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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那三弟子落后一步,神色拘谨,偶尔偷偷打量这位年轻的府主。
常年不在,大事均是智囊团成员在打理,以至于刚才竟然没认出人来,他们暗暗谴责自己。突然耳边传来一言。
“当真是他来了?”老实说,齐木还真有些惊诧。
三位弟子连连点头:“千千真万确,弟子眼拙方才竟不知府主也在,还请府主恕罪。”
齐木心思不在这上,随意道:“无妨。”
突然,一道清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
配合三位弟子的承受能力,齐木站在妖龙上,速度并未很快。闻言,回过头,只觉一道黑影闪现,他微微眯了下眼。
那人身体修长,面目俊逸,一双眼睛慑人早已没了青涩。
田白呼吸不稳,也不知是追来太累还是太紧张,但见齐木,他下意识握紧的手又缓缓松开。
“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
齐木皱眉,正要开口。
旁边三位弟子当即色变,严声喝止:“放肆!竟敢用这等口气和府主说话!”
眼前这人也熟悉,铭纹峰峰主之子,天赋惊人,据说当年曾趁府主不在,仗着身份尊贵在地府拉帮结派欲图毁了地府,后来性情有所收敛,在地府相熟的倒也不多。毕竟是地府之人,对府主无礼质问,他还没这资格。
田白面色阴沉,吼道:“滚,这里轮不到你们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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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府后山密地。
道妖脸色不善,盘腿而坐,周身被道道金光笼罩,若有若无的死气从泥地里升起。据传此地以前是埋骨之处,阴气灵魂充足,很适合他修炼。
誓死跟随他的侍从在千米外驻守。此地安静,并无杂音。
突然,石碎的声音响起。
道妖猛地睁开眼,眸光渗人:“是谁,滚出来!”
一位男子身穿蓝袍,相貌俊美一身儒雅之气,手持一柄折扇,微笑着从石后走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三人,古井无波的脸上望向他的刹那惧意一闪即逝。
“道兄莫非在想心事?在下在这石后立了足有半个时辰,共踩碎八枚石子,道兄修为高深,竟然才发现,”
儒雅男子无视慑人杀气,缓缓走近,笑着拱手:“在下贺灵珂,这三位则是新上任的三大堂主,我们几个并无恶意,三位堂主拖道兄之福得此高位,特来感谢一番。”
道妖不屑地冷哼一声:“原来是你,你也是地府之人?”
“不巧通过试炼,已有一年,”贺灵珂摇扇。
“闯入我修炼之地,找死!”
“道兄息怒,我等一片赤诚绝无恶意,”一位堂主拦住身侧之人,站了出来:“前堂主榆木脑袋不知变通,被有心人耍得团团转还不自知,死有余辜,道兄算是帮了我躺大忙。我等皆知道兄次次外出为地府谋利可谓劳苦功高。”
“他不是我杀的,”道妖皱眉。
“据说高层正在商榷,要把道兄逐出地府,估计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可众弟子不知道兄为人,就连府主被蒙在眼里,误会了道兄。当真有些不值。”
“府主该死!谁敢在我面前提齐木,让你们有来无回!”死气席卷而出,黑发狂舞,尖细的下巴隐约可见,周围巨石化作齑粉。
“真巧,想杀他的不只道兄一人,我和他素有仇怨,不报难消心头之恨!”
道妖蓦然抬头,阴厉如鬼魅。他不是傻子,这些人伺机出现说这番话,用意已经很明确了。
“你们想造反?”
几人惊而色变,唯独贺灵珂笑意不减,隔开飞砾碎石。
“我要毁了他的地府,让他一无所有。整个地府志同道合之人倒是不少,道兄要加入吗?”
道妖情绪很不对,先前来人一语成谶,说了那么多话他竟然也没下杀手,贺灵珂察言观色最擅长把握时机,说服道妖他很自信。
闻言,道妖平静下来,冰冷的视线扫过四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好。”
四人眼里喜色一闪即逝,贺灵珂奉承:“道兄才是真性情,贺某佩服。若是道兄加入,齐木可以留给你来杀,地府的宝物也任你挑选。”
“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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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113章 惊梦()
渊落并未多语;齐木也懒得猜他在想些什么,或者为何出现在此处,更没自作多情地认为尊上初归;特地来看自己。
两人沿着参天柃木丛林往外走,出了林子;分道扬镳。
渊落拉过齐木,终是说了一句:“这样就满足了?”
“啊?”齐木明显没反应过来,应了句:“啊。”
确实是没什么事,若是说这话的是秦休,齐木指不定就扑上去来个大大拥抱欢迎回来什么的。但这人是渊落;那就另当别论了;既然决定了不谈欺骗;那些屁话再说也没有意义。
于是,还真就这么离开了。
等走了半路,齐木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又忘了说。
一件衣袍还了两年,还没还回去呢!
这段时日以来,内殿气氛格外压抑,据说有神秘人物大怒闹翻了天,甚至有智障者杀进内殿,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时有发生,齐木遭殃,差点被叛逆之众杀死。
事后一阵心有余悸,这事他没跟尊上说过,只是归结为运气太背。
于是自尊上外出,齐木一心修炼再没去过内殿。
所谓神秘人物,齐木不想都能猜到,多半是仙尘。
一想到当初看到两人那般相处,齐木都给尊上急出一身汗,小心安抚都做不到,两年了还不消停。两人迟早反目,但不能是现在,不然魔域大乱,自己必须提前跑路才行。
至于目前,还是专心大比最为重要。
初战休整结束后,连比五场,并未碰到劲敌,安然结束。
这整个月来,齐木睡觉不大安稳,乱糟糟的梦糊成一团,半夜总会醒多次。
针刺骨髓的疼痛令浑身酥麻,异样的感觉荡漾全身,仿佛正被人触碰,半推半就,香软之中上下游走的手很是灵巧勾动*再无法消去,下意识配合,隐约间传来一声轻笑,竟是清晰的男音。
齐木被快感淹没的大脑片刻清明。
眼皮撑开极为沉重,刹那间看清了压着自己那人的脸,陡然一僵,惊醒过来。
月上三更,皎洁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映上齐木惨白的脸。
他坐起身,喘着粗气热汗淋漓,手在双腿根部杵着,那处刚疏解过的半硬不软,白浊从手背上滴落。
他抬起手,仔细看了看,控制住手臂颤抖,满是震惊。
看清楚了那张脸,自那之后总共才见过三次,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齐木记得,他叫宫漠。
深呼吸。
少年人身体真是血气方刚,几百年没做春梦了,还夜夜欢歌不消停,对象是个女人也就算了,他究竟是有多饥渴,连男的都不放过?
心跳加速,齐木猛地闭上了眼。有些绝望。
卧槽,不会真弯了吧。
手无力放下,在床被上蹭了蹭,齐木跳下床,拽过沾满痕迹的被褥,手指上挑一道火星划过,火焰燃起,毁尸灭迹。
这绝对是意外!
三年来没见过女子,碰到的要么是弯成麻绳拧着解都解不开,要么弯成波浪线看不太明显,其他光着膀子尽是汉子。军队里憋不住了还队友互相打炮呢,那可是真枪实弹,出来了还不都是笔直笔直,照样结婚生孩子……
齐木气沉丹田,稳坐蒲团之上吐纳。周身灵气翻滚跳跃,明显情绪还没平静。
搞不好还真是尊上这些日子来尽玩暧昧,自己小心翼翼候着成天想男的,不然怎么也不可能对个刚认识没见过几面的汉子发情。
一夜过去,齐木万分疲惫,脑子就没平过,到了正堂端坐数久,还一阵恍惚。
手持狼毫金笔,案上放着一纸皮卷,密密麻麻的名字叫人看得眼花缭乱。
这全是加入齐木阵营,亦或是想要加入,智囊团对之有疑虑的,通通拿来齐木过目。
后者很神,单看名字就能知道剔除部分人,勾选出的人加以栽培,都能委以重用。到目前来看,没出过任何纰漏,极为不凡。
至于这个的原因,齐木不说也没人知道。
身为作者,起码对某些名字会有深刻印象,人分好坏,取名方式有差异。齐木单看名簿,能有印象的并不多,但若是能对上号,那必然是两个极端,要么此人恶劣得可怕,要么是惊世天才难能可贵。
此刻,执笔停滞许久,齐木一动不动。
暮钰饶有兴趣地说了半晌,没见回答,绕到一侧,抬手在齐木眼前挥了挥。
“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一眼望去暮钰抬手贴在齐木眼前,倾身,一半长发垂下,脸靠近齐木的耳侧,很是亲密,而后者并未拒绝。
此时,秦休正好进来,恰巧看到这一幕,皱眉。
“你什么时候同小木这般熟络了?”
见他表情,暮钰乐了,当即凤目迷离,深情款款,食指勾起齐木的下巴,在脸上轻轻刮了刮,道:“自然是,在你闭关的时候,我们已经……”
秦休不悦,正要上前把暮钰拉开,齐木明显在发呆,似乎没意识到两人的存在。
“小木,外面有人要见你,那位男修……”
齐木浑身一震,一跃而起,砚台笔墨掀翻在地,嘭地一声打断了秦休的话头。他呼吸不稳,气血未平,吼道:“谁说我喜欢男人,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暮钰被镇住了。
秦休脸色白了些,眸光几分闪烁,瞬间恢复如常,看向齐木的时候竟然还带着笑。
“没人说这话,小木你听错了,别激动。”
齐木吼完一嗓子,浑身轻松了不少,淡定地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