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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康有道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行了个礼禀告道:“臣去找这城里的老猎户,果然有人说山里有一条小道虽然险峻却可以通人,只是要快,再过一个月就大雪封山了,到时候就没法子过了。”
“好!”墨焉拍案高兴道:“这样正好,我们过去,等封军知道了再想找路,山已经被封了,这岂不是天在助我。”
“将军,我这就去军营点兵。”宋际说完就兴冲冲的走了。
墨焉他们几人相视一笑,宋际还是这样急性子。
第九十五()
墨焉第二天天明就带着两万精兵出发了,漾浮山险峻非常,就是有老猎人引路,走的也是危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带路的老猎人五十岁上下,因为常年打猎,长的扎实健壮,动作敏捷,爬高下坡的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爬了十几里山路,他回头看着紧跟其后的墨焉,笑道:“小将军好体力啊,走了这着远的路也不见你喘一下气。”
“老人家过讲了,我看您不也没喘下气吗?”墨焉笑答。
老猎人直摇头,笑着道:“不行喽!到底还是老了,不服老不行了,比不上从前,要是我年轻的时候,就是翻过整个漾浮山,也不带喘气的。”
“这么看,老人家是在这漾浮山里长大的,那这漾浮山里的一草一木您都了然于胸啊!”墨焉边走边与他话起了家常。
老猎人又爬上了一个陡坡后,才回答道:“是啊!不瞒将军,家父也是这漾浮山里的猎户,从小就带着我在这山里狩猎,这一恍眼我也打了一辈子的猎,说起这路还是小时候他告诉我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到天黑也只走了十之一二的道路,天一黑也就不得不停下行军,安营扎寨,一来是山路险阻夜里根本不能行走,二来夜晚会有野兽出没。
就这样日行夜宿的走了有十天,来到了漾浮山的深处,第十一天一早又继续赶路,越往深处越难走,四周杂草丛生,荆刺漫布,怪石林立,断崖险峰比比皆是,若不是有人领路,根本走不出。
老猎人在前面走着,突然停下脚步,警觉的想四周观看,墨焉停在他后面问:“老人家怎么停了,为什么不继续向前走了?”
老猎人站着不动,拔出腰间的砍刀,一副防守的姿态,听到墨焉的问话,低声回道:“将军小心!我刚刚听到大虫的吼叫声。”
墨焉听他这样说,知道猎人对山里动物的声音总是特别敏锐,立刻就重视起来,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后面的人停下,注意危险,众人得了令立刻背靠着背,手持兵器对外,呈防守姿态。
墨焉也横枪跟在老猎人身边为他守备,因为不知道大虫的具体位置,她也不敢妄动。
高承浪持剑在她身侧,这时高承浪故意向前推进,大虫这种野兽会主动伏击移动的猎物,见到他动作立刻就扑面而来。
墨焉一见大虫出来即刻提枪迎了上去,一枪刺中大虫的前膀,痛的大虫啸声连连震耳,腥风阵阵,放下被扑倒的高承浪向墨焉扑杀而来。
墨焉顺势一跃躲过,来到大虫的身后,大虫的尾巴似铁鞭一扫再一转身面向墨焉,龇牙咧嘴前低后高又要再扑,墨焉纵身一跳又躲过虎尾的攻击,枪尖直指大虫面额。
趁着大虫再次袭向墨焉的时候,高承浪从侧面杀来一跃骑到虎背上,抓紧虎皮不松手,一剑自上而下刺穿大虫的脖颈,直到大虫没了动静,他才抽出剑从大虫身上下来。
“你受伤了。”墨焉看着高承浪的肩胛道,她微微皱眉,这荒山野岭的,这次行军急也没有带随行的文职和军医,受伤要是不经过妥善处理感染了就麻烦了。
高承浪看看自己肩上的伤,这是刚刚大虫扑过来抓伤的,现在还有些冒血,他不在意道:“没事,就是个小伤,过两日就好了。”
高承浪只让人简单的包扎一下伤口,他们又继续前进,老猎人夸奖道:“小将军真是英雄了得,以身为饵引出大虫,随后又一剑将它斩杀,就是老夫这样的猎户,遇到大虫也不敢以身犯险,老夫佩服。”说着还朝他拱手示敬。
高承浪不答话,只一个劲的微红了脸憨笑,笑完又觉得长者问话,他不答不好,便道:“没什么!没什么!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想着要快点解决问题,继续行军。”
墨焉着人将虎皮剥了下来带上,说是高承浪的战利品,让一个小兵背着跟在他的身后,高承浪虽然嘴上推脱,但还是看的出来他很喜欢这件战利品,时不时的回头看看。
经过这般惊险,后面也没遇到什么风浪的走了三天,这天夜里高承浪因为肩上的伤口发炎起了热症晕倒了,因为没有药物医治,只能用冷水敷额。
想来之前就已经发炎了,因为不严重就被他硬抗着过来了,现在支持不住直接就倒下了,好在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漾浮山的边缘地带。
让人扶着重病不愈的高承浪又走了两天才走出漾浮山,一走出山墨焉就叫来几人,让他们乔装打扮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山村,看能不能找个大夫来替高承浪治治。
***
梵沁谷里,一位公子临轩小酌,华服垂衿,紫带束腰,青玉泠汀,檀木簪发,最不寻常的就是他有一头的银发。
一位老者走到他身边行了个礼,道:“公子,风寒,饮酒伤身,您回屋吧!”
那公子露出讽笑,似笑老者又更像是在笑自己,就着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看着手中的空杯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饮酒伤身这一说吗?”
老者也知失言,低头惭愧道:“都是老朽无能,才害的公子如此。”
“卓先生不必这样,要没有你,今天我已经埋骨荒野了,说来月丛该感谢先生才是。”说着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衫,依他之言进了屋子。
老者看着他的背影,也跟着进了屋子,跼蹙了会儿,道:“公子若是真的放心不下,就去看看?”
“看什么?”月丛侧首看着他,眼神暗沉,随后又变的淡然,悠悠道:“我一个化外之人,去了又能怎样?徒增烦事罢了。”
老者叹气,“公子若是真的什么都不再意了,也不会自从听说昱国与封国起了战事之后,就再也没有展过笑颜,夜里辗转难眠,您去了也许是没什么用,但是至少比在谷里胡乱猜忌好。”
月丛藏在衣袖里的手捏紧,许久又缓缓松开,似是被他说中了心思,良久开口道:“这些日子多谢先生照顾了。”
老者听到他这样说,知道他是决定离开了,犹豫了会儿道:“老朽知道这样求公子是为难公子,但还是想请公子施恩,要是遇到我那不肖子能饶他一命,留他一条生路。”
“月丛这条命是先生给的,先生所求,怎会不应?”月丛看着弯腰求情的老者,最后点头道。
“如此就先谢过公子。”老者感谢道,心里也是苦涩不已,要不是他一个江湖人参合朝廷里的事,又哪来后面的这么多事?两国征战,受苦的终归是天下的百姓。
第九十六章()
由于昱军和封军在漾郡外对峙,昱封两国断了通路,漾郡城两边的百姓是想进的进不去,想出来的出不来。
这些月丛当然也想到了,所以他没有直奔漾郡城南门,而是来到漾浮山下的一角,准备穿山进城。
他在山下的一个小山村里找了户人家借宿,夜深时睡不着看见窗外的月色撩人,索性穿戴整齐踏月独行,村口有一棵老槐树,他一个纵身飞上树梢,对着月亮发起呆来。
就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人声,他在树上屏住呼吸不让下面的人看到,想看看是什么人三更半夜入村,要是什么歹人的话,他就顺手解决了。
近了就见是两个穿着粗布麻衣的青年,其中一人在说:“这都跑了几个山村了,都没有找到大夫,这要是再找不到大夫给高将军看病,这可怎么办是好啊?”
月丛一听到“将军”二字,眼里光芒一闪立刻就上心了,就听另一个人接话道:“别说了,也怪当时在漾郡城里走的匆忙,没有捎带上一个军医一起上路,现在我们还是用心找大夫吧!”
“嗯!也不知道在个村子里有没有大夫?”那人感叹道。
“这家没有就去下家,总之一定要找到大夫为高将军治伤。”另一个人语气坚定道。
两人走到村口互看对方一眼,示意不要说话注意,不要说露了嘴,他们进村后走近一家的门前敲门。
开门的老汉见是两个生人,便问道:“你们是谁?怎么这么晚了还来敲门,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人露出善笑道:“老汉莫怕,我们兄弟俩不是恶人,我们是这漾浮山里的猎户,只因前两天我们的大哥在山里打猎时,被野兽打伤了,今天发起了热症,所以我们兄弟俩下山来想找个大夫给他治伤,还请老汉帮帮忙。”
老汉让开大门让他们进屋,请他俩坐下后才道:“我们这小山村里哪有什么大夫?你们要是想找大夫还是要去镇上,我们这附近的人生病了,都是去离村几十里的镇上看病,或是随便吃点草药应付一下。”
“这可怎么办好,我们大哥等不起这个时间啊!”两人急道。
这时月丛从屋子里出来,状似奇怪的问道:“我刚刚听到说是有人要请大夫,是有人病了吗?”
那老汉立刻笑着迎上道:“吵醒公子了,是他们俩人的大哥受伤了,想请个大夫。”
“那请到了?”月丛随口问道。
老汉叹气,“哪有那么容易啊!我们这小村小户的,哪有什么大夫啊,这不正在发愁呢!”
“那人伤的很重吗?有生命危险吗?”月丛皱眉问道。
“怎么说话的?你才有生命危险呢!”其中一个性子急的,听他这样问立刻就火大的跳脚。
老汉立刻去安抚他,道:“你别气,我家公子也是没有恶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