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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实在是……这不是给人家竖一个现成的靶子,一个绝佳的报复机会么?如今这潼涧、这南疆,谁不知道夏侯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宝贝女儿,是那一家子的心尖了?这样一个人。交到他的手里让他带去几百里外的蓝城,在这途中若是真有个万一的。到时不管是夏侯家还是宋家都不会轻饶了自己。自己这单薄的身子骨可承受不起两家的怒火。
生情谨小慎微的宋延朝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回绝这件事。甚至都想让那惹下这件大麻烦的侄女儿装病,来推却这桩麻烦了。可就在他要付诸于行动的时候,将军府里来了个人找他详谈了一会儿之后,他到底还是只得勉强的答应了下来。可是即使是如此,他依旧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与家里的妻子和女儿们的兴奋形成了极大的落差。
不管这位宋大人的心情如果,这天一大早,璟瑜就在将军府的一大队人马的护送下来到了位置城东的宋第。这么一大队的人马,在还尚未到达宋家大宅之前这个消息想必就已经差不多传遍了整个潼涧城的上层人家。无数人在心里暗暗羡慕的同时,都在暗暗猜测宋家与夏侯家之间的关系是否已然重新恢复了紧密,宋家又是如何做到的,也开始重新审视自家与宋家之间的关系。
一时之间,全城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宋家城东的府邸。毕竟随着城内气氛越来越紧张,人们对领头羊夏侯家的一举一动皆十分的关注,生怕错过了什么暗示。
在众所瞩目之下,这支队伍在午膳时间过后不久,终于缓缓的从宋家驶离回去了将军府。随之璟瑜与宋家两位千金是好友,璟瑜这趟去宋家是特别前去为宋玉莹送行的。因为宋玉莹在第二天就要返回蓝城回宋家本家去的消息就散遍了全城几乎应该知道的人家里。
第二天东方启明星升起,城内霄禁刚刚解除的时候,宋家不眼色的小角门里就赶出了一架极不起眼的马车。这辆马车赶在城门刚开的时候,就消失在了出城的人流车队之中。也同一天的一个时辰之后,从宋家的侧门里又赶出了一辆颇为富丽的马车,这辆马车在一行六个宋家的护卫以及宋延朝的长公子宋启则的护送下,也缓缓的从同一个城门出了潼涧城。
而与此同时,在城北一处贫民混杂而居的地方,一个乞丐模样的中年人拿着个破碗走到了一处僻静的破烂屋子里,在一个相貌普通穿着件四处都漏棉的破棉袄的中年男人耳边小声音的耳语了几句之后,就立刻离开了。
在这乞丐转身带上房门离开后,这个穿着破棉衣的男人,就走到了那垫着稻草和与他身上的棉衣一般破烂的薄被的旧床边,推开那薄薄一层看着就不太结实的床板,露出了一个散发着蒙蒙桔色烛光的秘洞,然后一个跃身就跳了进去。在他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处后,那层薄薄的床板又神奇的恢复了原状,整个屋里再也看不出半点的异样来。
这个秘洞正是一间暗室,一个即使穿着一身破衣服,也难掩身上高傲风采的男青年正一脸铁青的拿着几张大小不一的字纸,借着朦胧的烛光仔细的看着。
“四少爷,”刚进来的穿着破袄的男人对着青年躬身道:“已经确定了,从宋家送出来的消息说,夏侯家那的那个丫头和宋延明的女儿的今天确实会离开潼涧去蓝城。只不过今天宋家一共出来了两驾马车,应该是在故布疑阵。只不过我们在宋家的人没有能够打探到她们所乘坐的到底是哪一辆。”
青年闻言抬起那张青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眼神阴鸷的道:“管它布的什么疑阵,将两辆车全都给劫了就是。”
“可是如果那样做,我们就得将手里所剩下的最后人手全都给派上了。如果万一这是个圈套,那……”中年人却是有些迟疑:“这些人是老爷用来护送四少爷您离开南疆的最后倚仗了,如果陷在一这里,那四少爷您就危险了。”
青年却是摇了摇头,道:“听说宋家的那个老家伙孙辈中最疼的就是宋延明的这个女儿,夏侯家的就更不必说了,听说那个神秘的地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对那个贱丫头也很感兴趣,她失踪的两年就是在那些人手上。如果我们能将她弄到手,无论是献给那些人助我们家再次登山而起,还是用来要胁夏侯家,救出祖父和父亲他们都会是不错的选择。
如若实在不能……如若实在不能,有她们给我们家的人来殉葬,虽然有些太轻了,但也了胜于无。”
“可是……”中年男人还是想要再劝两句。
却被青年阴冷的声音再次打断了:“没什么好可是的了,现在祖父和父亲叔叔们都已经被夏侯家的人给盯死了,就算是想要拉上个夏侯家的人做垫背也动弹不得。至于我,反正给我们老周家‘留种’的还有老七,如果我这趟真出了什么岔子,也是我自己的命。
你知道的,对你四少爷我来说,与其像是丧家之犬那样的活着,还不如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干净。再说了,就是那些人真出什么事,我也不见得会有事。我对我们周家所培养的死士,还是有信心的。
好了,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你速去安排吧。记住!千万别误了我的大事。”
青年说完,也不再看向中年男人,而是将手里的那些字条一张张的递到了烛火上,看着它们化做了灰烬。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张网(补更)()
… …
随着这位四少爷的一声令下,在中年男人离开这间秘室后不后,在城北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陆陆续续的飞出了好几只灰色的信鸽。
就在这些信鸽四散飞离城北的天空,向着城外四散而去的时候,北城一处三楼高的客栈里,半倚半靠的顶楼阁楼窗户前坐着的一个相貌普通的青年在看到天空中的那几只鸽子时顿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连身上半搭着的儿狼皮褥子滑落到了地上也没顾得上。只见他快手快脚的从身旁的桌上抄起一面白色的小旗,站在窗口的显眼处似是胡乱的挥舞了几下,等看到对面的一处车马行里出了好些个骑马的骑手之后,这才放下手里的小旗。
抛下手里小旗的青年,此刻的嘴角挂上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他这才不紧不慢的从地上捡起掉落的狼皮,拍了拍上边沾上灰尘,十分珍惜的将其打了个卷的塞到了一个包袱里,然后就扛着这个包袱离开了这间阁楼。他顺着一条隐秘单独的楼梯下来,到了这间客栈的后门。这时已有一个店小二打扮的牵着一匹颇为神骏的棕色大马侯在那里了。
这店小二看到青年后,立刻一脸羡慕的迎了上来,将手里牵着的缰绳交到了青年的手里,语气颇为嫉妒的道:“你这家伙到是好运,没想到他们还真就躲在这边了,让你这小子凭白的捡了这么功劳。”
拉过缰绳的青年此刻脸上也带着颇为得意的表情,道:“托福、托福。就是再大的功劳,怎么着也少不了你那一份。这说起来实在是运气,人人都说那位周四爷最是讲究好洁,平时半点也不能忍受任何脏乱,原想着他要真是藏在这城里,即使是城北也不会在这片地方。这份大功我是注定没份的。却不曾想,他还偏偏就是躲在这边了。看来这‘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还真是恒古不变的道理,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如今也一样只能躲藏在他最不屑的地方。”
青年的语气不无幸灾乐祸,那店小二却也一样颇为赞同:“这地方已经算不错了,等他下了狱就会知道这个地方其实也算是不错了。”
店小二见到青年翻身上马,不由又追问了一句:“现在一部的人应该已经差不多能找到那位周四少爷的落脚地了,你现在就打算去拿人吗?”
“现在还不行,只是将他找出来而已。真要动手,也要等到他手下的那周家死士都落网之后。再配合着那边一起动手。将军花费了这么大的心力,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为的就是毋必将整个周家都一网打尽。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障城内和整个南疆如今的平静局面,将影响减到最小。”青年拉着缰绳一边安抚的摸了摸马头上鬃毛,一边对店小二道:“不然我也不会有这个时间在这里与你闲嗑,早就去抢下这份实在的大功了。说起来这周家还真有几分本事,将军千防万防的居然还是被从眼皮子底下跑出了这么个人。不但带走了一批精锐死士。还带走了周家那几本至关重要的账册。令将军不得不暂时按下了收拾他们一家的动作,直到如今。
这眼看着再过两个月就要开春了,现下整个大月的各方豪强都枕戈待旦,如果到时我们内部不靖留有这么大个隐患在,怕是还真不一定能保下如今的这份基业。那时战火一但燃到南疆,倒霉的可就不止是一家两家了。
现下可好。如果一切顺利,这个月就能彻底将周家这个隐患给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这说起来还真亏了老国公定下的这‘引蛇出洞’之计,这才令我们得了这么个好机会。老国公真乃不愧其‘军神’之名。看来如今即使休养在家,也依然宝刀未老。”
听到青年如此的推崇,店小二也跟着住的点头。
“好了,我也差不多回去复命了,你的那份功劳我会替你提醒一声的。”说着。青年就放松了缰绳,一夹马腹的催马前进。
“喂。等等,我还有个问题没问完呢,你怎么就走了?”有些措手不及的店小二,看着青年的背景忍不小声嘟囔道:“你还没说这‘引蛇出洞’之计,对县主会不会有危险呢?”
骑马远去青年自然没有听到这扮作店小二的同僚那小声得几乎自语的疑问,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的他也些心急着想去看看一部同仁们的成果了。
如今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