起过傅靖以。
傅靖以看无波一脸焦急,心里很不以为然,恐怕就只有她还天真的以为人人都该相亲相爱吧,他不喜欢傅聚澜,实在是因为看不惯那种自以为是好人事事关心事事插手的人,更重要的是因为傅聚澜看他的眼神:时不时的悲怜,很是替他万般可惜一样,偶尔又会流露出的淡漠——似乎他不存在一般。
傅聚颍回家,傅聚澜就问他为什么对傅靖以说,傅聚颍一惊,反应跟无波如出一辙。
“不是我不是我,是无波先漏了嘴的,我随便补充了两句,大哥,我怎么会自己说出去呢,我有那么笨吗?”
你真的有这么笨,傅聚澜差点没被气死,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这傅靖以年纪小小,人却很精明,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使计问这件事,有何用意?
半个月的时间在几个人心怀鬼胎中很快就过去了,无波整理了行囊,带着期待与忧愁前往了未来三年生活的地方——江南中学。
傅聚颍虽然考得不错,可到底离江南中学的录取线还差一段距离,在傅聚澜的强烈要求下,交了一笔赞助费跟无波一起去了江南中学。
出发前傅靖以闹了一场,原因很曲折:他中考成绩是全镇第一,学校本来指望他填报市高的,可傅清栋出发前就交代了傅成芳填志愿要跟无波填一个学校,他是觉得孙子就跟这小姑娘玩得好,无波性子好,傅靖以跟她多亲近些不定能改改性子,这个举动直接把傅靖以的班主任差点吐血,人家是挤破脑袋也进不了市高,可这家人考上了却填报低一级的江南中学,气不气人?结果志愿表送到市里,傅明俭直接到教育局去改了傅靖以的志愿,改报了市高——原因是因为江南中学离他的住宅太近了。傅清栋怕傅靖以生气,一直瞒到了开学,傅靖以当然要闹脾气了,他刚威胁过无波以后要帮他拿行李呢。
无波听说之后,越发肯定了之前的猜想,也越发无语,父子关系能处到这种诡异的程度也算难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下雨,淳于的老寒腿啊……
57 55 心墙()
别看高中和初中仅是一字之差;两者的差别还是很大的,拿学习来说;高中的知识面比起初中不仅宽广了很多,更深入了不少,很多初中时代的佼佼者到了高中变得默默无闻;也有不少初中时表现一般的学生在高中大放异彩。
无波分在了六班,第一节课是班会,班主任叫黄成良,是个带金丝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看来很严厉。黄成良简单地说了几句话;然后让全班人进行自我介绍。
无波上台后简单地跟大家问了好,然后介绍自己叫什么,来自哪里,中规中矩。很巧的是黄成良曾经在傅家镇高中教过书,对当地彪悍的风俗记忆深刻,他一听无波是来自傅家镇的,虽然是个外姓人,还是问了一句:“那你会不会武功?”
无波迟疑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底下顿时一阵骚动。
“会武功?真的假的?”一个男生大声问道,“该不会是太极拳吧,那我爷爷奶奶都会呢。”周围一阵偷笑,无波有些羞恼,埋怨地往黄成良那里看了一眼。
黄成良摆摆手,解释道:“你们是不知道,傅家镇的本地人,就是姓傅的,每个人都会武功,货真价实的武功,可不是公园老太太晨练那种,人家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当年我在傅家镇教书时,当老师的基本上不敢批评学生,更不要说打骂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太危险了,万一学生有意见随便挥个手,我们就要进医院躺几天了。”
“哇!”同学们一阵哗然,吹牛的吧?
无波更加郁闷了,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说得好像他们傅家镇的人都很粗暴似的,可实际上傅家镇的孩子进武馆的第一天学的就是“尊师重道”四个字,老师在他们眼中等同于父母,怎么可能会发生打骂老师的情况呢?
“我开个玩笑,大家别当真,”黄成良哈哈一笑,“反正大家知道我们班上有个很厉害的同学就好了,运动会不用愁了。”
无波默默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刚坐下,前后左右都纷纷凑过来问她:“江无波,你真的会武功啊?”
“什么时候露两手给我们看看?”
“是啊是啊,我还没见过真正的武功呢。”
无波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的话,反倒是黄成良给她解了围,他说:“你们别乱打主意了,想要看眼界得跟江无波回傅家镇去才行,他们在外面可不会随便展露武功,知道这叫什么不?”
底下一个男立刻回答:“真人不露相呗。”
“错,这叫道不轻传,你们呐,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打起精神来学习吧。”
与其说“道不轻传”,不如说“道不外传”,无波进武馆练功也有四五年了,傅元行对她可以说是尽心尽力,却不能说毫不保留,最关键的那部分不是无波能学的,因为她不姓傅,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无波并不觉得委屈或不公,相反,她觉得很感激,觉得很幸运,她已经得到了很多很多,因而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
傅聚颍上了高中后就不让无波再喊他小表哥了,至少在学校不能这么喊,怪羞人的,无波便改口叫他的名字。他刚好就在隔壁的七班,课间经常过来找无波,这个时期的人都特别敏感,好几次傅聚颍过来时她都察觉到旁边好几个同学的目光很奇怪。
无波跟傅聚颍说了,傅聚颍表情有些尴尬,他倒是知道,因为宿舍有两个人交了女朋友,他却不好跟无波解释,便说:“可能是嫉妒咱俩感情好吧,管他们那么多,还是说正事要紧,现在课好多,都没时间练功了。”
提起这个,无波也深有同感,高中不比初中,每天安排的课程比较多,早上六点多就起来做操,晚上快十点才下晚自习,空闲的时间比较少,还要除去吃饭洗澡洗衣服的时间,余给练功的时间少得可怜,可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三天不练,手脚就硬了,她可不想放弃这么多年的坚持。
“以后提前一个小时起床来练吧,到操场后面的那块空地去。”傅聚颍提议道。
“晚上下了晚自习也练半个个小时吧,”无波补充,“不过这样的话又要再洗一次澡,有点麻烦……要不,下午放学我们先练半个小时再去吃饭,晚上再洗澡?”
两人商量好时间,第二天就开始执行,没两天无波就遇到了麻烦:不管她多小心,早上起床时还是带出一点声响,同一宿舍的人被吵到了,直接告到班主任那里去了。
无波挺无奈的,她动作已经尽量地轻了,总不能让她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傅聚颍就没这个烦恼,他怎么折腾宿舍那帮家伙依旧睡得跟猪一般,他看着无波苦恼的样子,不由道:“你们女的就是麻烦,这点小事也要去告状,小心眼。”
“话不能这么说,”无波倒是挺体谅的,“睡觉很重要,觉都睡不好,白天就没精神学习了。”
黄成良没跟她说是谁觉得吵了,无波没办法跟对方道歉,才开始了两天的晨练被迫中止了。
不知道是不是多心了,无波总觉得宿舍的其他人对她的态度有些奇怪,她问同桌陈玉婷知不知道怎么回事,陈玉婷支吾了半天,才告诉她说宿舍的某些人看不惯她的作风。
“哈?看不惯我的作风?”无波满头雾水,“什么作风?”
陈玉婷低下头在草稿本上写了“傅聚颍”三个字,然后放在手边。
无波瞄了一眼,越发不解:“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还不明白啊?”陈玉婷受不了地瞪了她一眼,说,“人家看不惯你们两个这么招摇吗,我说你们两个就不能低调点吗?不怕被老师抓住吗?”
无波觉得陈玉婷说的话每个字她都懂,可连在一起的意思她完全没明白,隐约觉得陈玉婷的意思跟她的意思不在一个层面上。
“你是说……因为我跟傅聚颍走得太近了,影响不好,是这个意思吧。”
“岂止不好啊,简直太坏了,低调,懂不?你想啊,如果你们被老师发现了,老师顺便查一下其他人,其他人岂不是也暴露了?”
无波想了好半天才理解陈玉婷的“明示”,她大喊冤枉:“我去!这都什么呀,傅聚颍是我表哥啊!我们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
“表哥?”陈玉婷傻了,不会吧?“亲表哥?”
“不算亲表哥,可是比亲表哥还亲。”无波郑重其事道。
陈玉婷默默地闭了嘴,这还真是……好冤哦。
下了课傅聚颍从六班经过,大老远跟无波挥挥手,无波有气无力地惶晃了晃手,这事太丢脸了,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傅聚颍说。
“你确定你们不是亲上加亲的那种表哥表妹?”陈玉婷忽然说了一句。
无波仰天长叹,无力地趴在桌上,哀怨道:“你饶了我吧……”
从那以后,无波不顾傅聚颍的要求,恢复了“小表哥”的称呼,叫得那个响亮,恨不得让全校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