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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证明妾能先知道些事情。”
然而赵宁虽然是个喜怒无常的公主,但到底是女人。只要是个女人,就喜欢听一些个秘事、传说。现在突然听说吕倩一大姑娘,竟然有了,她只关心这是谁的孩子。道:“你先别说别的,那男人是谁?她们怎么勾搭上的?你听谁说的?”
阮媛无视赵宁的问话,道:“公主要亲自看着吕倩,最少半个多月,脉上就有了,也就证明了妾真的知道些还未生的事情。到时妾有话要跟公主说。”
赵宁蹙眉道:“你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了?”
阮媛道:“妾还知道她于来年三月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可是那个男人一直没能娶她,她最终被吕家赶出家门,族谱上除名。最后给那个男人做妾。”
赵宁终于抓住了重点,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想向我证明什么?你有未卜先知?你想在我这儿得到什么?”
阮媛郑重道:“妾上次与公主说的事情,公主还记得不?妾只求一点,不想让公主被人算计了,只想公主能活着。帮着妾与楼石离婚。妾,不想与楼石过下去了。”
赵宁瞅着阮媛,冷冷地笑着。似在嘲笑阮媛,也似在嘲笑她自己。
道:“你果然有未卜先知?你与楼石结果不好么?你说想让我好好活着,那么我最终怎么了?死了?别人拿我没法子的。我若不是寿终正寝,那么就只有三种死法。一、被害过的人下毒毒死,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除非疯了,要不没几个人敢拿整个家族人的命,冒险给我下毒;二、病死;三、被皇上赐死,这倒是很有可能。那些个人,不是整天在皇上跟前告我的状么。我怎么死的你定是知道了?”
阮媛瞅着吕倩道:“妾要说的话太过荒诞,等证明了妾的话,妾定会与公主说的。要不然,公主定会以为妾是在胡说,或疯了?”
赵宁的脸上,永远挂着那冷冷淡淡地笑,似嘲笑,又似讽刺。对她自己,也对任何人。即使猜到阮媛能预知生死,也猜到她将来可能不得送终。赵宁面上的表情却半分未变,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未变动半分。道“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不信?说,别与我绕弯弯,你知道我没那个耐性等的。要不现在说,要不就永远在我眼前消失。”
阮媛知道赵宁说到做到的性子,抿了抿唇,道:“妾也不能十分确定,所以想借着公主看住吕倩,证明一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妾好似比别人多了一辈子似的。妾记得妾是被千刀万剐死了,当了挺长时间的游魂,然后走到一片荒野,不知道怎么的,一步踩空,再一睁眼,就回到这里。”
果然如阮媛所料,赵宁听了阮媛的话,一脸的质疑。
阮媛叹道:“妾也知道妾说的话,别说公主,就是一开始,妾也不能相信,只以为是做了一个荒诞的梦。可是很多事情,又是巧合般的一样,逼得妾不得不时常想,是不是妾果然真的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或说,妾是重复的活了一辈子。”
赵宁道:“那在你先一辈子里,我是怎么死的?”
阮媛迟疑了下,道:“与驸马生气,毒死唐芷,成了公主最终被皇上赐死的导火索。”
“是吗?”赵宁面上表情没多大起伏,好似说的并不是她的将来似的。又道:“那我有没有向皇上求饶?”
阮媛摇头道:“确切怎么回事,妾并不十分清楚。只是听人说,公主二话没说,便将那鸠酒一口饮尽。”
赵宁笑道:“也没什么,倒是很像我的行事。”
阮媛道:“可是公主不想知道皇后吗?”
赵宁那一贯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眼睛也望向了吕倩,道:“皇后娘娘在我死后不久也薨了吧?娘娘很伤心吧。”
这世上,也只有皇后娘娘是真心对她好的人。赵宁心下叹息。
阮媛没说话。原来赵宁一直都知道,她不好了,皇后娘娘定不会独活。那么,阮媛还有什么话说呢?再多的话,也是徒劳。果然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65 交底2()
两人沉默了会,赵宁终轻声问道:“他最后怎么样了?”
拿眼溜赵宁一眼,阮媛小心翼翼道:“妾死的时候,驸马爷承了定国公的爵。确切怎么回事,妾哪里知道?至于后来怎么样,妾也不得而知了。”
其实赵宁真正想问的是,她死后,周毅有没有伤心。阮媛也知道赵宁真正关心的是什么,但她却是真的不知道,最起码她没听说周毅稍微有一点点伤心的传言出来。
两人又陷入一阵无言之中,各想各的心事。到底是不是她们太执着?吕倩一直被暖婷拉着,她也在为自己的将来愁。
过了会儿,赵宁道:“差不多仪式开始了,我也不爱看,不如你陪我在这里转转。刚赵暡皇翘嵋橐阄以谡饫镒慷ㄊ歉易急甘裁幢唬勖潜鹑盟鞘约貉叭デ魄啤!�
阮媛道:“不若咱们就回去吧,有什么呢?我猜……”阮媛没往下说。
赵宁嘲讽地轻扯了下唇:“无所谓,死我都不怕,还怕什么呢?”
阮媛试探地说道:“公主有没有想过,不要再对驸马像从前那么用心?或许驸马本来就没心呢?”
赵宁没出声,径直走到吕倩跟前,暖婷放了手,退到后面。
吕倩给赵宁行礼道:“公主娘娘万福,要是没什么事,公主娘娘就放过妾吧,妾家里人见妾这么半日不见,定会着急的。”
赵宁没理会吕倩的恳求,道:“你是德妃娘娘娘家吕通议的孙女儿?哪房的?倒是常看见你,今年几岁了?我记得你是姨娘生的?叫什么?”
吕倩回道:“长房的,妾的姨娘姓郝。单名一个倩字。”
赵宁笑道:“哦,这就清楚了。暖婷,你去寻吕家人,就说我和吕倩姑娘投缘得很,一时舍不得分开,就让吕倩姑娘陪我在公主府住些时日,明儿我亲自送她回通议府。”
吕倩大惊,道:“妾粗鄙浅薄,如何能陪侍公主身边?万一惹得公主怒,如何是好?”
赵宁冷笑道:“我说行就行,就是你的姑祖母都不敢说个不字,怎么,你还想不去?要不要我亲自去与你姑祖母说去?看看她怎么说?”
吕倩胆子本就小,听赵宁如此说,如何再敢说别的?她现在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楚王世子赵珉身上。吕倩虽然是庶出,在家里也并不得宠,所以才会养成耗资一想的胆儿,但也不知怎么,就入了赵珉的眼,从小就很照顾吕倩。比对吕家其他女孩儿,都要好,就如亲妹子般呵护着。
阮媛却笑眯眯地拉着吕倩道:“公主看起来凶,但不会吃人,顶多不高兴让家下的婆子壮汉往外扔人,所以你不用太害怕。没事的。”
她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吕倩更害怕了。
赵宁不再理她们,对暖婷道:“你去喊个府里的丫头或婆子,随便什么人,熟悉国公府地形的就成,这里太乱了,咱们去驸马的住处,让她带着去。”
想了想,冷笑着赵宁接着又说道:“他们定是在那儿给我备下了什么好东西呢。”
暖婷去找人去了,阮媛问道:“公主没见着驸马?大概在男宾那边或在南客厅吧?”
赵宁的语音似是要降到了冰点,道:“没有,我都寻过了。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哪儿去。”
说着话,暖婷领了个四十多岁的婆子过来。这婆子也不多话,冲着赵宁行了礼之后,便道:“公主随着老奴走就是了,八爷的院子离这儿还有段距离呢。公主别急,慢慢走。”
赵宁点了点头。阮媛和吕倩错后赵宁半步,紧紧地跟着。身后便是赵宁从公主府带来的一从的丫头、婆子。尤其是婆子,一个个长得一脸凶相,又五大三粗的,比个凶声恶煞也好不到哪儿去。
周毅生下来便没了亲娘,而他亲娘活着的时候,就如同刘邦的戚夫人似的,得罪惨了定国公夫人韦氏。又挨上个薄情寡性的爹。这周毅如何能有好日子过?周毅现居的院子,还是和赵宁定了亲之后,韦夫人才给安排的。
但韦夫人打着算盘,本想将婚事闹黄的。只不过没成。院子也是安排得最破败的地方。
自成婚后,赵宁也去过几次,但一是定国公府大,再一个赵宁每次去时都是怒气冲冲地,哪里会记得道?再说也不用记,想去哪儿,随便拉个人,没有哪个敢不给她引路的。至少赵宁从进入皇宫的那一刻起,就没碰到过。就是皇上的金銮殿,她也是说上去玩就上去玩的。
现在,周毅的院子已经被定国公亲自安排人,收拾得极好,不说堪比世子夫妻的院子,也相差无几了。但定国公当初帮着这个儿子收拾院子,是为了讨好周毅,希望周毅能搬去公主府,偶尔带着赵宁回定国公府小住的时候用的。
可没想到,竟成了周毅的长居处。无论定国公死说活说,周毅就是不肯搬走。周毅是驸马,也不是定国公想打骂就打骂的了。晓之以情,定国公也知道自己与这个儿子没啥情。明知道自己的夫人并没有善待他的情况下,也没说出个不字来。
动之以理,周毅脸上却总是挂着嘲讽地笑,让定国公周文根本说不下去。儿大不由娘,周文最终也只得长叹一声。时常被承天帝喊到面前骂,却也无可奈何。
阮媛肯定是第一次来周毅的院子,不用进去,从外一打眼,就知不单偏僻,还窄小得很。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四个字“九畹芳田”。
赵宁停在门口,指着那匾道:“你瞧那上面的字了没?九畹芳田。当我没读过离骚?”
阮媛心下也知道那句“余既滋兰之九畹兮”,而唐芷小字正是若兰。阮媛只奇怪,依着赵宁的脾气,这块篇,定不能这么安生的挂在这儿才对。
院门处有两个小丫头守着,见赵宁来,大声行礼道:“奴婢参见公主,公主娘娘万福。”
阮媛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