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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闻生很快就站出来说:“我去吧。”
楼梯和楼道都是木制的,铺了一层厚绒地毯。白闻生踩着上了二楼,此刻所有的仆人都在楼下忙碌准备晚饭,所以走廊里极为安静。为了这次婚事,苏成泰还特地腾出了一间很大的卧室重新布置了,又换了家具作为新房。虽然新娘并不知道结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其他人还是极力张罗着。
白闻生走到关着的房门前停住脚,手扶在金色的门柄上微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要结婚了,不开心么?”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白闻生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周习坤已经以很近的距离站在了他的身后,一条手臂支撑在了,他头边的门板上。白闻生下意识地侧退了一步,逃离周习坤的气息范围。垂下眼睛不再正视看他。
“怎么会不开心?周先生多虑。”
周习坤刻意又靠近了一分,将白闻生逼到门面上,低着头对着温柔而小声道:“堂堂大男人入赘还要娶那么个孩子,换我,我也不开心。”
“周先生,不要胡言了,苏家对我很好。你快走,待会被人听到。”白闻生急推了下眼镜,侧脸紧紧贴在门上。
“别生气,我没有恶意。今天下午你走之后,张先生倒是对我吐露了些实话…。”封锁死了白闻生能逃离的路,将人笼罩在身下兴致勃勃地说。
白闻生顿时睁大眼睛:“他说了什么?”
周习坤狡黠地笑了:“你果然对他有意。”
白闻生一听知是上当,连忙摇头:“休要乱语,我与他只是大学同学,又都是男人,岂可能……。”
“那又如何?你难道还受这样的旧思想束缚?与过去女子一般被家族婚姻所摆布?看你这样真正为你们心疼。”周习坤说。
“不是。”白闻生有些激动,声音放大了一些,可是他又忽然颓唐下来:“我没有办法。”
“我可以帮你。”周习坤笑着说。
“真…可你为什么要帮我?”白闻生警惕地像个受惊的兔子。
“因为,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周习坤微笑叹:“明天,明天下午我正好要去见一个朋友,我带你一同出去。到时候你们不就有机会见面了?”
周习坤拍了拍白闻生的肩膀。
白闻生眼里闪过一丝光。他虽然不敢完全相信自己听到的,却也别无其他办法。
当初父亲死前背了一屁股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还清楚的债务。作为家里的独子,只能找苏伯父求助,却也把自己困死在了这个牢笼里。别人不知道,还真是以为他想傍富家女,攀高枝。
那些恶言恶语,白闻生听在心里,一个字也没忘掉。
翌日。
周习坤是不是真有个要见面的朋友,白闻生不知道。白闻生的确和周习坤一起来到了荣昌大饭店。平常他要单独出一趟门并不容易。
白闻生的到来是在张贺祥意料之外的。当他敲开门,张贺祥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怔:“你怎么来了?”
白闻生看着他:“你不是想要见我?”
张贺祥脸上欣喜,一下把白闻生拉进门,将门关上。上上下下看了白闻生一周:“你终于愿意来见我了,子卿。”
“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白闻生脸上没有什么喜悦,凉生生地说。
“子卿!”张贺祥不知道该拿眼前人如何是好,只能焦急地把白闻生拉到椅子上坐下说:“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么?若你是女子,我一定早已明媒正娶让你做我的妻子了。”
“你!”白闻生面带了愠色,用一双眸子直直瞪着张贺祥,深深感觉到了羞辱。
“好,好,我知道你不爱听此语。可是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张贺祥说。
“心意有何用?此次见面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白闻生移开目光,他从袖子里取出一叠用绳子扎好的信封放在茶几上说“这是这几年来通的信件,现在还你。放在苏家也实在不方便。”
“子卿你这是何意?难道你真要与我断绝往来?”张贺祥真是急了,额上开始隐约沁出汗液,一下抓握住白闻生的手。
白闻生皱紧眉头,不发一言将手抽出。
张贺祥的手握成拳又松开:“我不是想冒犯你,可是若要断绝联系,那我生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子卿。”
白闻生咧开一线唇冷笑:“我已是要成婚,你还是将我忘了,赴你的好前程去吧。”
“子卿!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张贺祥抓住白闻生的肩头。
白闻生道:“这不是我相信与否的问题?你觉得我成了婚,等你留学回来我们应该以什么身份相处?我根本不想娶苏家的小姐,也不稀罕入他们苏家。这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耻辱,却像是受了他们恩惠。”
“我当然知道以你的性格根本不会贪图那些钱财。”张贺祥说。
“只有一个办法,你愿意么?”白闻生抬起头说。
“什么办法?”
“我和你一起出国。”白闻生冷静说。
张贺祥却震惊地张大眼睛“你要逃婚?”
“还能有别的办法么?反正我已经没有家人,对这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白闻生抬起眼睛认真看着张贺祥:“行不行?”
张贺祥低下脸,眼睛游弋地思虑了半天。和白闻生一起留学本是他在读书时一直的愿望,可是逃婚又实在违背他所学的伦理道德。但是要是从此和白闻生失去联系,他更无法想象。挣扎了半天他终于抬起头:“好……,都听你的。我再去买张去日本的船票,然后那天一起走。”
“你真的愿意?”白闻生一阵心喜,苍白的脸上难得露出喜悦的笑容。
“你都能放下,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张贺祥点头。
“好。那到时候,不见不散吧。”白闻生的嘴角颤了下,郑重地点点头。
第5章 强夺吻()
周习坤数了数不过两支烟的工夫,白闻生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在轿车上,周习坤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由衷地吐出两个字“真快。”
白闻生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周习坤笑了笑又咬上一支烟点燃:“我说,你们好不容易见面也不温存一会?”
白闻生脸一红:“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习坤嘴角微挑了下,笑得不动声色:“我想得哪样?这不是人之常情的事。”
白闻生闭上嘴也不想再解释,只有眉头深深地锁着。
周习坤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方向盘一转:“好,好,是我说的不对。”
白闻生手扶住车门,从车窗两边看了看,说:“这是要去哪里,不是回家的路。”
周习坤一只手抽烟一只手扶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说道:“我说了约了朋友吃晚饭,怎么能这么早回去?”
白闻生这才想起来问道:“你的朋友呢?”
周习坤笑着转过头:“我的朋友不就是你么?”
白闻生顿时不知道当喜还是当忧,只说道:“别开玩笑了。你为何要这么帮我?”
“你记着我对你好就成了。”周习坤看似随意地说。
“可是这莫名的恩惠,我怕是也报答不了。”白闻生说。
周习坤听到这冷冷淡淡之言也不生气,只笑说:“你能报答什么?你现在也就这个人了吧?”
白闻生顿时哑然失语,他有些恼怒但是这话又的确是实情,所以便隐忍着也不能发怒,只能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捏得生生发白。
周习坤又笑说“人我也不要,心里装着别人的没意思。就像你现在这样娶苏时婷一样没意思。”
白闻生低沉下脸,额发遮住了一半的眼睛。
他想起刚才和张贺祥之约,那看似飘渺的约定却成了他现在唯一稻草。其实逃婚的念头在他心里早已不止一次的涌现,可是他万万没有去想过能不能实现。
这瞧似与男子私奔本来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外加苏家势力不可小觑,这一逃婚树一敌不说,关键是对不起苏家所给的恩情,即使在他眼里总像是施舍一般。但是要他一辈子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之下,生活在屈辱之中实在是不可能。
白闻生愈想愈是觉得烦乱。
周习坤伸手过去放在了白闻生手背上,白闻生诧异地刚想抽开,周习坤却只是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看你现在的状态还不适合回去。”
白闻生垂着头纹丝不动,过了半晌才说:“我想喝点酒。”
这句话有些在周习坤的意料之外,不过对于这个要求也正是他所有想,所以自然不会拒绝。不用多久他就将车开到了一爿舞场。
周习坤是这种地方的常客,白闻生却不是,平日里他断不会自己来这种地方。所以他以小心谨慎的姿态,保持着一段距离地跟在周习坤的身后。舞场里的陪舞的女人们,看到两位身着阔绰的年轻少爷进来自然是热情簇拥相围。
□的双臂,从旗袍下敞露的大腿,包围着白闻生,让他不知所措。只能皱着眉头,紧闭着嘴。他是在城里读的大学,可是接触有限,即使班上的女同学那也都是知书达理的新式女性。
以前父亲和老师灌输的理念那都是“女色猛于虎”!如今他真的觉得这里的女人实在太可怕了!完全无法招架的时候,治好抬头看着周习坤求助。
周习坤觉得白闻生被女人围着的时候的冷着脸表情又有点拘谨可爱。感觉像个小和尚,第一次下山见到女人,就差没念阿弥陀佛的念经了。
他张开手臂几乎把人护在怀里,很乐意地担当起了护花使者的职务。沿着过道一直把白闻生带到二楼的包厢里坐下。这时候周习坤往白闻生脸上看过去,发现他的额头上都起了一层汗了。
周习坤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递给白闻生。白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用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