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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以后我也不能给你多大的帮助,希望你走好自己的每一步,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急进,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脚踏实地,才是成功之本,懂了吗?”
杨洋闻言一怔,沉思了片刻,郑重地跟杨爸说:“嗯,爸,我记住了!”
“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和了解,年后我也准备做点生意,估计到时候你在阜市那个电脑画像部”
“爸,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交个大明他们俩帮忙看着,这个店铺的收入,还跟以前一样,用来贴补家用既然您要做生意,我妈妈自然得过去帮忙。这个我懂,而且我本就没打算,将电脑画像当做长久的生意来做,所以您不用担心这边的生意会受影响。”
“嗯,这样也好”
爷儿俩简单地聊了几句,杨洋就回到房间,躺在自己的硬板床上,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这也是他自上大学以来,睡得最安生的一晚。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杨洋便随着父母去直系亲戚中的长辈家里磕头拜年,这一去自然是要留下吃饭喝酒的,所以直到晚上八点多,一家三口这才回到家。
大年初二,杨洋刚吃过早饭,手机就响了:
“新年好!”
清脆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来,杨洋闻言一愣,竟然是唐丹!
“嗨!新年好,新年好!”
自从上次电话后,唐丹就再没给杨洋打过电话,今天接到她的电话,确实有些意外。
“你在哪儿呢?”
“我?当然在阜市啊!”
“废话!我是问你在阜市哪里?我也在阜市!”
“啊?我在纺织厂这边呢”
“没去过今天你有事儿吗?”
“没有啊,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到江城我给你当向导,现在我来阜市了,你不得也给我当一回导游啊?我在百货大楼等你,你快点哦”
说完,对方就利索地挂断了电话,杨洋愣神间,又想起了哈斯顿那晚的旖旎春色。
心中一阵悸动涌来,杨洋跟父母打了个招呼,就迫不及待地出了家门,等他一口气跑到百货大楼,大老远便看见身材纤细的唐丹站在路边正跺着脚四顾张望。
“唐丹!”
杨洋远远地就抬手向她挥舞,正在低头看着脚下的唐丹闻言就猛地回头,看到他后,就小跑着过来。
“怎么这么晚?讨厌!”
杨洋看她一脸娇嗔的模样,完全没了当初的尴尬,心中也不由一荡随之一步上前,就用力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新年里见到她,杨洋显得很是高兴。
唐丹先是一愣,她没想到杨洋上来就抱住了自己,让她有些惊慌失措,但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那份久别重逢的喜悦之后,她也红着脸颊紧紧抓住了杨洋的腰。
“冻坏了吧?走,我带你赶会去!”
说着,杨洋一把抓起唐丹的小手,就往城北的泉河桥方向溜去。
每年的大年初二,阜市北郊都会举办为期三天的盛大庙会,这种庙会,用阜市的方言叫做:逢会!
而赶去庙会玩耍购物,就叫赶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87章:敲边()
庙会这天,大小摊贩都会云集于此,当然还有明目张胆的赌博,和一定色彩的大棚演艺。
说起这个大棚演艺,俗称艳舞的表演,一般逢会时都会有两家以上的演出队伍,各自搭建一个帆布大棚,将舞台包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出入口,用以收费。
为了招揽顾客,也为了跟同行竞争,他们都会在各自大棚出入口旁边,搭建一个简易舞台,上面不时会有几个浓妆艳抹的舞女,也不管身材长相,穿着三点式就是一通乱扭
按说这售价仅,五块到十块钱不等的低俗表演,应该没有多少人观看才对,毕竟质量和品味也太差了些,但事实上却是场场爆满,而且观众几乎都是六十岁以上的小老头
你说你那么大年龄了,看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是能提枪上马还是咋地?都圣泉干啤了,难道还贼心不死?就算你有那贼心,也有那贼胆,可你还有那本事嘛?
可不管怎么说,这些老头,却实实在在地,是这些演艺大棚里,最主要的生力军这样的现实,曾经也让杨洋迷醉了许久。
前世他曾听说过一件不大不小的戏谈:
一个老头在台下看着上面的姑娘,老是扭扭捏捏的不脱衣服,就扒着一人高的舞台,大声高喊让她赶紧脱,结果那姑娘反倒烈性,弯腰一把抓过老头头顶戴着的帽子,塞进裤裆里抹了几把后,就又猛地扣到了,老头的脑袋上
那老头羞愤难当之下,竟嗷地一声,栽倒在地,引起了挺大地一场骚乱
回想着前世的趣事,杨洋忍俊不止地笑了。
“笑什么呢?坏蛋!”
唐丹的小手被他一直抓着,一路心里扑腾乱跳,这会儿听见杨洋的笑声,便有些娇嗔地问他。
一心想说她误会自己的杨洋,怎么可能跟她解释这个?那不成耍流氓了嘛
“没事,就是想起来小时候的趣事了。”
穿越拥堵的人群,杨洋带着她,来到一个生煎凉粉摊子前,给两人各自要了一碗,看着唐丹丝毫不嫌弃地,吃得直吸嘴,杨洋的心里,也生起了一丝满足。
要说这种生煎凉粉,平时小摊上也有得卖,可却偏偏吃不出,庙会里的这股子味道。
唐丹看着集会上的人山人海,显得异常兴奋,杨洋估摸着,她可能是没来过这样,充满着浓郁的乡土气息的集会。
两人在拥堵的人流里,慢慢向前挤去,杨洋看她被撞得东倒西歪,几次险些被挤到在地,于是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一把抱住对方的肩头。
兴高采烈的唐丹,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安全感,心里不由涌上了一丝甜蜜,回头仰脸,满面羞涩地看了眼杨洋,嘴角隐隐露出了一丝迷人的微笑。
“你看,那是干什么的?好多人哦”
刚来到泉河桥头,唐丹就指着一堆吆五喝六地人群问道,杨洋闻言一笑,拉着她的手,挤了进去。
走近一看,原来,竟是有人在玩辫子盘!
这辫子盘,跟拍宝差不多,也就是个跑江湖卖艺的骗钱行当,本没什么技术含量,平时也没见有什么人玩,只有在赶庙会的时候,才出来骗些想便宜的人。
杨洋从小就对这类,神神秘秘的行当特别感兴趣,今天既然遇见了,自然就不会错过,于是便牵着唐丹的手,蹲下身子,仔细地观察了起来,别说,一会儿功夫,还真让他看出点门道来:
凡是这类玩意儿,都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杨洋几个在一旁留意了一会,发现光帮忙打拖儿的,竟然就有五六个,另外还有两个下点的。(一个具体操作,另一个收钱)
如果再加上两个外围放风的,估摸着怎么也得有十来个人!
这帮人里,带头的应该是那个具体操作的,只见他将手里一根,用麻绳编制的,中间粗两头细,辫子模样的长绳,从中间对折,在地上像盘蛇一样盘起来。
因为中间对折后再盘起的关系,一盘麻绳中间就出现了对称的两个小洞,一个托儿吆喝了两嗓子,伸手朝地上的红布扔了一百块钱,随手就拿起一根筷子,插向了其中的一个小洞。
游戏规则很简单,猜中哪个小洞是绳索中段对折的位置,并将筷子插进去就行,只要操作者拉开绳索时,筷子正好套在对折的绳索里,就算赢,赔率是买一赔一,下多少赔多少。
反之,就是输。
只不过此中的玄机,却掌握在拽着绳头的老庄手里,所以即便你看得再清楚,最终的结果,还得是输
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见前面几人一会儿赢了几百块,显然动了心,他蹲地上看了有一会儿了,前面几人赢前时,他也看得真真的,跟他们猜的洞口都一样。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少赚了不少钱哪!有些懊恼的他,摸了摸兜里的钱之后,一咬牙,便抽了一张一百的票子,大声喊道:
“我下100块,也压这个!”
说着指了指已经被筷子插着的洞口。
“好嘞,这位哥们也下一百!买定请离手,还有谁跟着走?有没有?还有没有?大爷你也压这个?好嘞,开了”
一会儿功夫,就有十多个围观的,被几个拖儿勾着分别下了几十数百块不等,而最后的结果,都是不出意外地,血本无归。
看了十几分钟,杨洋见有几个不服气的,还要继续下钱,就对一旁的唐丹轻声一笑,就起身带着满脸疑惑的她,走了。
带着小麻雀般欢腾的唐丹,杨洋又买了两根糖葫芦,嘎嘣脆地嚼着往桥下赶去——过了桥就没这么挤了。
刚下桥,两人就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身破烂地坐在桥边路牙子上,面前放了一个糊满黄泥的青铜三足鼎。
唐丹对这种老物件显然有着极高的兴趣,刚要往前凑就被杨洋一把搂住了肩膀,她疑惑地扭脸就要询问,便见杨洋向桥下不远处努了努嘴。
只见离那老头十几米的位置,有两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分别带着几人,正瞅着老头跟前几个围观者。
“怎么了?”
唐丹看不明白,有些迷糊地问。
“这是干敲边骗钱的,卖的没有真东西。”
唐丹虽然不明白什么叫敲边,但却听懂了杨洋的意思:原来是卖假货的
所谓敲边,就是拍仿古件,是个简单的诈局,一般都以拍玉器、字画和瓷器为主,但因为古玩市场的价额和货品,很难规范起来,同时还有捡漏和打眼之说,因此即便受骗者醒悟过来去报警,也很难被定为刑事诈骗,就算是事情闹大了,也不过是退钱了事,这也是拍仿古件行当,经久不衰的根本原因。
但只要涉及到青铜器买卖的,基本上逮着就是重判,所以到如今,已经很少有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