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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慕容筠出来和稀泥道道:“天色快暗了,荒野之中恐有埋伏,我们还是早去早回。”
三匹马驶出了军营,“嘚嘚”的马蹄之音在荒野之中回荡。
柳云锦靠在君颐怀中抬头看了看偏西的太阳,分辨出东西南北,荒野之中视野极其开阔,没有半点遮挡,在几个土丘后面能看见一两只眸子莹莹发着绿光,远远注视着他们的野狼,除此之外没有半个人影。
寒风拂过,野草伏地,发出飒飒作响的荒芜声音。
看似平静的荒野,却暗藏着血腥与陷阱,她记得之前士兵说军营里面有南诏国的奸细,若说南诏国是外患,三皇子的到来便是内忧。只要能让君颐这根肉中刺战死沙场,和南诏合作一次,也不无可能。
凤仪宫中住着的常德太后可不是一般女人,她有野心,更有手段。
荒野的尽头是暮色将起的天际。寒风更冷了一些,好似要有一场大雪将至。围讽岛亡。
巡查一圈之后,发现并无异状,三人重新回到了军营驻地。
烧制晚膳的空地上插上了几根木棍,在木棍上缠上帆布挡住了四周的寒风,只留头顶和进出的两处。
晚上有晚宴,要为三殿下接风洗尘,军营中的炊兵格外上心,几乎将所有能用的食材都搬了出来。
几个健壮的炊兵小哥不畏严寒,脱掉了上半身颠着手中的大铁锅,影子被灯火一照投在帆布上,像是看影子戏法一样。粗壮的胳膊,结实的胸肌还有胸肌上滚落的汗珠,每一处都被放大,格外叫人移不开眼睛。
柳云锦才瞄上一眼,就被君颐用手遮住了眼睛,“小丫头乱看什么,也不怕长针眼!他们不过是些平常颜色,哪有本王好看,你要想看,今晚本王让你看个够。”
身后跟来伺候的刑嬷嬷脸上表情不变,眼中多了一丝笑意,南陵王爷对她们的主子格外上心呢!
柳云锦把蒙在眼睛上的手掌拿下,赶紧道:“我只是无意看见!王爷别计较,我知道王爷身材好,咱们还是回安泰之后再看吧!”
晚上他脱了衣裳之后哪能不脱她的?塞外这么冷,哪怕是共赴巫山那么美好的事情,她都没心思去肖想。
况且身边暗流涌动,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万一帐篷里传出些什么奇异销魂的声音来,明天肯定整个军营都知道了!到时候,她还是收拾包袱滚回安泰算了。
“本王给你机会,不珍惜就算了!”身侧的倾国倾城的大妖孽一脸傲娇,仿佛在说本王赏脸给你了,你错过了就是活该。
柳云锦点点头,她一点都不想新婚洞房发生在这鸟不拉屎的边塞。
第二百零一章:晚宴(一)()
大妖孽不满意地轻哼一声,挑了帐篷走了进去,柳云锦领着刑嬷嬷也赶紧踏入。.。
帐篷之中燃着炉火,与帐篷外是两个温度。柳云锦用手揉了揉冻得发麻的小脸,审视着帐篷中的一切。
先入眼的是四方座椅,上面铺着一层雪白的虎裘。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只巨大的弯弓。再往旁边有一座鸟架子,上面拴着的是毛色如雪,眼神犀利的天上霸主海东青。
帐篷之中萦绕着一股熟悉富有侵略性的气息,像是边塞遇见的野狼身上才会有的气味,那是一种野性,血腥。难以掌控的味道。
君颐在矮桌后面的毛毯上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由着柳云锦在慕容筠的帐篷中探寻地研究着。
直到,她绕过另一张虎皮制成的屏风,看见了正在换衣的慕容筠。
蜜色健硕的胸肌上有一道横穿整个胸膛的刀痕,不同于君颐雪肤玉骨的美,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极为凸显,坚硬的肌肉线条无不彰显他的强悍血性。
她仿佛真的看见一头壮硕巨大的野狼之王,难怪他一人能镇守在边塞这么多年。让南诏大军谈起他就会变色。
等她收回神思的时候,才发现准备扣上中衣扣子的慕容筠一双深不可测,漆黑如墨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王爷继续”她低下头,转身准备走。围讽岛弟。
还没离开屏风,就被慕容筠粗糙有力的大手一把握住,他伸手挑起柳云锦细嫩的下巴,缓缓将面容贴近,这一张如刀雕琢的英朗冷俊面容完全展现在她的眼前,随之而来的是他喷薄出的灼人热气,陌生的气息危险而诱人。
不同于生于江南国都的任何一位皇子,他更像是边塞的寒风,锐利粗犷。
柳云锦反手想推开他,却轻而易举地被他捏紧了手腕。
感受到手腕间粗糙微痛的触感。她颦眉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她呵气如兰,手腕骨头盈盈一握。好似轻轻一捏就会碎了。这是边塞没有的婀娜细致。
“本王想要你。”他一字一句道,而轻佻的口吻更像是在轻薄调笑她。
柳云锦挑了挑眉黛,冷声道:“王爷不知道我是南陵王的人吗?难道不怕我此刻叫出来?”
粗粝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离她越近,这张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泛起的红晕羞恼就越发清晰。
“你不知,南陵王已是孤身犯险在拉拢我这个盟友吗?若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引得君颐和我反目,这儿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他一只手环上了柳云锦的腰,细细摩挲,沙哑低沉的嗓音无端的醉人,是情人间的低语,也是威胁。
“王爷既知我是女儿身,也该知道像我这样的女子在皇城之中比比皆是,犯不着王爷对我如此费心。”她压低声音,浅笑一记,“王爷回到皇城后若想选妃,定有无数妙龄贵女愿意自荐枕席。”
“不,你是不同的!”他忽然松开了手,放开了她,直视着这双转为平静揶揄的凤眸,“你是《雪魄祭》中的骁姬,千古唯她一人能抗敌救夫,错过之后再难寻到。我没遇上骁姬,却遇上了你。既然寻不到,那就只能横刀夺爱。”
说完这句,他猛然紧扣柳云锦的身子,压向自己的怀中。
雪色锦衣轻转而过,她虚晃一招“雪兔蹬鹰”躲过了慕容筠的手,悠然不乏挑衅道:“铁血娘子的骁姬可不是任何男人都能得到的,王爷既然想要我,那就凭本事!在这占我便宜,可算不上英雄好汉!”
说到最后,柳云锦隐隐有咬牙的趋势。
慕容筠扣上中衣的盘扣之后,无言的威势一点点蔓延开来,手心一转,已把冰冷的铠甲穿在了身上,黑色的大氅披在肩头慵懒却气势逼人,他邪笑着挑起唇角,“得美人心,如得天下,只问结果,不问过程。三哥他太过注重礼仪教养,才被君颐一再羞辱。我可不是什么君子,不论阴谋还是阳谋,只要能达成所愿,我都在所不惜!”
这一点倒和那只大妖孽颇为相似。
只是相同腹黑强大的男人,她没有兴趣应付两个。
“王爷说得不错!”她淡淡轻哼了一句,随即凤眸之中光芒涌现,“想得天下者不在少数,能得天下者却寥寥无几,不是人人都能成为枭雄。很多事情,还是莫强求的好!驭得了万物,驭不了人心,一将功成万骨枯,王爷可要小心些。”
不去看慕容筠的脸色,柳云锦闪身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一次,慕容筠没有拦她,锐利如鹰隼般审视的目光一直落在柳云锦窈窕的后背上。
是要让他放手吗?眼梢一缕寒光闪过,宛若冬夜中的流星。
他勾了勾嘴角,血性不羁。
这天下,他要!看中的女人,他也要!
十几年的蛰伏隐忍,他能坐守边疆苦寒,看着慕容氏其他血脉在暖风熏人的安泰之中歌舞升平!
五岁那年临水台榭上的一曲《雪魄祭》似乎很多人已经忘了。江山在望,繁华倾杯,皇宫中人忘记的何止一曲《雪魄祭》,还有当年的雪嫔,如今的五皇子。
他手指捏紧后又缓缓松开,轻笑着将沉重的寒铁剑挂回自己的腰间。
人世间最难忘的莫过于生死相隔,血仇之恨。他忘不掉!也要让当年的那些人永远铭记。
从屏风后面出来后,她轻步走到君颐的身边坐下。
一直闭目养神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睛,异瞳微凉地望着她,“刚才去哪了?”
她刚准备喝杯水润润喉,冷不丁听到身边人凛冽如雪的声音,手指一抖,有种心慌的错觉。
“嗯”她轻叹一声,犹豫着怎么开口,妖孽大人可不好糊弄。
没等她说话,微凉修长的就点上了她的唇,紧接着君颐整个人都靠了过来,在她脖颈间轻嗅。
柳云锦的脸色微变,王爷您属狗的?
他温热凝着寒气的呼吸拂过她的脖颈,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想要躲又不敢躲。
等他坐回身子的时候,柳云锦赶紧护住了自己的脖子,脖子上一层鸡皮疙瘩。
第二百零二章:晚宴(二)()
“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修长的手指拿过面前的酒壶,姿态优雅地给自己倒满一杯后,异瞳淡淡地落在柳云锦的身上,等她的回答。
王爷您真是属狗的!其他男人的味道都闻得出来!
她忍不住,动作幅度不大地闻了闻自己的衣领,腋下。黛眉微蹙。其他男人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她闻不到。
“果然”身旁的人轻声冷笑,将她直接抓过来扣在怀中,“我不过小憩了一会,你就又去招蜂引蝶了?”
怀中人儿凤目圆睁,咬牙望着君颐,又被这家伙骗了!什么其他男人的味道。压根是在诈她!
论心机手段,她着实不是修炼成精大尾巴狼的对手。
“我的东西,只能彻彻底底属于我一人,”他端过酒盏,一饮而尽。
她还没缓神,就被君颐单手控制住了双手,被迫承受他贴上的嘴唇,和唇中渡来的烈酒。
咳
塞外的酒入喉如同刀子刮过,从喉咙到胃无不火辣生疼。
渡完酒之后。他不给怀中小东西喘息的机会,如品尝她齿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