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一身盛妆的衬托下格外有精神的安平公主似是对于那些跟在她身的好奇目光全然的不见,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被请进了老国公的书房。
安平公主还未进门,就看到了站在一个身着鸦青细布长袍的老者站在书房的门口,见到安平公主的到来,躬身道:“老臣见过公主殿下。”
“老公爷不必多礼。”安平公主边说边忙朝一旁退了半步,以示不敢受。
若不是那老者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一股淡却慑人的气势,即使这老者的自称也有些难以让安平公主相信这个衣着朴素,看上去颇有几分儒雅的老人就是名震天下、曾有过“军神”威名的鄂国公,而不是这将军府里的什么西席先生、或是门人清客。这到不是安平公主的眼力太差,实在是这老国公的模样与传说中的相差太远了。
她还记得在传说之中这位老国公身高八尺,眼若铜铃,长着一脸的横肉,那样貌就足以令小儿止啼。她虽想过这些形容或有些许夸张,但总有几分是相似的,但眼前这位……实在是与那些传闻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也许是安平公主的眼神太过直白,老国公淡然一笑道:“老臣也曾有‘儒将’之名,那些传闻多是外邦的说法。”
眼见自己被猜出了心思的安平公主一时间有些不大好意思,带着几分讪然的微微低下了头。
“公主若不是嫌老臣这书房简陋,还请公主有话屋里再说。”老国公边说边向一旁让了让道。
“不敢,这是本宫的荣幸。”安平公主很快记起了自己过来的目的,忙道:“老公爷您也请。”
老国公见安平公主的态度颇为坚持,便不再继续这么耗着,领先进了门,将的那张八仙桌的上座坐了下来。
在忠伯奉上热茶之后,老国公见安平公主脸上的表情似是颇有些犹豫不安,便主动寒暄道:“公主近日在府里住着可还好?如果有什么怠慢或是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公主直接告诉老臣,老臣一定给公主一个交待。殿下乃千金之躯,若是在老臣家受了什么委屈,老臣未来若是下去也难以对先帝交待。”
“没有,府上没有任何招待不周之处,”安平公主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摇头道:“其实真要说起来,还应该是本宫谢谢府上这些日子对本宫的照拂。本宫的这场病,实在是给府上添了不少麻烦。”
“没什么好麻烦的,这是老臣家应尽的本份。”老国公轻轻转动着手中杯盖,轻声道。
“无论如何,本宫还要是谢谢贵府的。”安平公主说完这句之后,便像是积蓄到了足够的勇气和力量,用壮士断腕般的语气道:“其实本宫这次不远千里的从琅州王府到潼涧来,是身负母、母妃和王兄所托,代我王兄安郡王楚芃特地来向贵府的掌上明珠、开阳县主提亲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目的(下)()
也许是感觉最难的开头已经说出来了,安平公主接来的话便流利了许多:“当初开阳县主路过宣城借住王府的时候,母妃便对她的品性十分爱重。当时便想要聘其给我家王兄做王妃,还提前将给未来儿媳的信物、那串先皇所赐的火璃璎珞送与了开阳。
母妃原本的打算是想要在开阳离开宣城回潼涧里派人一道过来,郑重的向贵府提亲的。不过当时开阳走得太急,城中又出了其他的事,这便耽误了下来。当时母妃想着开阳的年纪还尚小,也就没敢太过着急,并不是熄了一个心思。
好容易今年琅州的天公还算做美,母妃和王兄将琅州的事务了给捋顺了,这才这空出手来做其他。再加上母妃想到开阳年纪渐长,就要到了‘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时候,便想着厚颜抢先的将开阳这个媳妇人选给定下来。至于娶亲的日子,可以等开阳及笄之后再论。
在得知母妃有这样的想法,本宫也瞧着只有开阳能够配得上王兄,便主动向母妃和王兄请缨接下了这一门差事。如果贵府觉得这不太郑重……”
说到这里,安平公主回头对一直捧着朱匣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嬷嬷使了个眼见,那个嬷嬷便立刻将中的捧着的那个两掌宽、雕饰着龙凤祥云图案的朱红色木盒放到了安平公主跟前桌上,并将之打开之后才退回原处。
安平公主从打开的朱匣里取出了一封带着安王府火漆印鉴的信,放到了老国公的面前。才继续接着先前的话道:“这里有家母的亲笔求亲信,贵府如若应答这门亲事,到时母妃会亲自带两位身份足以配得上的冰人前来贵府提亲。”
老国公安静的听安平公主说完了这番话,脸上虽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却始终没去接放在他面前的那封带着火漆的信。这让安平公主一行人感觉对此事有些不大乐观。
也是,以前的确没有听说过让还云英未嫁妹妹亲自上门给哥哥做提亲说客的。哪怕她是有封号的公主,也还是多少有些不妥。特别是在强大如夏侯氏这样承传有续的世家豪族多礼法规矩,这在他们眼里多半会觉得安郡王府对这亲事的态度有些轻乎了。
想到这里,安平公主的心里不由诡然生出一丝快意来。她刚才虽说是这门差事是她自己强行求得来的,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不是怕自己在关键时间闹出什么来,丢了安王府的颜面,坏了他们的大事,来这夏侯家出面试探的就会是别人。
当然,以母妃一贯行事的谨慎和稳妥。想必派来的也不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多半还会不如自己。在此事上母妃心里打的什么盘算。她是最清楚不过了。母妃中意开阳,想要聘她给王兄做王妃是事实,但他们更重看的是想要结下夏侯家这个强援。夏侯家在南疆的势力和手里所掌控的那些军队。都是令他们垂涎不已的东西。而与夏侯家结亲,便是他们认为的终南捷径。
只是这门亲事既可以是让王兄娶开阳,这个是最好的打算。但考虑到传言之中夏侯家对这颗掌珠的宝贝程度,还有一些其他因素,如果实在娶不到这位县主,他们也有另一个备用计划。那就是自己!如果自己能嫁入夏侯家,作为退求其次的补充计划,也是可以接受的。
之所他们认为自己嫁入夏侯家是退求其次的选择,更多的也是因为夏侯家的长子嫡孙、未来的继承人、大公子夏侯焰已经成亲了,还早就有了嫡出的儿子。按照夏侯家的传承规矩。无论是未来的世袭国公之位,还是南疆的这片若大家业,都是由长子来继承。作为弟弟的另外两位公子,未来也只是辅助的旁支,吸引力自是要小于倍受全家上下宠爱的开阳。
不过自从得到那位未来的继承人、大公子夏侯焰,去岁末失陷于西凉人之手至今下落不明,极可能已不在人世的消息之后,这个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所以这才会被江家说服,让他们原本看好的自己夫婿的人选江逸峰另娶孙家女。另外施计将自己打发到了这里来。其心思盘算再是明确不过了。
前一桩婚事还尚好说,虽有些小小失礼之处,但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除了年纪上略有些大了,其他的条件表面看来还是很相配的。可自己这却算是什么事呢?即使他们改变了主意,不打算成全自己对江逸峰的那份心意,可也实在是无须如此做。正经人家的女孩儿,哪有着上杆子亲自送上门给人做媳妇的?更何况自己再如何也是皇家的血脉,是公主之尊。
虽然她对自己多年的梦想成空,在关键时刻还是被自己视之为至亲的张太妃和王兄算计,也很受打击,但这才是她会在到达这将军府后就一病不起的真正的原因。被至亲之人作贱至此,她有一时可谓是万念俱灰,感觉了无生趣的想要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不过却到底还是舍不得这还没有真正看过一眼的万丈红尘,开阳那些日子给自己说的那些市井趣事,就像给她打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大门。那些以前从没入过她眼的蝼蚁小民们哪怕是历经过比自己更加可怕的遭遇,再痛苦再挣扎着也要快乐的活下去,令她开始发现也许生命的意义并不是仅仅只在于安郡王府那一方寸之地。
这样想开了的安平公主的病才渐渐真的好了起来,不过为了报答张太妃和王兄多年对自己的照顾,她在对与对她算有新恩的开阳几番矛盾挣扎之后,最终还是做出这个决定。
她放弃了之前对的打算,还是依照母妃的吩咐,代她向老国公给王兄提亲,求娶夏侯家这颗最明亮的明珠。不过也仅止是于此了,她已经将母妃要她说的话给说了,给夏侯家当家人的信也交了,但其他多余的事她是不会做的。至于对这门亲事夏侯家最后答不答应,就不是她所能够控制得了的了。不管怎么说,她这也算是尽了最后一分心力。
真要说起来,有着这样复杂心思的安平公主其实自己也并不清楚她到底是希望这桩婚事成还是不成。虽然她如今对母妃和王兄都颇为失望,但王兄到底是疼了自己这么多年,如果可以她自是希望他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好。
但不再为亲情所蒙蔽的她,凭借着这一路上的见闻,多少也能猜出母妃和王兄所图谋的那份大业,有多么的渺茫。除非发生奇迹,才或有可能实现。而出身皇家的她再是清楚不过,图谋这种大业若是最后的结果怕是难有善终。
如果真要万一不幸……应早有此等觉悟的王兄他们自可算作是求仁得仁,可要是开阳真嫁给了他呢?她在这夏侯家呆的日子不算长,但对这个家族多少有几分了解了。她王兄就算是真是娶到了开阳,怕是也难以从夏侯家得到他想要的好处。那时他又会如何对待开阳?
她这一生因身份所限,从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而她从开阳身上所感觉到的那份不同于以往的感情,虽与儿时想象的不一样,但却应该是朋友的情谊。对于这个也许是她这一生之中唯一的、在她陷入绝境的时候挽救过她朋友,她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