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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从封国寄来的,别的就没了。”月影回答道。
封国寄来的?难道是白澜寄的书信!她认识的封国人也只有白澜,想到这里她面上一喜,手上打开信封的封蜡,想看看里面写了些什么。
她笑着抽出里面纸张,翻开观看,开始还嘴角含笑的看着,渐渐的就收起了嘴角的笑容。
看完后,月影笑着追问道:“是白公子寄来的书信吗?”
“恩!”墨焉轻声的答应,僵硬的扯出一个笑,“是他寄来的。”
“那他有说什么吗?”月影继续问道。
“也没说什么,就是说了点生活的琐事,还说他在封国很好,让我们不必挂怀。”墨焉说着将纸张折好又放回信封里。
“白公子是封国的王爷,想来过的也不会差。”月影附和的笑道。
“我有些饿了,月影你去御膳司去取些糕点来。”墨焉岔开话题,吩咐她道。
支走了月影后,她又抽出书信看了一遍,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了。
白澜书信里提的确实都是些稀松平常的小事,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但是他在信尾提到,他之前没有给她寄过信,也没有寄过解药,他回国后确实派人去为她寻找灼血蛊的解药,但是很可惜他没有找到,得知她已经解毒了,他也就放心了。
怎么会呢?要是他从来没有寄过书信,那她的解药是怎么来的?
对!书信,上次那封书信她还收着,就在金凤宫里,她要去看看,想到这里,一下站起身,急步离开向金凤宫走去。
月影端着糕点进殿,“娘娘,糕点拿来了。”没看到墨焉,四处看看,自语道:“奇怪了,怎么不见人了?”看到旁边的小宫女就问:“知道娘娘去哪里了吗?”
小宫女作了个辑,道:“回姑娘的话,娘娘刚刚急匆匆的就走了,奴婢也不知娘娘去了哪里?”
墨焉进了金凤宫里就到书桌后的书架上翻找,拿到那封信后急切的打开放到桌上,再把现在收到的这封信打开一起放在桌上对比,两封信的字迹果然不一样。
现在这封信是白澜寄来的,那之前这封又是谁寄的呢?她把那封书信拿在手上察看,想看看能不能看出破绽。
她记得当时是李福把信送到她手上的,也是李福说,是白澜寄来的书信,他正好要来金凤宫,就顺手带来了。
是真的是外面寄来的,他正好带来,还是说他骗了自己?她先去宫里管理书信来往的函信署看看有没有这封信的备案,凡是从那里经手的书信都会载录在案,只要去翻翻记录就知道李福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想到这里,她将书信折好带在身上,又向函信署去了。
函信署少有人造访,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两个录案的文书,然后就是满屋书架,上面堆满了文档。
一个文书撇了眼门口的墨焉,不在意的继续翻手上的书卷,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般,惊惶的跪到地上请安,“奴才游三千,刘文拜见太后,太后娘娘万安。”另一个人也慌忙的紧跟其后叠声问安,惊慌失措间把桌上的书卷还打落到了地上。
“都免礼吧!”墨焉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走进屋里站在他们身前四周看看后,问:“人呢?什么只有你二人?”
先看到墨焉的那位文书游三千回道:“禀告太后娘娘,函信署里的人都去各署的总管那里送书信了,只留我二人在署里整理卷宗。”
墨焉走到正位上坐下,“哀家问你,去年冬月有一封书信从封国寄到宫里给哀家,哀家想看看你们这里有没有记录。”
“去年冬月从封国寄来的书信?奴才并没有看到过。”他看墨焉因为他的话脸色一凝,立刻补充道:“也可能是奴才记岔了,凡是函信署里经手的都有备案,奴才这就使人看看记录。”说着对旁边的刘文使了使眼色。
刘文立刻去书架上翻找,很快就取出了记录去年冬月的卷宗,拿在手中翻看,他翻完后面露疑虑,又从头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关于墨焉所说的那封书信的记录,他看着游三千轻轻的得摇头。
得了确切的答案后,游三千回禀道:“回太后娘娘的话,函信署里确实没有经手过您说的那封书信。”想了想,他大着胆子问道:“不知是何人送的书信?这函信署的人奴才都是认识的,可以找他对质问清楚来龙去脉。”
“不用了,既然没有记录,哀家就告辞了。”墨焉说着起身离开,游三千和刘文跪送,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时,互相对看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游三千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不要问,刘文就把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两人爬了起来。
第八十四章()
自从离开函信署后,墨焉就一直心神不宁的,经常对着某一个物件发愣,就连和朝臣商讨国事时都会频频走神。
送走前来朝见的大臣,月影看到墨焉又在走神,便喊了声:“娘娘!”
“恩?”墨焉一怔回过神抬头看她,“有什么事吗?”
“娘娘还问我什么事?我还想问你呢,这两天到底时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月影走近她,替她收拾桌案上乱了的奏章。
“我?我很好啊!现在朝廷里也无甚大事,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我能遇到什么难事,我很好,你不要瞎操心。”墨焉目光闪烁的否认,掩饰般的说:“可能是前段时间累着了,休息几日就好了。”
月影想到这些日子为了科举的事忙的不可开交,也就相信了她的说词,“既然累着了,趁这几天闲下来,你就好好休息。”又想到什么继续道:“对,我待会就去御膳司让人炖些燕窝来,给你补补,这才两天,怎么看着你像是憔悴了不少呢!”
“是吗?”墨焉举起右手摸摸那半边的脸,“我怎么没感觉啊!看来真的得补补了,那你待会儿弄吧!”
“诺!”月影应声道。
墨焉看着月影忙乎的身影,犹豫了一下问她:“月影,你说如果有一个人,他对你很坏很坏差点弄死你,你也特别恨他,就给了他一些惩罚,但是有一天,你发现有一件事,这件事可能证明他也不是很坏,甚至他可能还救过你,如果是你,这件事你会不会查清楚?”墨焉问完后看着她,心咚咚的跳动着。
“当然要查清楚了,如果事情是真的,他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吗?得好好报答才是。”月影不假思索的说,“娘娘这是什么问题啊?怎么尽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墨焉干巴巴的笑着打马虎眼,然后继续问:“刚刚我也说了,因为你很恨他,所以给了他点小惩罚,如果这个惩罚不小心要了他的命,这事你还会查下去吗?”问完后,她的心跳的更厉害了,手心都微微出了汗,可是脸上还是风轻云淡的笑着,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假设,随口问问。
这次月影沉默的思考了一番才回答道:“我还是会查明白真相。”
“为什么?如果事情是真的,他真的救了你一命,你不就等于杀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墨焉追问。
“就算事情是真的,而我又错杀了他,我还是会查清楚。不是最好,我杀死他也不冤,要是真的他救了我一命,我错杀了他,我会懊恼,会自责,会追悔莫及,一辈子良心上过意不去,但是我至少活的清楚明白,所以我会查下去。”月影说完眼睛一转,“你不会是想出题考我吧!什么他救了你,你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所以杀了他,跟戏文里唱得似的。”
“这都被你发现了。”墨焉笑着承认,“你不觉得人生要是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会很难抉择吗?所以就想看看你会怎么选择。”
“这有何难?和自欺欺人相比,我一定会选择活个明白。”月影不在意道。
“说的不错,你是个明白的人。”墨焉感叹道。
“那是,我就当你是夸我了!”月影有些自得道,说完还故意俏皮的朝她挤了挤眼睛。
“真是经不住夸,才说了两句就自满了!”墨焉打趣道,“好了,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说要去炖燕窝吗?快去弄吧!”
月影笑嘻嘻的道了声:“诺!我这就去御膳司,娘娘你别太累了,这两天你都累的不正常了。”说完蹲腰行了个礼出去。
墨焉看她走了,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下去,她又如何不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呢?有些事她只是不敢去深思,却又忍不住不去多想,这样反复无常的模样,也是自己折腾自己,可还是犹豫不决。
那封书信都快被她翻来覆去的捏烂了,现在这都成她的一块心病了,想着她又拿出这封有些皱的书信摆在桌案上看。
这封书信不是白澜寄的,函信署里也没有记载,书信是李福送来的,李福是段黎的心腹,他做什么事背后都会有段黎的授意。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是灼血蛊的解药是段黎找来的话,他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改善他们当时就已经僵硬的关系,反而假借白澜的名意送来解药,之后不久还做出让她憎恨的事,导致关系彻底破裂,再没有回转的余地。
她不知道,她心里隐约有个怀疑,可是她不敢想如果这个怀疑是真的她要怎么办,她又想到赵修谨在地牢里说的那些话,之前她就当他是别有用心的挑拨离间,现在她也不禁怀疑他话里有几分的真实,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她之前为了报仇做的一切就像是场闹剧。
所以她忍住不去想,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追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思想,只要她稍微松懈,这个问题就又在她脑子里冒出来策问她了。
她心里是恐惧这个问题的答案的,是的,她在恐惧,她在害怕,所以她抗拒去寻找答案,所以从函信署出来后,她就没有了进一步的行动,明明只要把李福叫来问问就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