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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史孙氏,冷哼了一声站在三姨娘一旁。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史荣远看这美妾的凄惨模样,心头都要化成水了。刚想也求母亲为她做主,就听史老夫人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吩咐身后两个婆子:“把你们老爷请出去,在院子外头候着!这后宅的事儿,哪轮得到他插手!”
史荣远不敢违拗母亲的话,看了三姨娘一眼,又看老夫人一眼,饶是心头舍不得走,最后还是低了头往外挪步。
可不等他走出院子,他的丈母娘就先发话了。这叫什么?先发制人!他的丈母娘也不是个好惹得。
“史老夫人,按理说,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不该插嘴的。可是事关我的素儿,我不得不多说两句。”她口中的素儿,自然就是史孙氏的闺名了。
孙老夫人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您常年不在京中,姑爷做的那些事儿,您怕是还不知道呢吧?先头素儿为何病了,还不是被姑爷给气得!他堂堂一个国公老爷,留恋花巷夜不归宿,倒也够让人气得,我们素儿忍一忍便也罢了,可是,姑爷宠着这个三姨娘,家中来人闹事也不管不顾的,只一头钻进姨娘院子。这算怎么回事儿呢?依我看,为了防止宠妾灭妻的事儿,便是赐这姨娘一死,也不为过了。现在还容她在这里哭爹喊娘,真是没规矩!再者说,这药谁知是谁做的手脚,我才不信我们素儿是这么心狠的,素儿,你说,对不对?你赏给三姨娘的药可由问题?”
史孙氏听母亲出头为自己撑腰,面皮顿时松了松,跪在老夫人面前,道:“母亲,请明察。媳妇不敢算计家中的子嗣。媳妇知道您是最看重这个的了,史家子嗣又单薄,媳妇千算万算,就算受着再大的气也不敢算计子嗣啊!”说着,也应情应景的哭了出来。
三姨娘风中落叶般的身子抖了一抖,随机又恢复了镇定,眼角嘲讽的精光闪了几闪,随即消失不见。
史老夫人嘴角抹开一抹淡笑,对着众人道:“好,一样一样的来。”她转身叫住正准备溜出去的史荣远,道:“老三,留恋花巷,夜不归家,宠妾误事,你可承认!”
史荣远向来就胆儿小,从来都不敢违拗父母。当下就跪了下来,连连点头:“儿子知错了,知错了。”
“好,”史老夫人点点头又问身后盛嬷嬷:“家法中怎么说的?”
“留恋花巷,夜不归家,杖刑十五。宠妾误事,杖刑二十。”
“好,”史老夫人再一次点头,对众人道:“这笔账记下,稍后等你父亲在前头送走宾客,回来开祠堂,动家法!”
“家法”二字一出,史荣远顿时抖了又抖,就连一旁史夫人的脸色也是变得煞白。
老夫人转头又对史夫人道:“老三媳妇,这药是不是你的手脚,我自会查明,你若是没做,决不冤枉了你,但是!”史老夫人寒着脸,声音有力:“若是你做的,你可认罚?!”
老夫人口中的罚,自然是指”动家法”了。一旦开祠堂,动家法,那可就不管你是夫人还是小姐,是老爷还是世子的了,通通跪在老祖宗面前领罚,毫不留情。
但眼前这个时候了,她还能临阵求饶不成?就算找到证据,那不过是坏了一个姨娘的肚子罢了,撑死罚自己抄几遍《女戒》,再严重点儿,就是跪几天祠堂,还能如何?
史夫人咬了咬牙,点头应了。
一旁孙老夫人给女儿递了个“放心,有我在”的眼色,而另一边,郡王妃则是扶着三姨娘起来,同样是一脸“放心,有我替你做主”的样子。
老夫人扫了一眼,正要喊相关的丫鬟婆子进来问话,从外面又跑进来一个丫鬟。定睛一看,却是墨香院儿里的如笙。
如笙此时跑的是一脸大汗,连给众位夫人请安都来不及,直接跪在老夫人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老祖宗……奴婢,来寻张……张太医,快让他去墨香院一趟吧。二少奶奶她……她病倒了。”
第47章 真相()
“二少奶奶病倒了?!好好的,怎么就病倒了?可是累的?”史老夫人急问。
“奴婢不知。二少奶奶早起的时候就有些不舒服,但是并无大碍。前一会还在前头招呼客人呢,转眼就晕倒了,手脚都是冰凉的。怎么唤都唤不醒,二爷听说张太医在三姨娘这里,所以让奴婢赶紧请张太医过去。”
史老夫人脸色肃穆,也顾不得眼前这个乱摊子,直接跟着张太医一起,往墨香院那里去。
宁韵原本是准备趁此机会休息一会儿,等人都来了她再“醒过来”。可是躺了没多会儿,就听外头丫鬟说“二爷来了”。
接着就是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然后房间就再次陷入了平静。宁韵知道是史令沣进来了,也懒得起来和他打招呼,于是就继续闭着眼睛,假装昏迷。
哪知道,就在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觉得面前一暗,紧接着,一种陌生的湿濡感从唇瓣传了过来,直逼她的心头,让她浑身一紧。
“唔……”宁韵猛的睁开眼,推开自己身上的人。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颜,那一双黑如墨的双眸正充满戏谑看着自己。
“怎么了?”史令抿了抿嘴唇,饶有兴趣地看着宁韵问:“你的眼睛瞪那么圆做什么?”
“你……”宁韵气的牙痒,可偏又说不出什么来。因为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理亏。二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亲一下,她还能气势汹汹骂他流氓么?
史令沣则看上去心情很好,给她掖了掖被子:“不是病了么?哪来的力气瞪我。快躺着吧,一会儿老祖宗该进来了。”
宁韵索性不与他计较,转过头躺下,不再理他。
史老夫人一行人很快就来了,一进门就直接跨进内室,坐在宁韵床头,一脸的忧心:“好好的,怎么就晕倒了呢?你也太瘦了些,回头让沣儿给你好好补一补。”
宁韵看老人这般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心中不禁心生愧疚:“孙媳妇不孝,还劳烦祖母你走这一趟。我没什么大碍,不过是有些怕冷,兴许是染了风寒,养一养便就好了。”
史老夫人哪里依,直喊着张太医过来把脉。
“怎么样?”史老夫人隔着屏风问。
张太医在外面悉悉索索了半天,迟迟不肯答话。老夫人经方才三姨娘的事儿一闹,心里就越发不安心,于是亲自走出屏风外。
就听张太医在外面踟蹰了一番,才道:“史老夫人这宅里,怕是有什么常用的水食不好。”
“张太医何出此言啊?”老夫人问。
“方才我看二少奶奶的脉象,倒和贵府三姨娘的脉象有些相似……”
张太医说到此处,就听“啪”的一声,史老夫人一把扫落了丫鬟递上来的茶盏。惊得身后站着的史夫人打了个冷战。史夫人此刻已经吓得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她就想不明白,怎么偏偏事情都凑一起了呢?太医表面说是什么加重水食不好,可不就是在暗指府里有人下毒么?田嬷嬷前几日给白小初送的汤药,正是和三姨娘平日喝的作用一样,甚至比三姨娘喝的还更歹毒些。田嬷嬷说了,一碗下去,准保再也生不出孩子!想到这里,史夫人反而没那么害怕了,就算发现是自己做的又如何?反正是生不了了!自己吃点家法,换一个世子之位,这买卖值!
史夫人正算计着呢,这厢张太医的话,却如一盆冷水,把她浇了个透心凉。
张太医说:“不过,好在二少奶奶受害少,加上身体底子又好,所以并无影响。调养几日就能好了。”
史老夫人心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冷了起来。
一旁彩月这时候斗胆站了出来,问张太医:“劳烦太医帮忙辨一下这锦帕上的汤药,这是前几日二少奶奶服用的滋补汤药,喝完就不舒服了,还吐了一些在这上头。奴婢还没来得及扔掉,正好,您给查验一下。是不是这药不适合二少奶奶的服用啊?”
张太医拿过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顿时大惊道:“这药好生歹毒,是避子汤的方子。可是,这当中麝香的成分添加太多,怕是吃过一次,就再难有孕了啊!三姨娘的寒症,恐也是因为服用了类似的汤药。”
史老夫人沉着脸,始终一言不发。直到送走了张太医,才吩咐丫鬟:“去前头请老太爷,就说,今个儿家里要开祠堂,拿家法!”
史家历来的说的“请家法”,就是指一长一短两根戒尺。长的那根足有半人长,半掌宽,单用来给家族犯了家规的男儿执行惩罚;短的那个只有半臂之长,同样的宽度,是用来给家族中犯了家规的女妇执行惩罚。
此刻,那一长一短两根祖传下来的戒尺就摆在桌案上,史老夫人和史老太爷分别坐在两旁,一个阴沉着脸,另一个则是满脸肃杀。
这里是祠堂的外间,与真正的祠堂只隔着一扇门。其他晚辈,则都暂时候在院子里。两位老人的交谈被外间的大门隔着,外面的人听不到。
史老太爷性子急,当先就没个好气:“这事儿难不成真是老三媳妇做的?她这般算计,图得个什么!我看这蠢妇要么是魔怔了,要么就是活腻歪了。再者说,这样的妇人,你禁了她的足,夺了她的权,就罢了,她还能闹到哪儿去?何苦开什么祠堂?”他是最烦那些规矩的,每每看到那些黑漆漆的牌位,便有些打怵。想当初,他年轻犯浑的时候,不知道在这些牌位面前被打了多少回了。
史老夫人却不答他的话,只站起来,朝着内间祠堂正门的方向跪了下去,磕了头才道:“既然今天开祠堂,有些话,我不能再瞒着,需得在老祖宗跟前说了。也许正是因为老祖宗怪我没有禀明,自作主张,这才让我们家宅这些年频频出丑,不得安宁!”
史老太爷看老妻不答自己的话,反倒神神叨叨的拜什么祖宗牌位,就觉有些不对劲儿:“丑事都是老三媳妇做的,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