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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妖艳女子怒骂一声:“饭桶!”随即一打手势,示意四名超级壮汉上阵。
骆希真刚撂倒两名保镖,尚未喘过气来,已见四个虎背熊腰的家伙逼近。
他不由地暗自一惊,急以粤语向卓平和李志强授计:“擒贼擒王,我来缠住这四只大狗熊,你们……”
话还未说完,四名超级壮汉已将他们三人围住,显然不单是对付骆希真一人。
骆希真为了掩护卓平和李志强,好让他们去制住那妖艳女子,只好奋不顾身抢先发难,大喝一声扑了上前。
这小子不愧是武道馆教练,狠劲一发,简直如同出柙的猛虎,只见他拳打脚踢,勇猛无比,好像根本不把对手四名超级壮汉看在眼里。
不料定四人都是角力选手出身,个个练就一身结实肌肉,尤其能捱得起打。任凭骆希真拳打脚踢,对他们来说是不痛不痒,简直不算回事。
要想把他们撂倒,无异是蜻蜓撼柱。
骆希真颇有自知之明,他那会不自量力,妄想三拳两脚就把眼前四只大狗熊摆平。
他之所以抢先发难,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吸引住这四人的注意力,卓平和李志强才能有机可趁,去制住那妖艳副理。
也唯有如此,他们三人才有出奇制胜的机会。
否则,以眼前的情势,他们三人今夜是裁定了。
“铁三角”果然很有默契,卓平和李志强一见骆希真发动,他们那敢怠慢,不约而同地双双扑向那妖艳女子。
谁知妖艳女子早有防备,一见他们扑来,立即探手入怀,从宽大和服里拔出支“掌心雷”小手枪,对着他们喝令:“不许动!”
卓平收势不及,索性全身扑上大办公桌,顺势向前冲滑,正好拦腰一把抱住妖艳女子,双双扑倒在地上。
“砰!”地一响,手枪走了火,子弹疾射而出,射向了天花扳上吊着的巨型水晶灯。
一阵“唏哩哗啦”“叮叮当当”,整只豪华吊灯被击碎,碎片掉落满地。
幸好吊灯只是以装饰为主,四壁尚有其他壁灯作为光源,否则办公室已处于一片黑暗。
卓平刚好扑压在妖艳女人身上,伸手一把将小手枪夺下,以枪口抵住她前额:“现在你不许动了!”
“掌心雷”只装有两发子弹,已走火射出一发,剩下一发已足够便妖艳女子丧命。
枪口就对准前额,她那敢不听命,吓得花容失色,急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李志强已赶来,情急大叫:“快叫他们住手,阿真快招架不住啦!”
原来骆希真被四名超级壮汉围玫,已揍得他鼻青脸肿,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了。
卓平在大办公桌后看不见,一听之下,忙跨下身子,当胸一把将妖艳女子提起,厉声喝令:“叫你的人住手!”
妖艳女子那敢不从,急叫:“住手!”
不愧是这里的副理,一声令下,四名超级壮汉立即纷纷住手。
骆希真已是衣不蔽体,狼狈不堪,狠狠瞪了四名超级壮汉一眼,走向办公桌前,强自一笑道:“我这身行头可是来日本特地新做的,要值八千多港币呢!”
卓平仍以枪口逼住妖艳女子,哈哈一笑:“放心,这位副理会赔你一套的。”
他们说的是粤语,不料妖艳女子竟能听懂,并且以生硬的粤语连说:“是是是,照陪,照赔……”
卓平不禁诧然问:“你会说中国话?”
妖艳女子心知情急之下露了马脚,只好点了点头:“会一点点,一点点……”
卓平索性用粤语语:“好了,现在我们的帐怎么结?”
妖艳女子倒也干脆:“三位怎么吩咐,我就怎么结,这总可以吧。”
卓平洒然一笑:“好!你既痛快,我们也很干脆,连本带利三万六千美金,是我在轮盘赌上押中赢的,分文不能少,另外赔这位骆先生一套新西装。至于“梭哈”赢的嘛……”
不等他说完,李志强已接口:“当然也是分文不能少!”
“不!”卓平道:“那种不是凭真本事赢的不义之财,我们分文不取。”
李志强大声抗辩:“怎么不是凭真本事,那可是我赢的呀!”
卓平笑道:“阿强,如果你一定要,可以由我如数付给你,但绝不可以拿这里的钱。”
李志强愤声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既然你说不拿就不拿,我凭什么拿你的钱?笑话!”
卓平满意地笑了笑,转向妖艳女子道:“你同意这样结帐吗?”
妖艳女子连连点头:“同意,同意,完全同意。”
卓平正色道:“虽然这次便宜了你们,但也算给了你们一次教训,希望以后别再坑人了。”
“是是是……”妖艳女子又连声说道:“以后一定不会了。”
卓平微微点头一笑:“那就好,现在可以叫这些人出去,好让我们结帐了。”
妖艳女子唯命是从,急命男职员与四名超级壮汉退出,连被击昏的两名保镖也拉走。
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妖艳女子,卓平,骆希真和李志强。
在枪口的监视下,妖艳女子乖乖打开保险箱,取出整整齐齐四叠百元票面的美钞,总共四万元,其中四千算是赔偿骆希真的西装。
帐已结清,卓平又逼着妖艳女子亲自把他们送出夜总会,登上计程车,才将“掌心雷”从窗口丢给站在路边的妖艳女子。
她尚未将枪收起,车已疾驰而去。
骆希真的西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十分狼狈,不能再继续去寻访千代美子,只好先回饭店再作打算。
他们住的是希尔顿大饭店,这时已是午夜两点,当三人回到饭店,走向柜台取房门钥匙时,职员很礼貌地告诉卓平:“卓先生,有位小姐在咖啡室等您,已经等了很久。”
卓平暗自一怔,因为他们三人这次连袂来东京,仅拜访他父亲几位旧识,都是警方及法界的高级人员,请他们协助打听千代美子母女的下落。
除此之外,他并不认识任何女性,怎会有小姐等他,而且等了很久,已经深夜两点尚未离去?卓平谢了一声,忙偕同骆希真和李志强走向咖啡室。
饭店内附设的咖啡室,为了方便旅客,是二十四小时通宵营业的。这时尚有不少男女客人在聊天,见了狼狈不堪的骆希真,无不投以异样的眼光。
卓平眼光一扫,发现整个咖啡室里,只有进门不远的卡座里坐了位服装朴素的年轻女郎。除了她是默默独坐,其他的都是成双作对,或是三五成群。
他认定一定是这年轻女郎,便走了过去,很礼貌地向她用日语招呼:“对不起,我姓卓,请问小姐是等我吗?”
年轻女郎打量卓平一眼,才微微点了下头。
卓平迳自坐了下来。
骆希真和李志强见状,便不去打扰他们谈话,在附近找了个空桌坐下。
卓平洒然一笑:“请问小姐……”
年轻女郎自我介绍:“我叫千代美子。”
卓平不由地一怔:“哦?”
千代美子道:“是一位渡边先生今晚找到我的,说是卓先生有非常重要的事找我,所以要我来见您。”
卓平一听暗喜,心知她说的必是渡边次郎,那位已退休的警视厅高级警官。
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千代美子竟被渡边次郎轻而易举找到。
但她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位女继承人呢?
卓平强捺住兴奋的心情,正色道:“千代小姐,我有几个很冒昧的问题,不知可不可以问你?”
千代美子尚未置可否,正好侍者过来礼貌地问:“先生,请问喝什么饮料?”
卓平要了杯咖啡,经过整晚马不停蹄的奔波,加上那场豪赌和大打出手,他确实需要来杯浓香的咖啡提提神了。
等侍者退去,千代美子即道:“卓先生请问吧。”
卓平道:“请问千代小姐今年几岁?”
“二十一。”千代美子还年轻,没有隐瞒岁数的必要。
卓平又问:“目前你从事什么行业?”
千代美子迟疑了一下,反问他:“卓先生是在调查我?”
“不!”卓平笑了笑:“千代小姐不用耽心,我不是警方人员。但我必须了解你的一切,确定你是我要寻找的人,才能向你说明一切。”
千代美子犹豫了片刻,终于坦然说:“好吧?我目前在一家夜总会工作。”
“什么性质?”卓平追问。
千代美子有些窘迫地说:“上空女侍。”
卓平微微点了点头,又问:“千代小姐可认识一位林国泰林老先生,他是中国人。”
千代美子摇了摇头:“不认识。”
“那么‘爱子’呢?”卓平注视着她的反应。
千代美子的神情显然很激动:“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母亲的名字?”
卓平暗喜,几乎已可确定,眼前就是千代美子了。
刚好咖啡送来,等侍者离去后,他才从容不迫地说:“千代小姐,我是香港的执业律师,受了林国泰老先生生前重托,要我来东京找寻失去音讯多年的妻子和女儿,极可能就是令堂‘爱子’女士和你。”
“不!不!”千代美子叫了起来:“我出生不久父亲就死于海难,而且他老人家不是中国人!”
她的声音很大,立时引起附近客人的注意。
卓平忙劝慰道:“千代小姐,请不要太激动。你所知道的这些,请问是不是令堂告诉你的?”
千代美子泪光闪动:“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常问我母亲,为什么别人都有父亲而我没有。她老人总是骗我,说父亲出远门了,不久就会回来。可是,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最后是一年又一年,等我渐渐长大了,再向母亲追问时,她老人家才流着泪告诉我,父亲死于海难,永远也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她已有些梗咽:“就在那年冬天,我母亲一病不起,终于死了。邻居为她老人家下葬后,看我无依无靠,就把我送到孤儿院去。一待好几年,最后我逃出了孤儿院,到处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