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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并没有对你说真话，”朝香院月说，“出云大社供奉的神灵，除了素盏鸣尊，还有八岐大蛇。大巫女当年用神降请来的其实是八岐大蛇，也就是说，我是八岐大蛇和人类的后代，脑海里的这条蛇是我的血统，也是我的半身。”
“难怪……”
朝香院月的话虽然听着就荒唐，但看着他蛇变的身体，叶伊顿时又觉得一切都是合理的。
“我从小就受脑海里的蛇影响，经常会做出一些不敢回想的残暴事情，为了掩盖真相，我一直都任性妄为，经常做一些离犯罪只有一线之隔的事情。
熙通是最早知道我的痛苦的人，他无法拯救我，只能放纵我，不管我做出多过分的事情，他都不怪我，为我善后……
但是这条蛇一直都没有放弃和我争夺身体的主控权！每当新月或是其他阴盛阳衰的时候，它就会趁机占据上风，为了让它老实，我只能给自己注射少量的乌头碱或是其他的剧毒……对高等蛇族而言，这是一种非常有效安慰剂。”
“原来你一直都过得这么辛苦……”
叶伊承认，自己被朝香院月的叙述触动了。
“蛇变的情况到现在为止发生过三次，每一次都是七的倍数，第一次是七岁前，第二次是十四岁前，今年……我快要二十一岁了……每一次都会比前一次更加激烈、蛇变更加彻底……
我偷看过古籍，古籍说，出云大社数千年的历史上，出现过很多个……和我一样用神降生下的孩子，其中女孩基本会在二十七岁前消亡，男孩也都没有谁活过四十九岁……
所以，我的前人们留下了一句话，‘人生五十年，宛如梦与幻’……我想，这大概就是……第七次蛇变发生时，我就不再是我自己了……我将永远是蛇……”
他顿了一下，对叶伊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能被你杀死，在我彻底变成蛇以前，让我以人的身份死去……恭子没有能力……熙通太宠我……只有你，既有能力也能下手……”
“不可能！”叶伊打断了朝香院月的话，“我绝对不会杀害我的朋友！”
“但是真到那一天，你不下手的话，会让我更痛苦！”
朝香院月柔弱的脑袋搁在叶伊的肩膀上，哭泣着说：“我从出生开始就被那个东西一寸寸地折磨吞噬……我想至少不能让它成功……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承诺我……在确定我已经无法回来的杀了我……杀了吞噬我的妖魔……”
他的声音很可怜，低哑中带着哭泣，眼泪顺着脸颊落在叶伊的肩膀上。
这让叶伊再一次深切地意识到他的柔弱，他的身体和灵魂都比女孩子更加柔弱。
于是她抱住他柔弱潮湿的身体，贴着耳朵说：“我答应你！在你被恶魔吞噬以前，拯救你！”
“谢谢……”
朝香院月咬着她的耳朵说。
潮湿中带着一点血腥的气息充满她的鼻翼，让她感觉自己都快被这个味道弄得上瘾了。
趴在她头发中的腾蛇直接就痴醉得眼睛变心形：“好香……好舒服的味道……”
叶伊觉察不对，把腾蛇扔远，对朝香院月说：“你身上的味道……怎么那么……好像……”
春天的药！
第413章 给我老实点（）
叶伊不好意思把话说完整，但是朝香院月懂她的意思。
“你的感觉没有错，确实是那种味道……类似于花腺分泌花蜜引诱蜜蜂……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蛇化以后，身体会出现蛇的某些特征，例如散发吸引繁殖对象的气味，这样可以让对方失去战意，甚至沦为食物……
传说美杜莎的雌性会在交配结束后，用蛇尾将异族雄性全身绞碎，变成食物……
这也就是为什么熙通让你过来，他自己却不过来……
七岁的时候，是我母亲帮我度过的……十四岁的那一次，他差点被我的气味弄得失控……”
“可是你是……”
你不是男人嘛！
“你见过雄性的美杜莎吗？”
朝香院月的反问打断了叶伊的话，更让她感觉很微妙。
“不会吧……”她说。
朝香院月说：“美杜莎的雌性喜欢吃雄性，族群里如果有雄性，也早就被同族雌性吃得所剩无几了！何况我还是后天变异体……
按照出云大社的记录，数千年来，大社用这种手段生下上百个孩子，但是男女比例悬殊……
在我之前只降生过两个男性巫童，他们都和我一样，从小就有明显的女装爱好……其中一个最终甚至以女人的身份生活了一段时间……
我想，他们也和我一样，感觉到了……由内而外的改变……不过自然界本就存在变性的情况……”
“也就是说，你会逐渐成为我的真闺蜜……你下面不会已经开始……”
叶伊开始恨自己的乌鸦嘴了。
为什么要对师叔说自己和朝香院月谈在一起的话就像女人搞女人，现在好了……他居然真有可能变女人……
“没有！我现在还是纯粹的男人！”朝香院月愤怒地申明着，“虽然我喜欢漂亮的闪光的东西，但是我的身体和心都是男人！我不允许我变成女人！绝不！”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决心了！”
叶伊哭笑不得的安慰着朝香院月。
月含着泪看她：“小伊伊……”
叶伊努力让自己无视他的潮湿眼神：“现在——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从蛇化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
……
搞完的时候，叶伊精疲力尽。
但看着月的身体逐渐恢复正常，覆盖身体的蛇鳞一点点的消失，双腿重新变得又长又直还能随便劈叉，叶伊顿时觉得之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头发依旧很长，拖到腰侧，眼角、手背、脚踝等有少量蛇鳞的残余，但相对于之前，至少可以出门见人。
“等会先让发型师把头发剪回原样，蛇鳞再过几天会自然消失，暂时就用化妆粉做成特殊的妆容效果……眼角这几片看着简直太棒了……”
月对着镜子，喜不自胜地说着。
叶伊也看着他。
从蛇化中恢复过来的他比之前更显虚弱，本就比大部分女人还要精致妖娆的五官也更多了几分女性化的柔弱，但是他的气质却依旧是纯粹的男性，清爽干净，而不是浓艳女人那如肉食蜥蜴般的不适感。
“幸好你是个男人，我是女人，女人永远不会喜欢比自己更漂亮的男人，”叶伊说，“不然我肯定会——”
“会怎么样？”
他撩了下头发，青丝划过玉兰花瓣般的手指，让人不禁想把他的手含入口中。
“不知道，”叶伊被他弄得心神微乱，慌乱地说，“我又不是男人，我怎么知道男人的我会怎么做！”
“但是我想你对我做一点事情……”
他再次把脑袋凑了过来。
柔弱得能够滴出水的眼神和宛如花瓣般白皙透红的皮肤让叶伊无所适从，只能强行推开，说：“我不是为了上你或是被你上才割血救你的！给我安分一点！”
“我知道，可是我想……”
“闭嘴！小心朋友都没得做！”
叶伊凶朝香院月。
软绵绵的家伙可怜地抱住双腿，嘀咕着说：“你又凶我……你真的好……好过分……”
“我不是你的监护人，没有义务好像养闺女一样宠着你！”
叶伊恶狠狠地训了一句，随后走出再度白雾缭绕的房间。
推纸拉门前，她提醒着说：“休息好了就赶紧出去，别让他们为你担心！”
“知道啦！”
朝香院月嘟着嘴说话，水汪汪的口气好像被饿狼男友恶狠狠的教训过。
……
……
叶伊回到宴席时，已经是深夜，恭子因为等待太久，困得直打哈欠，但是公爵却正襟危坐，仿佛叶伊只离开了几分钟。
酒席上多了几个盛装艺伎，两个端坐在公爵身后，两个坐在叶伊先前的位置附近。
于是她大喇喇地坐回榻榻米，身旁的两个女人立刻一左一右地凑上，殷勤地为她倒酒，夹菜，叶伊怀疑如果她张开嘴却不说话，这两个女人必定会将菜和酒都喂到她嘴里。
集权阶级的生活可是真奢侈啊！
看着艺伎们身上价值不菲的绢绸衣服，叶伊暗想。
公爵将她的表情变化收入眼底，冷不防地说：“都好了？”
“都好了。”
叶伊点点头：“他已经恢复回来，只是体力消耗过度，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谢谢。”
男人轻声说了一句，伺候着旁的艺伎立刻给他们倒上酒。
男人举起天青色酒盏，对叶伊说：“干杯！”
“这酒杯不错，”叶伊说，“宋朝的？”
“崖山后人们带来的技术，”公爵说，“可以算是宋朝的东西。”
“想不到时隔八百年，居然会在这里又遇上了崖山的东西。”
叶伊很感慨。
崖山海战，南宋灭国，陆秀夫背着少帝赵昺投海自尽，忠臣追随其后，十万军民跳海。外国史学家甚至有“崖山之后无中华”的感慨，哀叹山河破碎，神州陆沉。
崖山战败对玄门也是一次重大的打击。
南宋灭亡后，全真教成为玄门领袖，传统玄门被合并、打压，大量古籍孤本从此断流、丢失。
明朝年间，玄门再次兴盛，出现了张三丰，刘伯温，王阳明等多位玄学高人，但上古时代的诸多手段到底还是丢失了。
（注：
公元1222年，全真教长春真人丘处机和成吉思汗相见，成就了“一言止杀”的历史性创举。成吉思汗对丘处机无比推崇，拜为国师。
1279年，南宋灭亡，全真教正式成为玄门正统。
全真教是新兴道派，追求精神不朽，轻视身体，修炼内丹，传统玄�