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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伸不进去,心也还在不受要挟的飘着。
严希感觉身体受地心引力的吸引慢慢滑下去,环在腿上的手臂往自己屁股上一托,待身体掂上了一个高度,双臂又迅速扣回腿上,继续往前走。前面提过,严希对身体接触极敏感,刚刚,或许因为身体疲累敏感度下降,或许因为心思在别处,没有异样感触。
很多人会有一个特点,一个小细节被关注之后,会无限被放大,倾注了过多的注意力在上面,这个小细节就变成无法忽视甚至无法容忍,挠得你心神不安。就像一个原本不错的朋友,某天你忽然发现他一个缺点,也许是随地吐痰,也许是其他,总之是你所讨厌的。于是,每次见面,你会时刻观察他,在什么场合吐了几次痰,你从开始的皱眉到心里膈应,你从认为这一缺点实在有损他的形象到觉得认识他简直是你人生一大败笔。其实,人怎会没有缺点,只是刚好他的缺点是你所讨厌,又被你过度关注,所以让你更加讨厌。
现在,严希就感觉到扣住自己的腿的手,好像虫子一样在自己的皮肤上游动,痒,瞬间从心底升起。明明看不见,那只手与那条腿紧贴的画面却清晰入脑,感觉更是遍布全身。严希动了动腿,换来苏以南不满的轻拍,“动什么,一会摔下去。”微微汗湿的手心,黏腻的触感,刺激着严希的神经。
实在忍不住,趁着身体再次下滑,严希一跃而下,迎着苏以南不解的目光,把手上的矿泉水瓶伸出去,揉了揉有异样感觉的部位,痒意渐渐消散,而后踢腿甩着,解释道,“原来让人背着也会腿酸啊。”
苏以南咽下最后一口水,扑哧一声笑开,“我都还没喊累你就喊累了,你天天跑步都白跑了。”
苏以南带了饼干面包火腿还有运动饮料,上山时拿的矿泉水是唯一的,看样子不像是临时准备的,二人均没有多言,拿起东西就吃。吃了面包肚子有了存粮,两人携手沿路上了另一座山。
没有人会选择在暑气太盛的时候赶路,四点半后,暑气渐消,人们蜂拥而上,路上说话声喇叭声汇成一片,响彻云霄,路也显得拥护不堪。有意迟点等人散的差不多再走,可看看这庞大的人流,实在不敢太乐观,今天这日子,苏以南必然是要回家吃饭的,从这回到县城需要一个多小时,若是等上半小时路况还是如此,时间就太赶了,只好随着人流向前移动。好在出了这条唯一的连接之路就到了岔路口,四通八达,车流一下锐减。
苏以南开车很稳,路上也不会东张西望似乎对路线很是熟悉,严希很是佩服这类对路线敏感的人,此刻让她带路的话,她都找不到来时的路,下次再来,估计也是一样的结果,她问,“苏以南,你来过几次啊?”
“啊?第一次来啊。”
“第一次?你的意思是你以前没来过?那你怎么知道路的啊?”严希眼睛睁的眼白比黑眼珠多出了一倍不止,没有gprs的年代,也没有看地图,更没有问路,就这么顺利到达一个不曾去过的地方,回想起这一路并不是一条大路直通,中间好似也有弯弯绕绕的岔道,这对没有方向感的她刺激着实不小。
“怎么样,你男朋友我很聪明吧! 我只是问了来过的人路线而已。”苏以南看见严希脸上的震惊,得意的邀功。
“嗯,是很不错。”走过的路轻易能记住,可以称之为记忆力好,那苏以南这样,要怎么形容呢?严希很是不服,凭什么自己对复杂一点的路就记不住。
“别担心,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保你不会迷路。”严希的纠结更是让苏以南开怀,他当然不会让严希知道,早就计划要来这里,他把路线图背了又背,大概哪个地方会有什么标致更是铭记于心。
“嗯哼,那以后你就当我的司机好了。”严希轻哼一声,听在苏以南耳朵里,就像是一根羽毛扫过心尖,带来微微颤抖,平复一下,依旧调笑,“你乖乖听话,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明明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让严希别开了脸。每当他换上这低沉的语调,总是不能免疫,就像他说了多么动听的情话般心悸,想要脸红。“严希,你完蛋了,光是声音就把你诱惑了。”严希在心底暗暗鄙视自己。
苏以南也别开了脸,后视镜里那张娇羞的脸,躲闪的眼神,严重挑战他想认真开车的注意力。
严希决心好好观察沿途的道路,以期下次有机会来的时候,咱也能当当领路人,涨涨自己的志气,很快就觉得看道路牌实在是枯燥无味,还不如看看路边摆的小摊,看看偶尔经过的小山坡秀美的山色,看看田野里或金黄或青绿的作物,看看路边芒果树上挂的黄澄澄的芒果。
苏以南觉得路况没有安全隐患的时候,也会不知不觉的盯着后视镜。
回到县城已经6点多了,没有多余的时间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苏以南很快把严希的自行车骑出来,然后,两人各自回家。
第五十六章 分离()
“我家估计要搬走了。”闹烘烘的食堂里;王丽烨对埋头苦吃的严希说;紧接着轻叹一声。严希抬起半边脸只看她一眼又低头吃饭;“搬家是好事啊;你叹什么气,对了;你家在哪片买的房子,怎么之前也没听你说?”
“是要搬到外地去。”王丽烨推开眼前的饭盒,可怜兮兮的看着严希;对她只顾自己吃饭的行为表示不满,“那些人越来越闹腾了。”
“呃~咳~咳。。。。。。”一个不慎;严希将一根青菜直接咽了下去;吊在嗓子下面上下不得,恨恨的又扒了两口白米饭才算好受;“你也一起走?”
看严希咳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丽烨变态的觉得高兴,“必然的,我妈妈正想办法把铺子盘出去,我爸爸工作安排的差不多了,正联系学校,手续办好立即过去。”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严希傻了眼,手里的勺子无意识的戳着饭而不自知。失而复得的好朋友,以为会一直一起走下去,起码三年内的成长是互相参与的,突然有人说,你们的时间到了,必须分开了。难过吗?算不上,毕竟她不是吃苦受累去了。大概是不舍,大概是失落,从此,彼此的心事只能靠文字传递,从此,伤心的高兴的表情再看不见,从此,趣事见闻她不会兴冲冲跑来凑到你耳边轻声低语“我告诉你哦。。。。。。”
忽的抬头看向对面还算平静的面容,严希迟疑的问,“死丫头,你不会耍我吧?”一道犀利的眼刀飞过来,只觉得周围假想的物体悉数倒下,只剩下自己依然傲立承受幽冷寒光,耳朵能听到的声音却分外悦耳,“耍你我还不如去耍猴!”
严希满脸黑线,就算我说错话,你也不用和颜悦色的说这咬牙切齿的话啊,“好吧,你们搬到哪里去?”停顿二秒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和王佳怎么办?”
“c 市,我也不知道。”王丽烨揪下一缕头发不停的打着转,良久,无奈的笑笑,“大概就这样了吧。”
是啊,还能怎么样?友情,尚且不能说不会受空间距离所影响,爱情就更经不起长距离的考验了,还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生命中还有更重要更在乎的存在,哪里就非你不可了,哪里就甘愿长期去承受相思的苦痛呢?
“那,你跟人家好好说,大家好聚好散呗。”
“我还真不太敢说,我宁愿现在出现一个女孩缠着他,然后他抛弃我,就算痛苦我也能承受,可是我不愿意主动说分手,我不愿意明明舍不得,却要放开他的手,眼睁睁看他走出我的视线,我不想说,我说不出口。。。。。。”两行清泪滑下光洁的脸庞,王丽烨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低着头,握拳挡着嘴巴抽泣。
此时正是打饭高峰期,哭泣的女孩引起进出的同学的注意,虽然不曾有人靠近,却能感觉到他们好奇的打量的目光。严希果断起身,端起饭盒往最近的大垃圾桶里一倒,两只空饭盒随便往袋子里一装,拉起王丽烨就走。
深秋十月,凉风习习,已经有金黄色的叶子打着转的往下掉,铺得地上一片一片的灿黄。大树下的一条长凳上,严希轻拍着王丽烨的背,低声哄劝,“那就不说,实在不行我去帮你说好了。”
“嗯,我不要说,也不要你说。。。。。。等到我们互相想不起对方的脸时再说。。。。。。”王丽烨趴在严希的肩头,断断续续的话不成章,眼泪把严希衣服的整个肩膀都湿透了,脸贴着觉得不舒服,转而又趴上另一个肩膀。严希一边安抚的拍着她的背,一边哀号,“姐姐,你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好歹带包纸巾出来啊,不然提前告诉我,我来带也行啊。”
王丽烨哭完一场,临起身前捏起严希的袖子把自己的脸擦了擦,严希只能装作不在意,仰头对天翻着白眼,正好被退开的王丽烨瞧个正着,“严希,你说以后我上哪找个能让我这么不顾形象哭泣的肩膀!”
严希看到王丽烨脸上隐隐的笑意,知道她心里已经舒坦了,放下心来,指着自己的两侧肩膀嚷嚷,“你哪里没有形象了,不就是眼睛有点红吗,你看看我这衣服,形象是神马?真想撞墙啊我!”
“是挺难看哈。那好吧,以后苏以南抛弃了你,你来找我,我也让你这么哭一场。”王丽烨嫌弃的看了一眼,然后摸着下巴,勉为其难的说。
“滚,有好话吗你,我刚刚真是白白当好人了。老天爷啊,来道雷劈了她吧,这忘恩负义的浑蛋啊,还要咒我。”
“别啊,越是打击你们爱情的小苗越能茁壮成长,所以我这是为你好,你怎么不知我心呢。”
“切,狡辩。我回去洗澡去,喏,你把饭盒洗了,去上晚自习的时候拿下来给我哦。”严希把装着饭盒的袋子推给王丽烨,站起来皱眉捏起湿衣服抖了抖,王丽烨看她要走,提着袋子跟上,“严希,我饿。”
晚饭没吃,又哭了一场,饿就对了。“饿回宿舍吃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