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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不过气的窒息感觉越来越强,就当他的意识即将陷入昏眩时,一股剧痛蓦然传
来。
奋力推开强压在身上的伊藤,他伸手捂住唇边。
被推开的伊藤满嘴鲜血淋漓,看着魁七,他浮起冷冷的微笑,接着伸出舌尖舔舐
嘴旁的血渍。昏暗的光线下,那妖艳的眼,媚惑的动作,狂野而挑逗,大胆而煽
动,但魁七知道那笑容里的真正含意。
瞬间他被扑倒在大床上,总是温柔地容纳着身体的床垫此时却显得格外地可憎。
粗暴扯破的衣物一一弃置地板,从身上男人的狂乱眼神中,他清楚地预见到自己
即将面临无从遁逃的灾难。
修长的四肢,匀称的躯体,日晒般的肌肤,伊藤贪婪的视线确认般地四处游走。
这些都是他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心底深处彷佛有个不受控制的声音在吶喊。
咬啮,毫不留情的啃噬。颈肩、臂膀、锁骨、胸前,明显的牙印,瘀肿的痕迹,
每咬上一个地方,魁七都不由自主地抽动着身体。对方似乎以暴戾的方式品尝自
己为乐。
令人浑身发热的股间,隐密深邃的小|穴,伊藤不禁血脉贲动。
爆破性的力量毫无掩饰地灌入,极为吃力的角度,无法负荷的体位,魁七痛得缩
起身子弓成一团,试图将进入的异物抽离身体。
痛楚让内壁自然地窄缩,里面的分身也被紧紧夹住。
「舍不得我走?」低醇的男音,难掩的情欲显然其中。
用力扳开密合的两片臀瓣,伊藤再一次让自己进入到炽热的最深处。温暖的肉壁
紧裹着他,那充实的触感,某种奇异的东西不断从他胸口满溢出来。
「唔…唔……」
硬生生的插捅让魁七痛得簌簌发抖,虽然紧咬下唇,呻吟还是断续地从喉间逸出
。
看着身下那不住颤动的眼帘,伊藤微笑,他喜欢他这个样子。不断发掘出压抑下
的脆弱,刺探出武装中的易碎,他要征服他,他要主宰他,他要获得他!
就着原来的姿势,伊藤伸手把喘息连连的男人拉到自己面前,靠近适才唇间的伤
口,舌尖挑开覆盖伤面的表皮,像要吸取对方的生命一样,他用力舔吮着不停渗
出的血丝。
被迫扯低身体,那不自然的动作让体内的伊藤更加深入,似乎要顶破肠子的反胃
感让魁七恶心欲呕,激烈的疼痛扩散到身体各处。彷佛碎裂成千万片的自己。
一面吮吸着唇瓣,伊藤开始扭摆着腰部,一进一出的抽插带给他莫名的兴奋。速
度不断加快,力道持续加重,希冀She精的快感让他变得急躁。
又热又硬的物体在体内肆虐,熟悉的痛感在背脊中滚动,刺伤敏感的大脑部位,
生理的泪水在眼角闪烁,他的手深深陷入身后的床单,竭力忍下呼之欲出的哀鸣
,唯一幸存的自尊他不想失去。
反复,再反复,持续,再持续,伊藤热衷着这个游戏,这个名为「主宰」的游戏
,他乐此不疲。
发泄式的性行为维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魁七在疯狂的插入中昏迷,又在粗暴的
痛楚中醒来,所有的意识徘徊在模糊边界,下半身似乎与自己的脑子是分开的。
一次朦胧的知觉中,他发现天已竟亮,而侵犯丝毫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
从漫长的恍神中逐渐恢复清明,室内只剩下他一人。疼痛不堪的身体说明了那可
怕的梦魇并不是梦。
窗外夕阳隐隐西沉,对着落日的余晖,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越笑越
狂放,越笑越苦涩,越笑越暗哑。
…到底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从这个无尽的恶梦中脱身出来?……什么时候……?
追寻─第三章之4
接下来的数日,伊藤仍旧没有出现,但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无法预测对方的行动,每一到夜晚,他的神经总是绷得特别紧。
这夜,似乎是洋鬼子的什么节日,灯红酒绿的街上更加热闹,一堆金发碧眼的洋
人见面时不住地搂抱,十足的节庆意味。
木然地望着咻咻迸射华丽烟火的夜空,一会儿,他闭上双眼,感觉莫名的疲累在
胸口散开。
他好倦,好想休息。惫态的身心似乎快到达极限了。
刺耳的哨音由远而近传来,底下的人群发出阵阵尖叫。他缓缓睁眼,几辆救火车
正闪着亮灯快速驶过,路人纷纷闪避。
是哪处放烟火的失了神吧,他没有多想。
门扉响动,他身体反射性地一紧,但走进来的是送食的仆人。
碟碗盘满满地摆了一桌子,他却一点食欲也没有,现在的他只想好好地灌个醉,
把什么都忘记地大睡一场……。
自己有多久没碰酒了?他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伊藤从不让他喝酒,他要折磨的是
清醒的自己。
呆然半晌,微微叹息过后,他还是起身走向摆满食物的桌边。那个男人就算不在
,也依旧有办法掌握操控自己的一切。他苦笑了下。
丰味的海鱼,绝配的山味,精致的菜肴再加上时令盛产的果实,令人食指大动,
只可惜对他除外。
觉得有些口干,他拿起汤碗喝了一口,却不由得一怔。
这…又咸又苦的橄榄味儿?他楞楞地看着碗内摇荡不定的液体。
放下手中的碗,他快步踏向窗边。
没有。人潮中来来回回地扫视几次,他没有找到意想中的人。
难道是巧合吗?他自语着。一时心绪纷乱,万般各异的想法接踵涌来。
慢慢冷静下来之后,他在窗旁坐下,低垂着头,一眼不看桌上的餐肴,他连敷衍
的力气都消失了。
仆人又走了进来,一边打着哈欠地收拾器皿。
问这汤是怎么回事,仆人则双眼迷蒙地回望他。想起对方听不懂中文,他又换了
日语。但问了几次都是一副呆茫的反应,最后好不容易才嘴里喃喃地说是厨房里
准备的。仆人接着又摇摇晃晃地走了出去。
门口的卫兵也是睡眼惺忪,满脸爬的瞌睡虫子。他讶异地看着他们。
门阖上的瞬间,碗盘摔裂破碎的声音跟着传来,他睁大眼仔细听着,不久又是重
物倒地的钝响,一声接着一声。
一段气氛诡异的寂静过后,魁七缓缓站起身走向门边,试探性地握住门把一转,
…竟没上锁!
他呼地打开门,不意的目光却对上了门外一双眼睛,对方那伸出的手还在半空中
,似乎也正准备开门。他身后的数人也一副惊愕貌,双方就这样面面相觑着。
彷佛早有默契地,他们一齐笑了出来。
长桥底,墩口边,一群四、五人聚着。焦急的神情,不安的态度,他们在等待。
昂首的盼望终于有了结果。一辆打着远光灯的破车从河堤坡处驶下,漆黑的夜里
,车子老旧的零件不断发出叽嘎声响。
车子在众人不远处停了下来。其中一个胡乱扎着发的女人急急地迎了上去。
当先下车的男人一把把女人抱住。
「白妹,苦了你了!」关心之情溢于表,他万分疼惜地看着女人。
「怎么说都撑了过来,」女人带着苦涩的表情微笑,接着又满脸急切,「棠,他
们说你去接他,是真的吗?」
男人还没回答,女人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跟在他身后下车的人。那双美
丽的丹凤眼瞬间蓄满泪水。
「七哥!」她奔到对方跟前,只喊了一声便泪如雨下。
「白娃…」紧紧地拥住身前的娇小身躯,魁七的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
「真的是你,这真的是你…你还活着…」双臂彷佛要确认似地来回抚摸对方的背
部,白娃不住呜咽。
「嗯,我回来了,回来看你了…」声音也不禁哽咽着,魁七觉得心口疼得难受。
两人默默地拥着,迟了近半年的相会。
轻抚那裹着纱布、只剩下三只指头的纤手,魁七眉间一阵难忍的酸楚。
「妳这傻女娃,不是说了就算我死在大街上也别来认尸的吗?妳这又是何苦!」
「七哥总说的容易!你以为在妹子的心里能就这么算了么?」泪行纵横的脸上又
多了几道痕迹,「若不是七哥,我早死在荒巷里了!要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还不如拚那一拚,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行!」
「妳这傻子…」鼻头又酸又涩,魁七的心好似被重物一击开,汩汩流出来的都是
白娃的血泪。
注意到那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变得参差零落,有的地方甚至连根拔掉,光秃秃一
块。他心惊不已。
「这也是他们做的?」
白娃惨然一笑。
「是我…对不住妳…」哽得语不成声,魁七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痛恨自己的无力
。
严清棠走了过来,搂住抽泣不止的白娃。
「别哭啦,人都在了还有的伤心么?以后长长久久的日子里,还怕叙旧不完?只
怕到时候连子孙都听得腻了!」
几句话把两个人都说笑了起来,带着泪光的笑容迷蒙。
「一会儿我们就走,天津不能多待。」表情一转,严清棠严肃地说着,「等出了
城之后,白妹七哥你们就跟着阿弟走,一过淮水就安全了。」
「我们?」白娃没有遗漏掉他话里的小碴儿,「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块儿走?
」
「就知道什么都别想瞒过妳。」严清棠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轻轻叹气,「会里有
份名册还留在京城,给鬼子发现就糟了,非得拿回来不可。」
「我跟你一块儿去!」毫不迟疑地,白娃立即应话,看严清棠面有难色,她紧紧
握着他的手,「城里你哪儿熟?你要出了什么事,我……!」
「这是险事哪!我一人快去快回的好!」严清棠不肯松口。
两人僵持不下。
「你们谁也别争,」一旁的魁七开了口,「这样吧,我陪清棠去。」
两道讶异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城里我比白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