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一会儿,萧齐已经来到几米之内,他的气息越来越近,而她的身体似乎在骚动着,喧嚣着。
我怎么能输给身体的记忆!我是我,楚风!
为什么,连宴会那天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反应,为什么现在…………
她不知道有一种毒叫思念,它会悄悄地潜伏在身体的某个角落,然后在某个瞬间,燃烧着蔓延开来。太久没有见到的思念在一瞬间全然爆发,奔泻不止。
直到萧齐站定,温文尔雅地笑着;对着滕导聊起天来,无非是关心进度和剧组人员,浑然不觉滕导身旁的楚风。
楚风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可心却是自己的,她鄙夷地想着,觉得萧齐这么做太假了。
更讽刺的是,为何她能有这样的断言。因为她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知道他那么笑着的时候,必然不是真心在笑的。
“萧少有心来送午饭,真是劳烦您了。”虽然说着客套话,滕导心中其实很奇怪,他在圈内几年,赞助商见得也多了,这样来送饭的赞助商可算是破天荒的了。
“没事,反正我也不忙,来看看你……们。”萧齐不经意地挪开视线,直勾勾对上楚风。
片刻,越发温柔地笑了,伸出手来:“你好,你是楚风吧?很高兴认识你。”
伸出的右手被晾在了空气中,楚风甜美地笑着,用全部的演技掩盖自己起伏的心:“你好,我是楚风。”突然想起似的,神情认真地对滕导说道,“导演,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我们开始?”
两个人怎么会没不懂什么意思。滕导假装爽朗地大笑了几声,示意演员们赶快吃饭,回来继续拍摄。而萧齐面色不改,佯装什么也没听懂,风轻云淡,却暗暗指尖用力,紧紧攥成一个拳头。
“谢谢萧少!”在剧务的带领下,所有剧组人员站成两排,仿佛在接受领导审阅,又仿佛在接待贵宾,齐刷刷地弯腰鞠躬。面对这么隆重的感谢,萧齐不留痕迹地点点头,目光却从未离开过。
楚风心不在焉地随便挑了点东西吃,食物一入口,就知道萧齐真的是下了血本的。
她在这个世界这么久,也算是懂了些上流社会的常识,这绝对是星级大厨的烹饪水平。剧组上上下下八十来号人,花费肯定不菲。
工作的日子里,她永远和工作人员用同样的伙食,演戏累了、饿了就吃,不做作,不矫情,不苛求。难得的一份美味的工作餐,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不知是因为心悸未消,还是对自己反应的厌恶,又或者,是感受到萧齐时时刻刻,灼热的、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危险目光。
这样的疯狂让楚风顿感身体一寒,直打了个抖索。
到处都是狼吞虎咽,吃完后赶紧回去再添的人排成了长长一列,各个焦急地等待着。没过几分钟,空空如也的盘子被摞成一大叠高高堆积起来,而且盘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
文彬彬此时也准备就绪,吃好午饭回来了。演员毕竟不能吃太多,在经纪人的叮嘱下他也仅仅吃了标准分量,忧心忡忡地去找滕导讨论了。
丰盛的午饭很快就被消灭得一干二净,大家摸着涨得不能再涨的肚子各回各位,然后他们惊奇地发现——大赞助商萧齐竟然还没走,心安理得地坐在观摩角度极佳的位置上,俨然一副要继续看下去的样子。
人家可是大赞助,你有什么理由要求不让他看呢?再说了,看看拍摄情况还是他赏脸呢,寻常赞助人只管收益和利润,谁管你拍的片子的质量好坏?
这一定是一个认真负责的赞助商。
在这样一种半是钦佩半是感激的心情下,下午的拍摄开始了。
文彬彬神秘兮兮地附在楚凤耳边讲悄悄话:“我借来了秘密道具哦!”
台下的萧齐微微皱眉,在导演旁边若有若无地提道:“滕导,我看过剧本了。”缓缓说着,但语气绝对不是温柔的,“现在不是流行小清新么,我们就拍这样的电影。不要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
滕导哪里还不明白萧齐的意思,如果刚刚的一切只是猜测,现在他已经心如明镜了。看到楚风的模样,再对比看看萧齐的,显然是追求未遂。
以萧齐的身份地位哪里需要对自己这种小人物隐瞒,他就是有意地警告自己拍戏时不要过分,并且明确表明自己就是楚风的靠山。
重炉改造的王小贱,以一种大家无法想象的形象出现了。
难以言喻,但是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即使有诸多缺点,但是能让所有女孩子心动。
他追求生活品质,注重保养,品味极高,对所有东西都精挑细选。唇膏和护手霜涂得比女人还勤,家务做得比女人还好——事实上,这类人是目前最受女性欢迎的闺中良伴。
别误会,他可不是所谓的男闺蜜。若要用四个字形容他,那就是又娘又贱。言语之间阴损刻薄,不留情面……对于这样一个贱人中的极品,任谁见了,都有想冲上去往死里踹的冲动。
但是,即使是这样“差劲”的男人也会关爱一个人,为一个人挺身而出,去支撑、保护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黄小仙。他一直嗤之以鼻,却不由自主爱上的邋遢女人。
第五十章 梦靥()
整整一个下午,萧齐一动不动坐在那里,眼睛黑漆漆地,密无情绪的眼瞳沾上了浓浓的留恋。如同密林中的野兽,闪烁着捕获猎物的危险的光芒,病态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数个小时,连腕间的表都没看一眼,就那么如饥似渴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多久没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看她了。
他很久没能睡个好觉了。因为每个夜晚,注定还是一样的难寐。
从那一天她无情地抛下形如路人的冷漠话语起,他总会有些害怕睡觉,怕在梦中再见到她,见到她挡在他身前的场景,见到她倒在自己怀里惨白的笑容,见到自己颤抖的手上沾满了染红的鲜血。
冥冥之中甚至他惶恐异常,说不出哪里不对,可就是有这么一种想法遍遍反复——会不会回不去了。
可他比任何时候都无比迫切地想要做一个梦,因为只有在梦中,才能重温她的笑靥,他们曾经的美好时光。
然而那样的记忆渐渐模糊,再清晰起来,又逐渐消褪。所有的事物开始扭曲,模糊了界线。他已经快分不清楚什么是他的幻想什么才是真正的现实了。
追悔莫及。
这种矛盾的害怕和期待,紧紧扼住他的喉咙,巨山般的压力重重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来。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只有重新拥有她,才能让自己恢复正常,摆脱永远解脱不了的枷锁。为此,他不惜用尽各种手段,在所不惜。
萧齐这边大气不喘、眼睛不眨地注视着,旁边的滕导心中也越发忐忑,这样炙热的感情,一个小小的娱乐明星根本保不住自己。
这一个下午,楚风破天荒地出现了好几次低级失误,好几个段子词都念错了,小鸡啄米般点着头不停道歉。滕导硬着头皮要求重拍,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请让我再来一次。”
她害怕,害怕她控制不住自己。
而正因为她在全力控制自己,所以她没有办法成为黄小仙。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盈盈啜泣,又喜笑颜开:他从来没有对我这般在意过,他从来没有这么……
这样的执着先于大脑给身体发挥了指令,无可抗拒。难道我就要一直这么被动下去么?
这时,系统久违地响起了:不用担心,那只是残留的身体记忆,时间久了自然会有抵抗力。
时间久了……这个说法未必太笼统了吧。但是,得到了系统正面的回答,楚风瞬间心安了,起码这并不是无法解决的。
悬着的心终于掉了下来,楚风迅速调整状态,渐渐恢复了寻常。
……………
随着拍摄的进行,表现失恋的难度越来越大。
有时,楚风需要被化妆师弄得蓬头垢面,暗自神伤。
只因为——“多年以前,我的矫情我的浪漫我的天时地利,到了今天,已经统统过期,更关键的是,当年陪在我身边的那个人,居然选择了中途退票离席。”
整部片子中,有一个深夜街头追车狂奔的场面。
大半夜,楚风不顾瑟瑟的寒风,在大街上疯狂地追着远去的出租车,直到跌跌撞撞地倒在路旁,哭到不能自持。
片子里那场戏大概一分钟,她却整整跑了两个晚上。
身上冒着虚汗,腿颤颤哆嗦起来,几乎是自虐一样。却只是勉强站立着稍作休息,然后继续跑下去。
还不够好,还不够好!
这样的身体情况下,拍摄出来的才是最真实的!黄小仙醉酒奔跑,肯定也是体力不支,心力憔悴,苦苦相追的。
看得萧齐每每心痛地想要喊停,却在楚风的坚毅目光下,放弃了阻碍。
“我要追上那辆车,我有话要跟他说。我要问他,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在下面,再等我片刻?我令你没有尊严的一步步走了下去,为了惩罚我,我甚至愿意一路滚到你脚边,从此和你平起平坐,你能不能再等等我。
我不再要那一击即碎的自尊,我的自信也全部是空穴来风,我能让你看到我现在又多卑微,你能不能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直到被匆匆赶来的王小贱狠狠骂醒,她才明白已经注定与他越走越远。
“如果分一次手要一个月才能不再阵痛,不再时时都想求他回头,想到他名字时不再心慌手颤,那我已经成功的走过了三分之一的路段。”
因为有这样一个人,最擅长人前装可怜,人后跳贱舞,且为人又娘又贱的王小贱,在她遭遇男友劈腿、闺蜜背叛、客户刁难等重重打击和折磨,处于人生最低谷时,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她身边,一边继续和她斗嘴,一边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