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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时间很多吗?”偎在书生怀里的刘惜春知道他只是想要逗弄眼前这个大汉,但还是冷着嗓音提醒他道。
一双眼睛笑意盈盈的,掩藏不住的欢喜,握在她腰上的手臂是那么的强劲有力,似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中。
耳边轻轻滑过一句:“看到你很好,孤终于安心了!”
利落地一个翻手夺过了大汉右手的刀,再一个空旋飞踢落他左手的刀,咚~金属坠地声,还未听清那厚重的响声,男子撕心裂肺地喊声响彻山林。
扔下染血的大刀,尖厉的口哨声下,原本还在远处的黑马哒哒地跑到了二人身前,将刘惜春放到黑羽背上后,转身用飞镖将纸条射在那个哀哀嚎叫男子脚边,冷冷地嘱咐道:“留你一条狗命,告诉你叫主子,我萧煜会在乌木国恭候青岚王的!”
闻声,仅侧目偷看一眼大汉,刘惜春便急急地转过头去,心中偷偷计较道,你这是打算留他一条命?对于守卫来说,你剜了他的双眼,斩了他的双手,比杀了他还狠啊!
“驾!”
黑羽撒欢地朝着乌木国大草原奔去,颠簸在马背上的刘惜春似想到了什么,手下狠狠掐着束缚在自己腰上的手。听到耳边传来闷哼声,才放松力道脸避开那袭上来的热意!
“怎么了?孤来接你回家啊——”
萧煜惯有的低沉声中,包含宠溺之情,甜腻味道令刘惜春更加气怒起来,忍不住娇斥声:“我可不是什么岚妃——还能陪王在黑羽背上驰骋草原!”
“嘿嘿——”透过胸膛传来的身后人的闷笑声,羞得刘惜春恨不得跳下马去,再去回到那个隐藏在树林后的小屋中。
头顶是蓝天阳光,脚下是落叶翻飞,骑在马背上有一种踩在云端的感觉,心飘飘扬,不知归途。
久久,在快接近乌木国时,刘惜春将头倚在萧煜怀中,嘴角苦涩地一咧,复又眉目柔和地盯着萧煜坚毅的下巴。
觉察到怀里佳人的异常,萧煜担心地低头,眼神询问,看到她眼中的温暖,嘴角大大地咧开,“春儿——不用担心——你不在的这半月——孤已经将岚妃打入冷宫了——以后——她便随你处置——莫要再委屈了——”
“这就是你拖了半个月才来救我的理由吗?”刘惜春嘴角噙着笑,三分惊讶,七分玩味。她期待着他说不。
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不知道她被关在了那里,所以晚了。
但……
他下意识地眼神躲避,瞬间惊愣地神态,赤|裸|裸|将事实摆在刘惜春眼前。她和皇权之间,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孤——知道——他不会伤害你的——因为——他爱的女人可是在孤手中——”萧煜声音黯哑,试图解释,却只会越描越乱。
“是吗?”依旧笑着的刘惜春,嘴角咧地更开了。见已经到了乌木国的边境,手直直地指着乌木国问:“如若有一天,有一个人用我的性命威胁你放弃乌木国——你会如何做呢?”
萧煜只当刘惜春是因为他没能及时救她而生气,故此跟他开玩笑,伸手摸了摸她又低垂的头,半开玩笑地道:“孤可是草原的王啊——况且——谁有那个胆量敢威胁孤呢?”
“万一呢?”
“……”
久久未等到萧煜的答复,刘惜春猛地抬起头嘻嘻哈哈地大笑着:“瞧你吓得,让你胆敢那么迟才救我!万一我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呢?”
萧煜刚一瞬间觉得刘惜春的语气中的笃定,似真会生一样,竟令他一时陷入恐慌,好在她后来又嬉闹着与他玩笑,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悄悄落下。双手紧握着缰绳将刘惜春紧紧困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一字一字缓慢地保证道:“只这一次!”
刘惜春咽下嘴里的苦涩,努力挤出微笑说:“令你也没那个胆子!”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捏住衣角,压抑着眼眶上涌地涩意。
第一百零四章 是时候离开了()
此时正是冬雪漫漫之际,池边一派未央花树,皑皑白雪点缀出静谧午后。
寒衣在池边坐了一阵,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一看,却是柳冷寒。
“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单薄的衣衫是打算勾|引谁呢?”
柳冷寒双眉紧皱,面上毫无喜色,深深的黑眸里闪过早习以为常的不屑。声音低沉冰冷,比枝桠上的冰雪还要刺痛寒衣的心。
寒衣回他一暧|昧微笑:“大人今天得空了,怎么没去看月瑶妹妹呢?反倒是在这里讥笑我一水|性|杨|花的女人——”
“哦?”柳冷寒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笑吟吟的望着寒衣:“你水|性|杨|花?”
柳冷寒眼眸中闪着让人看不懂的幽光,看得寒衣心中警铃大作,忙错开视线不答话。柳冷寒却不肯放过她,上前来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幽幽地问道:“明明就是一母同胞,瑶儿有一颗赤子之心,你却——”
因着彼此身体贴的很近,柳冷寒第一次这么近的细看这个女人,看着她淡淡地抬头注视着自己的双眸,似一泓清泉划过他的心,猛地闷痛感压着他喘不上气来。
手似着魔了般摸上她的脸庞,头缓缓俯下,等到唇贴上那抹含着冷香的柔软时,四目对视,久久不动。
“大人——你在哪啊——”
月瑶的声音惊醒了柳冷寒,猛地重重地推开寒衣,嫌弃的用衣袖狠狠擦拭他的唇,烦躁地低咒声:“真是见鬼了!”
寒衣自地上爬了起来,复又坐会池边奇石上,藏在衣袖里擦痕无数的纤手紧握成拳,平复了下呼吸,故作妖媚之姿:“大人是想说我有一颗蛇蝎之心吧?”
“你!”柳冷寒嗤笑一声,突然伸手揪紧寒衣的衣领俯在她的耳边恶意地嘲弄道:“既然这么喜欢勾|引我,便如你所愿!”一个旋转,寒衣便落入了柳冷寒的怀里。
月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柳冷寒侧身躲在池边不远的假山后,见寒衣想要喊叫,头猛地低下,生生堵住了她的呼叫。
“咦——大人呢?刚明明听到有人声啊——怎么没人呢?”月瑶在柳冷寒二人曾待得地方站了一会儿,没再听见什么人声,便有些丧气得离开。
被柳冷寒吻得气喘吁吁的寒衣,一得到自由,便立刻怒道:“你就不怕月瑶知道吗?”
寒衣从不知道失忆后的柳冷寒脸皮厚得令人指,他眉间微挑:“怕是月瑶也只会当做是你勾|引我吧!”
一瞬间,寒衣杀了眼前人的冲动都有。
唇上一重,柳冷寒手指压在她的唇瓣,眼中笑意盈盈:“我被你勾|引,你不是该高兴吗?怎么反而一副贞节烈女的样子,难道——其实你并不是水性杨花——只是一直在我面前做样子吗?”
寒衣整个人一愣。
但很快便恢复冷静,故作不屑的嘲笑道:“我想这是大人新想出来的招,借此挑拨我和妹妹的关系,好让你能顺利赶我出府!”
“咦?”柳冷寒停顿了下,唇轻吻了下她的眉心,柔声道:“原来你不傻啊——我正是这个意思——”
寒衣身子一抖,手颤抖着摸上自己的眉间,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气息,空气里有片刻的静默,眼前之人哪像他嘴里说的那般冷血,相反倒似个在心爱的女子面前姿态极低的普通人。
寒衣一颗心早都软的一塌糊涂,却不得不嘲笑道。“那大人不需要演得这么真——小心假戏真做——到时真的爱上我了——哭的可是月瑶妹妹了——”
“你放心,这辈子我只爱月瑶一人,凭你——还没有那个魅力!”
寒衣倚在假山上,看着远远离去的背影,鼻腔渐渐有点酸,是时候要离开了……
走到一个无人角落,柳冷寒脚步渐渐慢了下来,一步,两步,三步,缓缓停了下来,手抚在胸口上,感受下面那剧烈的跳动,以及心口上翻涌不觉的喜悦。
原来遵从心里的想法,竟然会令他这么兴奋,对,他一见到寒衣就想拥抱她,就想深深地吻她。
虽然知道她是一个蛇蝎女人,碰不得,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见她,想要听她的声音,就连今天一从三皇子那里回来,他便急匆匆地去了寒漪居,听丫鬟说她在池边,便想也没想的就冲到了那里。
原本心中排练了好多的话,在看到她仅着了一件薄薄的青衫时,一腔怒火瞬间点燃。这么冷的天,她竟然穿的比风月场中的那些卖笑的女子还要露骨!
薄衫下隐隐透出内里的低胸之裙,腰似小蛮,杨柳般婀娜多姿,尽显人前,柳冷寒胸口升起一股说不上来的妒意!
就连听到月瑶的呼喊,他那时都还是想要跟寒衣在一起,明明知道自己心中那个想法是多么的可怕,但他当时就是任性的做了!
他低头轻吻了她的眉心,那一刻看到她一瞬间迷茫的眼睛,心竟然感到从未有过的温暖,那是跟月瑶在一起时从没有过的感觉。
后来他竟然胡言乱语了一句自己都不清楚的话便落荒而逃了。
他跟她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真的像三皇子说的那样吗?她真的是那样的女人吗?为何他从未觉得她是那种女人?反而……
手摸着依旧没能平静下来的心跳,他知道他对她动心了!
※※※※※※
“啪!”
茶杯碎裂,月瑶傻愣愣地杵在那里浑然不管身上的茶渍,一颗心怦怦地跳着,看着身前始终背对着她的男子,猛地扑向他,紧紧从身后抱着他的腰道:“大人——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啊——你——你——以前怎么可能喜欢姐姐啊——你是最讨厌她的——还是我求你——你才没把姐姐赶出府的啊——现在你怎么会说——你以前可能喜欢姐姐的话啊——呜呜——”
转身望着月瑶散着一头乌,眼眸带雾,脸色惨白,紧抓在自己腰上的手瑟瑟抖,扬起的脸颊划过一颗颗珍珠般大小的泪珠儿。
柳冷寒愤愤的责骂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